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庶弟: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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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没有打量,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这不正常。

    一个正常的人在第一次见到别人家的亲戚时,至少会问一句“你从哪里来”“你家里做什么的”之类的话。可方夫人什么都没问,仿佛她早就知道晏锦是谁,不需要再问了。

    这个发现让晏锦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

    宴席进行到一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小姐们开始互相敬酒,说一些场面话,聊一些闺中趣事。方惠淑端着酒杯,从主位上站起来,走到晏锦面前,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了。

    “晏姑娘,我敬你一杯。”方惠淑举起酒杯,“你远道而来,又是周姐姐家的贵客,我早就想见见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你肯赏光来我家,我心里高兴得很。”

    晏锦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抿了一小口。酒是甜的,应该是桂花酒,入口柔和,不呛不辣,很适合女子饮用。

    方惠淑却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端着空酒杯,站在晏锦面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了另一种表情——不是不友善,而是一种“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们”的神秘。

    “诸位姐妹,”方惠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做出来的不经意,“你们可知晏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花园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方惠淑和晏锦。有人摇头,有人低声问“哪里来的”,有人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等着方惠淑的下文。

    晏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方惠淑,像是在看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她倒要看看方惠淑到底要说什么,又要怎么圆这个谎。

    “我前几日托人去打听了一下,”方惠淑看着晏锦,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里藏着一种得意,一种快要得逞的快意,像是在说“我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再也藏不住了”。

    “才知道晏姑娘原来不是一般人,她是京城永昌侯府的二小姐,陛下亲封的县主,前几个月为救皇后娘娘在火中重伤,陛下亲自下旨追封的,不过京城里传永昌侯府二小姐已经为了救皇后娘娘去世了。”

    花园里彻底安静了。几位小姐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有一个小姐惊呼了一声“什么”,然后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连方夫人也愣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

    县主,陛下亲封的县主,一个已经死了的县主,怎么会在楚州城?怎么会活生生地坐在镇北侯府的席位上,喝着桂花酒,吃着桂花糕?

    周娇“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愤怒,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要把方惠淑生吞活剥了。

    “方惠淑,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周娇的声音尖锐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往外喷火,“阿晏是我家的亲戚,从南边来的,什么永昌侯府什么县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周柔也站了起来,她的脸色比周娇平静,可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周娇的愤怒更加可怕。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冷得像冰,落在方惠淑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无药可救的病人。

    “方姑娘,”周柔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可以说。说了不该说的话,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我不管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闲言碎语,我只告诉你一句——你今日说的这些话,若是传出去了,你方家的名声会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惠淑没有被周柔的威胁吓到,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看似无辜实则刻意的笑容,像是在说“我只是说了我知道的事,你们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放下空酒杯,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语气却带着一种让人想把她推下水的刻意:“周姐姐别生气,我也是听人说的,不知道是真是假。只是觉得好奇,若是假的,晏姑娘澄清一下就好了,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

    她的目光转向晏锦,笑容里带着一丝得逞的快意:“晏姑娘,你说呢?你到底是不是永昌侯府的二小姐?是不是陛下亲封的县主?若是的话,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我们楚州城还是第一次有县主来做客呢。若不是的话,你就说一声不是,我跟你赔个不是,这件事就算了。”

    花园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几位小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们看看方惠淑,又看看晏锦,再看看周柔周娇,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晏锦神情冷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方惠淑脸上,那张曾经在她眼里不过是“心思有些深”的脸,此刻变成了一把刀,一把专门用来捅她心窝子的刀。

    方惠淑今日请她来,不是为了什么宴会,不是为了什么赔不是,就是为了当众揭开她的身份。

    可方惠淑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从哪里知道晏锦的身份?她背后站着谁?这些问题在晏锦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她现在要应付的不是这些,而是眼前这个用笑容做武器的女人。

    晏锦放下酒杯,慢慢站起身。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看清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没有慌,没有怒,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看着方惠淑,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平静比周娇的愤怒和周柔的威胁更让人不安,因为愤怒和威胁是有温度的,而晏锦的平静没有温度,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你看不到刀刃,可你知道它很锋利。

    “方姑娘,”晏锦开口,声音不大,可花园里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你说的那个永昌侯府的二小姐,我不知道是谁。你说的那个陛下亲封的县主,我也没有听说过。我只是一个从南边来的普通人,承蒙镇北侯府收留,在这里养病。你若是听了什么闲话,大可以去查证,不必在这里当众问我。因为我给你的答案,跟你听到的闲话,不会是一样的。”

    她顿了一下,唇角微微勾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个动作,一个嘴角上扬的动作。“至于你说的那个已故的县主为什么会在周家,”晏锦的声音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倒想问问方姑娘,那个县主既然已经死了,陛下也下了旨追封,她的遗体应该已经安葬了。你怎么会觉得一个已经下葬的人会出现在你家的宴席上,吃着你的桂花糕,喝着你的桂花酒?是你听说的那个消息有问题,还是你觉得我们镇北侯府胆子大到敢藏匿一个已经死了的县主?”

    几句话,不卑不亢,不软不硬,既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没有否认自己是“从南边来的普通人”,把方惠淑的质问一一挡了回去,还反手把“镇北侯府藏匿已故县主”这个罪名扣在了方惠淑头上。

    这不是辩解,这是敲打——你今日说的话,每一句都是在质疑镇北侯府,你确定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方惠淑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她没想到晏锦会这样回应,她以为晏锦会慌,会乱,会露出破绽,会让她抓到把柄。

    可晏锦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用几句话就把她精心设计了好几天的大戏给拆了,不仅拆了,还把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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