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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110-120(第11/22页)
了钱,谁家的老爷升了官。小姐们聊的无非是衣裳首饰、胭脂水粉,还有谁家的公子长得俊。
一顿饭吃下来,晏锦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偶尔配合着笑笑,偶尔点点头。
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很多人在宴席结束后甚至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来过。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不引人注目,不惹人议论,不给自己找麻烦。
宴席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夫人小姐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水榭外的回廊上道别,丫鬟们忙着收拾东西和搀扶各自的主子,刘夫人站在廊下送客,笑容满面地跟每一个人道别,嘴里说着“下次再来”“路上慢走”之类的话。
周娇挽着晏锦的胳膊,脸上满是得意和不甘交织的复杂表情。她凑到晏锦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遗憾。
“阿晏,你猜怎么着?”她的声音很小,只有晏锦一个人能听到,可那语气里的得瑟劲儿却大得能掀翻屋顶,“那个讨人厌的方惠淑,今天居然没来!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我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居然没有把她比下去,我又好生气!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今天特别好看,所以不敢来了?一定是这样的,她怕被我比下去,丢不起那个人,所以干脆躲在家里不出来了。”
晏锦听她说完,嘴角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弯起的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周娇这个姑娘,心思实在太容易看透了——高兴是因为死对头没来,不用费心应付。生气是因为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却没有观众来看,就像一个人穿了一身华服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再好也没人欣赏。
“你这样笑是什么意思?”周娇不高兴地撅起嘴,“难道我说得不对吗?那个方惠淑就是怕被我比下去,所以才不敢来的。你是没见过她,她那个人可要面子了,每次见面都要穿最好的衣裳戴最好的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知府家的嫡女。今天她没来,肯定是因为她听说我今天打扮得特别好看,觉得自己比不过,所以装病不来。”
晏锦正要说话,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和衣裙窸窣的声响。那脚步声不急不慢,节奏很稳,像是一个习惯了成为焦点、习惯了让别人等待的人,无论什么时候出场都要摆出足够的气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个年轻女子从回廊尽头缓缓走来,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排场不大不小,可那气势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足。她穿着一身绯红色的衣裙,料子是上好的蜀锦,裙摆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每一朵花蕊处都缀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珍珠,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她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是极费工夫的凌云髻,发间簪着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步摇上垂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她的面容算不上多美,胜在肤色白皙,五官端正,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矜持和审视。她的嘴唇涂着鲜红的胭脂,唇形饱满,嘴角微微下撇,给人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
花厅外的回廊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是方家大姑娘……她怎么来了?”
“不是说她身子不适不来了吗?”
“谁知道呢,许是又好了。”
“这都快散了她才来,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这位姑娘的脾气向来难捉摸。”
周娇的脸在看到那个女子的瞬间就垮了下来,从刚才的得意洋洋变成了气鼓鼓的模样,腮帮子鼓得像一只生气的河豚。她抓着晏锦胳膊的手收紧了,指甲都快要隔着衣袖掐进晏锦的肉里。
“她就是方惠淑?”晏锦低声问,语气平淡。
“就是她!”周娇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打扮得这么好看,她居然又来了!她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等大家都散了才来,这样就没有人拿我跟她比了!她这人最会算计了,从小到大就没有变过!”
晏锦看着那个越走越近的绯红色身影,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方惠淑既然是知府家的嫡女,那她应该早就收到了刘府的请柬,也应该知道自己今日该什么时候到场。
她若是真想来,大可以跟其他人一样按时来,不需要等到宴席快结束了才姗姗来迟。她若是真不想来,大可以托病不来,也没人会说什么难听的话。
可她偏偏选了这样一个不早不晚、不上不下的时间出现——宴席已经散了,客人们快要走了,该聊的天该吃的蟹该见的人都已经见过了。
她这时候来,不是为了参加宴席,是为了别的事。
至于是什么事,晏锦还不清楚。
周柔显然也注意到了方惠淑的异常,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了,面上恢复了惯常的温和笑容。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朝方惠淑迎了过去,态度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客气而周到。
“方姑娘来了。”周柔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听不出任何情绪,“刘夫人方才还念叨你呢,说你怎么没来,原来是路上耽搁了。”
方惠淑走到近前,目光先是在周柔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在场的其他人,最后落在了晏锦身上。
那目光落下的时间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可晏锦捕捉到了那个瞬间——方惠淑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路上确实耽搁了一会儿。”方惠淑收回目光,对周柔笑了笑,那笑容很标准,嘴角上扬的角度刚刚好,露出的牙齿数量也刚刚好,像是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不过总算是赶上了,没有错过与诸位姐妹的聚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极了,仿佛她真的只是“耽搁了一会儿”,而不是在宴席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姗姗来迟。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她在说谎,可没有人戳破她,也没有人在脸上表现出任何异样。
刘夫人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脸上的笑容依旧热情,仿佛刚才那个因为方惠淑不来而担心“是不是我家招待不周”的人不是她。她拉着方惠淑的手,说了几句“来了就好”“路上辛苦了”之类的话,又让人去准备热茶和点心。
方惠淑在回廊上找了个位置坐下,她的丫鬟从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说是姑娘出门前特意让厨房炖的,怕路上着凉喝点热汤暖暖身子。方惠淑接过汤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
周娇拉着晏锦躲到回廊的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起了方惠淑的“光辉事迹”。
“你知道吗,她这人最会装了。去年花朝节,她穿了一件绣了百花的裙子来,逢人就说‘这是京城最时兴的样式,你们楚州城怕是没见过’。我当时就想说,你爹在楚州城当知府,你家不也是楚州城的吗?有什么好装的呢?可她就是这样的人,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高贵,比所有人都见过世面,比所有人都配得上更好的东西。”
周娇说着说着,语气里的怒气渐渐变成了不屑,那不屑里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她从小在楚州城长大,这里是她的家,是镇北侯府世代镇守的地方,是她的父亲和兄长用命守住的土地。她不喜欢别人用那种看不起的眼神看这个地方,更不喜欢别人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跟她说话。
晏锦安静地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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