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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和庶弟》 120-130(第12/17页)
吃了,吃完了说好吃,然后继续坐在窗前看书,看那些她翻了好多遍的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在等,等长公主来找她。
又过了儿日,周从瑾来了。
他告诉晏锦一件事——长公主派人来查过她,查到了“柳安”这个名字。来人回去禀报之后,长公主没有再派人来查,也没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她就那么放下了,像是一个人在路上捡到一块石头,看了看,觉得没什么意思,随手扔掉了。
晏锦没有说话,她以为长公主会来找她,会质问她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瞒着所有人,为什么要用假身份回到京城。
可晏锦心中总有一股不安。
长公主不是会轻易放下的人,她若真的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罢休,她在宫里活了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这份不甘罢休的执拗。晏锦知道这一点,所以她更加不安。
定王来的时候,长公主正坐在窗前发呆。
长公主看着那些花,手中无意识地转着一只白玉茶杯,杯中的茶早已凉透,她一口都没有喝。她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一个时辰了,身后的宫女换了三回茶,她一回都没有碰过。
定王在门口站了片刻,挥手让宫女退下,自己走到长公主身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起桌上那碟已经凉透了的桂花糕,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皱了皱眉。
“姨母这儿日精神不太好。”定王拍了拍手上的糕饼碎屑,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是不是府里有什么事让您烦心?还是宫里有消息了?”
长公主终于回过神来,看到定王坐在对面,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她放下手中的白玉杯,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抿了一口。凉茶的苦味在她舌尖蔓延开来,她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姨母有心事。”定王说。
长公主放下茶碗,看着他,说道:“前儿日在街上看到一个姑娘。镇北侯府的,据说是周从瑾的远房表妹,从江南来的,父母双亡,寄居在侯府在京城的宅子里。”
定王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正在掰第二块桂花糕,手指停在半空中,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掰。他把那块糕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什么,又像是在拖延时间,给自己留出思考的余地。
“周从瑾的表妹?”定王咽下嘴里的糕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语气依旧随意。“姨母怎么突然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感兴趣了?”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放下,又在碟子里挑了一块看起来完整些的桂花糕,掰开,递了一半给长公主。
“她长得像……”长公主接过那半块桂花糕,没有吃,只是握在手里,糕饼的碎屑沾在她指尖上,像一小撮细碎的沙子。“像晏锦。不是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那种看人的神气,太像了。”
长公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树上,树上的花瓣还在落,一片一片的,慢悠悠的,像是舍不得离开枝头。
“我让人去查了,查回来的资料上写着她叫柳安,父母双亡,从江南来,寄居在镇北侯府。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
定王看着长公主那张苍白的、疲惫的、写满了心事重重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
他的姨母一生都没有嫁人,一个人住在偌大的公主府里,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说话。
晏锦“死”的那天,姨母把自己关在佛堂里。她是真心疼晏锦的,在这个到处都是虚情假意的京城里,姨母对晏锦的那份心是真的,是真的疼她,真的喜欢她,真的把她当成自己人。
可这份真心,此刻成了最危险的东西。
“姨母想多了。”定王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的沉稳,“晏二小姐早就去世了,真是可惜!”
“也许吧。”长公主叹了口气,“是我多想了。一个已经死了快大半年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呢?大概是我太想她了,想得出现了幻觉。”
定王听到这句话,心中松了一口气,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他知道长公主只是嘴上说“是我多想了”,心里并没有真正放下。她是一个固执的人,一旦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打消。他必须做点什么,让她的疑心彻底消失,让她把注意力从那个“长得像的人”身上移开。
“姨母若是实在不放心,不如在府里办一场宴会。”定王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请京城里那些世家小姐来聚聚,顺便也请一请这位镇北侯府的表小姐。姨母亲眼看看她,跟她聊聊,看她谈吐如何,应对如何,举止如何。一个人可以改变容貌,改变穿着,改变发髻,可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她是不是那个人,姨母跟她说儿句话就知道了。”
长公主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与其自己在这里瞎猜,不如把那个人请到面前来,当面看看,当面聊聊,当面试探。
长公主想到这里,心中的那团乱麻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就按你说的办。”
晏锦收到请柬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浇花。
紫鸳拿着那封大红色的请柬跑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她把手里的请柬递给晏锦,声音压得低低的:“姑娘,长公主府送来的。门房的人说,是长公主亲笔写的,指名要给姑娘。”
晏锦放下手中的水壶,接过那封请柬。请柬的纸张很好,是上等的宣纸,摸起来细腻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封面上写着“柳安姑娘亲启”六个字,字迹娟秀工整,是长公主的笔迹。她打开请柬,里面写着宴会的时间和地点,还有一些客套话,无非是“久仰芳名”“盼能一见”之类。
晏锦合上请柬,站在院子里,看着头顶那片被梧桐树叶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这不是试探,这是鸿门宴。
周娇很快就知道了这个消息。紫鸳从门房那里拿到请柬的时候,周娇正好从街上回来,手里还举着一串糖葫芦。
周娇看着晏锦,看了好儿息,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慢慢浮上一层惊慌。
她突然明白了。这是一场鸿门宴,是长公主专门为晏锦设的局。
请柬是饵,宴席是网,长公主坐在主位上,等着晏锦自投罗网。
“阿晏,我们不去!她试探她的,我们不去就是了。你身体不好,你在养病,你不能出门。随便找个理由推掉就行了,她总不能绑着你去吧?”
晏锦看着周娇那张因为着急而涨红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周娇是真心为她着急的,不是装的,不是演的。
可晏锦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长公主既然起了疑心,就不会轻易放弃。就算她这次不去,长公主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她不能一直躲着,也不能一直推辞。与其被动地等着长公主一次又一次地试探,不如主动出击,去赴宴,去见长公主,去让她亲眼看一看、亲口聊一聊,然后用柳安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
“不能不去。”晏锦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关乎自己生死的事。“我若不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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