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23-30(第12/13页)
宁轩樾居然有些不敢听,忙抢过话头。
“不早了, 你好好休息……新春愉快。”
甩下这么一句,他衣摆一飘, 竟就这么转身而去。
谢执一口气不上不下卡在当中,瞪着那混蛋出门的方向,忿忿地将腿上的针全拔了。
耳廓还热着。他抬手揉搓双耳,要将残余的触感覆盖似的,脑海中却残留着宁轩樾离开的背影。
他走得很急,袍袖被夜风鼓起,犹如幽远天幕下振翼而不得飞的白鸟,独身没入夜色之中。
想着想着,谢执手上动作不知不觉渐停,捂着双耳的样子不像擦除什么痕迹,反倒像在感受耳畔的余温。
这边厢谢执辗转反侧,而宫中亦灯火未熄。
宫宴上自称困乏的顺安帝并未回寝殿。
御书房内烛影幽幽,淌过面前两块精铁,一块无瑕而黯淡,一块裂隙中蕴光,合而为一,正是完整的朔北虎符。
为表对忠臣良将的恩宠,右符多年前加刻一“谢”字;而今这半枚虎符经谢执之手交还,表面的刀痕正正好好,将“谢”字劈作两半。
残血嵌在蛛网似的裂痕内,如骨血注入字中,支撑它阴魂不散地爬回顺安帝眼前。
烛火剧烈一荡,倏地熄灭半边。
夜风凄唳。
顺安帝霎时间僵直后背,檀木椅沉重地蹭过地面,拖出“吱——嘎——”的长声。
笃,笃。
两声轻响。
顺安帝一悚,猛地探手握住桌旁佩剑,剑架一歪,轰然倒地。
门外人忙高声试探,“皇上?”
一心急便尖利的嗓音,正是顺安帝的近侍太监贺公公。
闻声,顺安帝全身一松,将剑丢回桌上。“进。”
“皇上,章太医回话来了。”
贺公公迈着小碎步入内,极有眼色地捡起剑架放好,这才请进章太医。
顺安帝按着额角,阴郁地哼了一声,示意来人开口。
章太医笨嘴拙舌,太医院就属他最不会讨贵人们欢心,今日不知为何被选中跑腿回话,尚未觉得荣宠,先被圣上黑沉的脸色吓得两股战战,幼时结巴的老毛病险些又犯了。
“谢……谢大人伤得太重,又没好好调养,全凭底子好才熬过来,但这一遭算是坏、坏了根本,臣无能,怕是养不回大人从前的根基。”
他一紧张,肚子里的话就全秃噜了出去,一段话没几个字中听,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刮子,赶忙找补道:“但若要调养,总归是有法子的,臣……”
顺安帝不耐烦地抬手打断。
“齐家那丫头真懂医术?”
章太医眨巴眨巴眼,脑子迟钝地调了个头,想起“齐家丫头”指的是端王妃。
“大概是略、略懂点皮毛。”
章太医如芒在背,小心觑着圣上脸色。
这话回得对么?该夸王妃天资聪颖,还是夸她无师自通?
光线昏沉,他愣是没瞅出半点端倪,只听顺安帝淡淡“嗯”了一声。
“那端王呢?”
章太医吞咽一口唾沫,鞭策脑筋转了三圈,仍没揣摩明白圣意。
面前的皇上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得硬着头皮扯流水账。
“臣进门时,好像端王殿下和谢大人有些不和——当然这只是臣的揣测!臣愚钝、眼拙,兴许是看错了,之后殿下就站在后头,问了两句谢大人的状况,然、然后叫王妃学了下针灸就就就没了……”
他满头大汗,声音里藏不住哭丧意味,“皇上……”
离奇的是,皇上非但没打断这一长串结巴,满面阴云反而散去几分。
章太医浑然摸不着头脑,满心只有“君心难测”四个大字。
一滴汗顺着下巴滴入衣领,凉飕飕地下滑,他僵直身子愣是没敢擦。
看似展颜的顺安帝一言未发。
眼看章太医的汗不间断地往下滚,还是贺公公及时解围,瞅出主子的意思,忙不迭塞了锭赏银将人打发出门,回来后拨亮烛火,又添了点安神的香料,净手给顺安帝按头。
跟了顺安帝多年,他虽不能完全猜透这位帝王的心思,但头疼烦心还是能发觉的。
“好多了。”
顺安帝一口浊气缓缓吐出,拍了拍这只长出皱纹的手。
“能为皇上解点忧,是奴婢的荣幸。”
贺公公说得体己,听着更是舒心。
顺安帝紧绷的身子渐渐松弛下来,靠上椅背,目光正对桌上随手丢下的佩剑。
“小题大做。”他嗤笑自己,“一点风罢了,还就大惊小怪上了。”
顿了顿,他脸上那一丝笑还是散尽,盯着虎符上四分五裂的“谢”字若有所思。
“谢岱是死透了。”
他慢慢地想。
“宁璟珵如此受父皇偏爱,到头来还不是个扶不上墙的纨绔。至于陈翦……他老了,所以才如此性急地往上爬。
“朕这条龙椅稳当得很……稳当得很。”
这番话来回滚了三圈,将他心底的皱褶重新熨平,那股如鲠在喉的不安才堪堪消退。
贺公公手掌白胖,按摩后脑经络分外舒适,顺安帝合眼靠了一会儿,冷不丁问:“惠明在兰恩寺吗?”
贺公公一惊,忙道:“派去的人来回话,说大师跟远道而来的僧人云游去了,已走了一个多月。”
他察觉手下按摩着的筋脉一跳,赶紧补充道:
“不过寺中有个叫圆光的小和尚,说去年寺中的确救了个重伤之人回来,他虽没见着人,但也知道情况颇为凶险,精通医理的方丈熬了几宿,那间房里深夜都灯火通明的。那孩子年纪不大,还抱怨那阵子寺中天天煎药,苦味儿快把他给腌透了。”
顺安帝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算表示自己听见了。
贺公公谨慎地没再开口。
半晌,就在贺公公以为皇上睡着了,正准备停手时,顺安帝慢慢道:“所以那阵子,就没旁人去过寺里?”
贺公公忙答:“兰恩寺在城郊菩提山上,本就不是什么名山大寺,顶多有些云游四方的僧人过路暂住。听那小和尚的意思,想必是没有人去的。”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添上一句,“那小孩儿见过端王殿下,说殿下清明去佛堂坐了坐,没一个时辰就走了。童言无忌,看样子不像骗人。”
顺安帝心思被点破,意味深长地偏了下头。
贺公公头皮微麻。
然而顺安帝只是挡开他按摩的手,打了个哈欠起身,恹恹道:“朕乏了,回寝殿吧。”
夜色深深,新剪的烛芯又爆出烛花,两行蜡泪无声淌落,虬结在烛台边沿,泛起枯骨般的光泽。
随着火光熄灭,这层幽光也无声褪去。
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