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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雪夜暂别》 30-40(第10/15页)
了片刻,这才点头。
他挪步至那几个编织袋前,弓了些腰身,手指甚至还没有触碰到带子,陈梅就匆匆出口:“阁楼所有东西都清得干干净净,一样没落,你清点一下,免得有什么贵重东西不见了,还回来找我们的麻烦。”
她的话说得刻薄,然而江复眸光清冽,仍旧没什么情绪,声音也平淡如水。
“我没带什么贵重东西来,不用清点了。”
音落的下一秒,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提起了地上的编织袋。
他东西不多,也不重。
看了一眼大门,江复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陈梅与张志强,声音清朗、郑重。
“陈阿姨,谢谢你这一年多的照顾,给你添麻烦了。”
陈梅愣了愣。
江复的目光,又看向张志强,他没多说,只简单交代了一句。
“志强哥,走了。”
张志强却不知为何,有点心虚,搓了搓手。
只见江复紧了紧手里编织袋的提带,往门口走去。
又听到沉重的脚步,一点一点下楼,一点一点消失,直至再也听不着。
张志强这才不解地问出口:“妈,他爸死了,这么大个消息,你咋不告诉他?”
陈梅起身,她的不甘,快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
昨晚,曾经和她一起在江家做事的老闺蜜打电话来告知江老板死了这个消息,陈梅只觉得五雷轰顶。
挂断电话,她恨不得当场就冲上阁楼告诉江复,将他赶出去。
要不是为了江老板的钱,她看都不想看一眼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落魄少爷。
陈梅想了大半夜,还是忍下来,找了个由头。
“告诉他,他不就知道他爸一死我们就赶他走了?名不正言不顺,显得我就是为了他们家的钱来的,不近人情。”
张志强一听这话乐了:“妈,咱们不本来就是冲他家的钱来的吗?反正他爸死了,他们江家是彻底垮台再不可能翻身了,咱还装什么装?”
张志强这话说得太直白,直白得令陈梅有些破防。
她拔高声音斥他:“我这么聪明,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的!他爸死了的消息,谁来告诉他都可以,就是不能是我们!”
陈梅交代完,怒火中烧回了房。
……
家里的垃圾,已经快有五天没扔过了,冬宜一到家就收拾了扔下楼。
垃圾桶并不是很远,跑个十几步就能到。
即便天上落小雨,冬宜也没拿伞,趿拉拖鞋跑过去将垃圾精准无误扔进桶中。
掉头,就看到了刚分别的江复,提着两个巨大的行李袋,目光有些空洞。
“江复?”
冬宜下意识喊他的名字,拿手挡在额前,快步跑来,踏上台阶,到江复的面前。
她淋了雨,发梢眼睫还挂着水渍,不知是不是有几滴落入了她的眸中,给这一汪清泉似的眼添染了几分雾气。
“你拿这么多东西,是要去哪?”
江复喉间滞涩,低了低失落的眸。
“不知道。”
“这些东西是什么?重吗?我帮你。”
她凑上前要来帮手,江复也没拒绝。
隔了几秒,他才抬眼,犹豫地开口:“冬宜,你能收留我吗?”
冬宜眨了眨眼,没立刻回话,她抬眼望了望楼上,又看向他手里的编织袋。
冬宜很聪明,她已经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没多问。
江复不想她为难,又垂下眸眼,犹豫着说:“实在不行,我住鱼档也可以。”
冬宜叉着腰,有些没好气的,扬指弹了下他的额头。
江复吃痛般轻“嘶”一声,再看她,叉着腰笑意无奈。
“在想什么你?白白帮我干活这么久,我让你住鱼档?那我岂不是比宋珍还周扒皮了,走吧,跟我回家。”
冬宜笑着,几乎是从江复的手里抢过了一个编制袋。
她铆足劲,提着编织口袋风风火火往自家走去。
走到楼梯口,江复还没跟上来。
冬宜扭了头,甩了下黏在脖颈间的湿发,身体往后探,只露出一个头和脖颈。
“少爷,怎么还不来,今晚想睡大马路?”
江复这才抿唇,长腿几步就到了冬宜的身后。
“我妈不在家,你睡我房间,我睡我妈的……”
冬宜一边上楼一边安排,江复跟在她身后,认真听她说。
“要是我妈回来了,我就去阁楼睡。”
江复抬头皱了皱眉,明显不赞同:“要住应该也是我住阁楼,毕竟是我打扰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有给冬宜带来麻烦的歉意。
但冬宜将编织袋放到沙发上,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眼睛说:“没有,一点都不是打扰,你是我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说完,冬宜又转身去了卧室,只留江复还愣在原地。
他的耳畔,似乎还在回响,那句煽情的话,冬宜却用寻常口吻说出来,仿佛确是如此,就该如此,再自然不过。
可那一刻,他的胸腔却有蝴蝶振翅。
客厅许久没有动静,冬宜又探出个头,见江复站在门口迟迟未动,这才想到什么。
“啊,抱歉抱歉,忘记给你拿拖鞋了。”
冬宜如兔子一样跳到玄关,蹲下身拉开柜子,扭头盯了一下江复的脚。
“穿多大的鞋?”
“43,有吗?”
冬宜找了一通,只拿出一双最大的碎花粉拖鞋放在江复面前,有些不好意思。
“还真没有这么大的,今天太晚,楼下商店都关门了,你先将就一下,我明天去买。”
江复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只是一双小几码且卡通气息浓郁的拖鞋穿在他的脚上,属实有些滑稽,让他走路也滑稽了几分。
他只能抱住蹭上来的刺莓,假装不在意。
冬宜也忍住没笑,拿了套洗干净的被套扔床上,不忘使唤江复:“我需要你,来帮忙拉下被角。”
江复将猫放下,还是走了进来。
这是他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暖黄色的灯光,白底碎花的窗帘,一只大毛绒兔躺在她的枕头上,兔子很旧了,但洗得干净,他的目光逡巡着,又落到身侧来,衣柜门半开,露出一角校服裙摆。
他太高,让本就不大的房间逼仄不少。
冬宜一转身,额头不小心磕上了他的下巴。
“好痛。”冬宜痛呼。
江复的心慌了乱了,手指温柔地揉上她光洁白皙的额角。
做了才觉太冒昧,他收回了手去,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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