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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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方若的惊呼还没出口,先被破布堵成了一团混沌的“咿哩呜噜”。

    哪怕玩点房中的花样,也不带这么残暴的啊!

    身后不知何时贴上来一个人影,比他还高半个头,卡在喉间的手骨感分明,凉得像把天然凶器,显然不是他的小妾秀儿。

    满肚子春情胎死腹中,贺刺史乱哄哄的思绪跑马似的,从“我是不是要没命”到“我是不是会不举”,五彩缤纷地炸成烟花。

    颈上卡着嘴里堵着,他喉咙口“嗬嗬”喘着气,两眼直翻白,好死不死,一瞥瞥见歪在床边的秀儿,身上紧紧捆着麻绳,双眼紧闭,不知是晕了还是死了。

    贺方若腿一软,没等身后袭来的脚尖踹到腿弯,自觉主动地软倒在地。

    身后那人颇觉新奇地呵了一声,将他也捆紧,与小妾一人一边拴在床柱上。

    贺方若满脑门冷汗,心里将这些年里得罪过的人物一个个掘坟,没等他罗列完,烛芯“哔啵”炸响,一簇细弱的火苗颤悠悠地燃起,照亮了近旁的面孔。

    “呜——呜呜!”

    贺方若瞪大双眼,扑腾着腿剧烈挣扎起来。

    那位不速之客显然被吵得不耐烦,伸出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嘴上啧道:“贺大人,省点力气吧。”

    他身后竟然还有一人,托着火光微弱的蜡烛缓缓走近,面无表情地颔首,“贺大人。”

    来人正是暗中随端王南下、潜入扬州的谢执与崔毓。

    烛火跳动不休,谢执的半张脸忽明忽暗,原本温雅的眉目都被光影扭曲,无端显得鬼气森森。屋外一迭声的猫叫凄厉如催命,让贺方若觉得鬼门关已近在咫尺,嘴里更大声地哀嚎起来。

    谢执被嚷嚷得头疼,上前拽下他嘴里的破布团,无奈道:“行了,有什么事你先说行了吧……”

    “别杀我!”

    他一句话没说完,贺方若急不可耐地往前一抻脖子,“下官不知哪里得罪了二位大人,还望大人们不吝赐教,给下官一个改过……唔,呜呜!”

    谢执擦手擦到一半,听出苗头,忙不迭将布团又塞了回去,堵住他长篇大论的马屁。

    站在后边的崔毓淡淡开口,“贺大人,您恐怕误会了,我们来,是因为贺夫人和您那刚周岁不久的小儿子半路遇到劫匪,好巧不巧被我们救下,特地来向您报告平安。”

    把人堵嘴捆起来是哪门子报平安的新花样?!

    谢执在贺方若的瞪视中半蹲下来,似笑非笑地掏出一块沾血的绣帕,“喏,您瞧瞧,这是不是贺夫人的东西?”

    贺方若挣扎得更起劲。崔毓没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紧接着一唱一和道:“贺大人机灵,想必看得出来我们一片好心,今夜造访,顺便还想来谈一桩小小的合作,也算是您的……投桃报李?”

    ==========作者有话说:==========

    下章周三晚23:30

    第42章 勾心

    见贺方若不再乱吠, 谢执扯掉他口中布条,顺带将他身上的绳结也松开两圈。

    贺方若喘着粗气,紧张使得声音格外尖利:“你们要干什么?!”

    屋里荡开一声轻笑。谢执掸掸手, 竖起食指压住上扬的嘴唇,吹了口气,“嘘,大人小点声,莫慌。”

    他眼中的戏谑满得简直要溢出来,眼尾细痣在烛边一晃,点漆似地扎眼。贺方若不合时宜地卡了嗓子, 也算是南辕北辙地实现了闭嘴的效果。

    这回是来谈条件而非审犯人, 崔毓业务不太熟练地缓和声气:“贺大人你想, 要是我们打算干什么大事, 那何必来找你?只不过想让你帮点小忙。”

    从其余二人反应来看, 尝试效果奇突。贺方若憋得满脸菜色, “……什么忙?”

    谢执收敛笑意,施施然坐下来,刚说了一半, 贺方若瞪大眼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这是要我的命吗!”

    屋内静默一瞬。他尖利的尾音在半空飘荡了一会儿,不尴不尬地无从着落。

    “噢,”谢执挑起眉, “贺大人怎么忽然畏首畏尾了?”

    他翘起腿支撑手肘,托着下巴歪头看贺方若,因睁大而弧度圆润的凤眼显得分外无辜,“我记得, 大人可没少帮陈家做伤天害理的事,不也好好活到现在, 这点小事,怎么会要了大人的命呢。”

    他边说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侧的刀柄,烛光被精铁割作锐利一线,铮然反射入贺方若眼中。

    贺方若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中两股念头扭打在一起,硬是逼得他满头大汗,还没分出胜负,谢执突然往后一靠,失去了耐性,“算了崔大人,我就说贺大人不中用,妻儿对他也算不得什么。”

    贺方若脑中一炸,再次挣扎起来,“你要对他们做什么!”

    一块绣工精致的襁褓“噗”地丢到他面前。谢执看他抻长脖子去辨认绣花间隙的血迹,居高临下地嘲讽道:“这么好的绣工,真是生怕匪徒不知道你家有钱。”

    “你们把我儿怎么了!”贺方若目眦欲裂。

    谢执不耐烦道:“早说了他们被匪徒打劫,要不是我们及时救下,这上面能只有这两三点血迹?”

    贺方若喘着粗气瘫软下来,一双眼睛恨恨地盯着谢执。谢执浑然不觉似的,兀自描着刀柄上的纹饰玩。

    窗缝中漏入的风吹得烛火摇荡,谢执长睫投落的影子随之晃动,软化了他锋利的眉目。

    随即刀柄上寒光闪过,贺方若眼珠一斜,一条狰狞的长疤陡然贯穿视野,骇得他往后一缩,颓然捂住脸,“你们这不就是逼我选是现在死还是日后死吗。”

    崔毓冷笑,“这是什么话,凭什么日后非死不可,万一死的是……”

    谢执轻飘飘打断他:“你还能在扬州待一辈子不成,就没想过回永平之后的日子?也不知道你和你身后那几位谁的命更硬。”

    崔毓同他一唱一和:“贺大人贵人多忘事,想必忘了自己是怎么发达的。”

    闻言贺方若浑身剧颤。

    月色透过窗纸,映出摇晃的树影。野猫在树丛中激烈翻滚,枝叶击打声犹如急雨,将一场滔天大雨从记忆的沉泥中翻搅出来。

    景和年间天灾人祸不断,那年天降大雨,河水泛滥,全家只活下来他一个,混在流民堆中,饿得走不动道。

    没想到皇帝从私库拨了一批赈灾粮,正好是贺公公监督发放。他被贺公公认作养子,不仅死里逃生,后来还入朝做了个小小言官。

    然而人心不足,有了温饱渴求功名,有了功名渴求更多的权力。他日日站在金殿外眺望深处看不清的龙椅,望梅却止不了渴,日益嫌自己站得太矮、太远。

    站在百官末尾的臣子,总爱盯着大殿尽头的阴影,企图窥伺权力深处的漩涡,又总也看不清。通往御前的路坦荡平顺,其实每一块金砖都无形中打好烙印,谁站何处自有分说,而在殿外长阶上风吹日晒的年轻小吏,又如何看得清龙椅上天子浑浊的睡眼。

    他几次旁敲侧击,都被贺公公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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