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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23-30(第5/13页)
艾艾了一阵,局促道:“他,呃,应该也就这两日到永平了。”
谢执微眯眼,正想追问一句,马车已驶入端王府后院。
齐洺格的声音率先越窗而入,“江大人?”
乍见下车之人,她顿时愣在原地,揉了揉眼,上前一把抱住谢执。
“庭榆?怎么你独自回来了,端王殿下呢?莫非明日你也要回宫参加宫宴?这也太危险了!”
江淮澍支吾不到半刻便露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
“明日宫中宴请百官,不过旁人只知端王妃赴宴,璟珵回永平的事还无人知晓。”
“所以璟珵也要进宫?”谢执敏锐地抓住重点,倏地扭头看向江淮澍。
无辜的江大人汗流浃背,心里又把该死的宁轩樾痛骂了一通。
见他张口结舌,谢执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他没揪着无辜的江大人不放,而他要追究的人,翌日也抵达了永平。
谢执再怎么不比当年,宁轩樾的骑术总归难抵沙场驰骋的将军。
他头一回千里奔袭,近乎透支才堪堪赶在到达,刚一进府,当头便撞见谢执。
他瘦了。
这是宁轩樾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
蓬松狐裘也掩盖不了谢执的伶仃。他不知用了什么药,身上的清苦气比平日更烈,相隔数步便幽然入鼻,苦得宁轩樾鼻尖酸疼,心尖狠狠一拧。
一别数日,他下颌利得能在宁轩樾心上划开口子,眼下青黑一片,唯有双眼熠熠盯住面前的人,“今晚宫中家宴,带我一同入宫吧。”
宁轩樾悚然回神,“不可能。”
“有何不可?”
谢执上前一步,没敛住话中的尖锐,“你可否想过蒋中济该如何?你可想过你该如何?”
他本不想如此咄咄逼人,可不知为何,看到宁轩樾风尘仆仆进门的刹那,酸苦难辨的情绪轰然淹没理智,难以自控地从话尾漏出。
宁轩樾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想过。我不在乎。”
谢执轻声冷笑,“那你可想过,我会如何作想?”
宁轩樾眼神一闪,错开视线,喉头隐约发哽:“我……无暇他顾。”
谢执奇异地读懂他未出口的话:除了无论如何保你平安,蒋中济的生死也好,自己的安危也罢,即便你最终会恨我,我也无余力顾及。
拂了还满的思绪牵缠,不待谢执理清,宁轩樾又道:“进宫太多变数,更难保你周全,何况那天我还带你进宫……”
想起大婚次日干的蠢事,宁轩樾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然而覆水难收,眼下纠结于往事也是徒劳。
他深吸一口气,续道:“我没想让真相埋没一辈子,待军械案开始审理,你作为证人出面,这是最稳妥的时机。至于蒋中济……”
他扯了扯嘴角,面上殊无笑意,“只要你好好的,一百个蒋中济的死活都与我无干——但我会尽力保他。”
蒋中济的处境木已成舟。谢执动了动唇,“那你呢?”
宁轩樾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怔愣一瞬才随口搪塞:“我?我自然不会有事。”
谢执默然看着他,半晌,自胸腔呼出一口颤抖的热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咬牙恨恨想,“明明惯会逢场作戏,明明可以独善其身,为什么要默不作声地挡在我面前?”
凡人千方百计筹谋,抵不过命运一念之差。谢执心知此事与旁人无关,早有孑然一身迎接未卜前途的准备,可面前陡然横插入一个宁轩樾,反倒心生不识好歹的怨怪,一时间手足无措起来。
冬日昼短,游丝样的暮色不知不觉爬上天际。端王府的老管家吴伯在院外静候多时,终于忍不住进院提醒道:“殿下,半个时辰后就该入宫了。”
宁轩樾胡乱点了点头。
素来倜傥的端王殿下一路心急如焚,此刻连外衣都裂着一道口子,下马时长发凌乱,全靠进门前匆匆用手理顺。
谢执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声气无奈地缓和几分,却仍不容拒绝地道:
“你不必做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我都会进宫,倒不如让进宫这段路安稳些。”
“你……”
宁轩樾刚出声,便见谢执果断转身,只得苦笑一声,默默收回将伸未伸的手。
迨暮色西沉,一架马车自端王府驶出,由端王亲卫执鞭驾车,缓缓往宫中行去。
==========作者有话说:==========
一章以前还在庆祝秋天来了,没想到隔天就忽然有了入冬的感觉(瑟瑟发抖)
换季容易感冒,希望大家都暖暖和和健健康康
下章23号晚9:30见~
第26章 宫宴
金殿巍巍, 尚未入内,便闻丝竹声顺阶而下,悠扬清雅, 间以黄钟大吕填补雄浑。
宫人脚步轻捷,酒菜络绎不绝,呈至次第排开的两列桌案前,香炉袅袅生烟,犹胜席间酒菜香气。
宗亲与百官依次就座,顺安帝携陈太后、皇后坐御台上,见宁轩樾入殿, 微抬粗眉。
“噢?璟珵何时从江南回来了?”
神色各异的目光齐刷刷聚集到宁轩樾身上。
蒋中济虽迅速被禁军带走关押, 但大衍的登闻鼓十余年不曾响过, 鼓声一朝再起, 明里暗里的流言蜚语若长蛇出洞, 随朔风传遍全城。
宁轩樾恍若不觉, 大剌剌穿过阔大殿宇,行礼入席,转向顺安帝回道:“突然一个人过年觉得冷清, 便回来了。”
再不亲近,总归顶着同一个“宁”姓,何况当着群臣的面, 更是彰显天家和睦的时候,顺安帝颔首不予置评。
倒是陈太后打量着齐洺格,微笑道:“许久不见端王妃,听闻你在兰恩寺清修, 令哀家颇为神往。”
齐洺格忙道:“兰恩寺清净,又逢远游行僧到此, 臣妾虽愚钝不开悟,但日日听方丈讲经,自觉颇为受教。”
太后笑容加深几分,“既如此,倒让哀家的不情之请不好说出口了。”
齐洺格嘴角挽起梨花般的笑,“母后这就说得生分了,您但说便是。”
陈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未经掩饰的意外。
她微抿双唇,随即展颜道:“哀家对佛法教义有些兴趣,再者端王此前不在永平,本想邀你入宫陪我诵经,正好彼此好做个伴,不过如今这么一看……”
高阔殿宇中,霓裳舒卷雍容琴瑟,悠然盘绕于殿顶之下。赴宴诸人看似安然饮酒赏乐,注意力却都聚在大殿最深处的交谈上。
被提及的端王浑如未闻,举杯让侍女满上美酒,顺势勾了下侍女的手心。
齐洺格没匀他半个眼神,含笑答道:“难得母后抬爱,臣妾当然是情愿的。”
太后往她身旁扫了一眼,身子微微倾向齐洺格,“那改日传你进宫,你可不许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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