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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50-60(第5/15页)
他不顾顺安帝咳得撕心裂肺,兀自起身行礼:“将陈家田产分割完,臣就到扬州寻个小宅子养老去,不来碍皇上的眼。臣告退。”
“你给我站住!”顺安帝把人喝住。
他看着不情不愿停住脚步的宁轩樾,暗自盘算:“宁璟珵摆明了冲着陈翦去,要报当年兰贵妃的仇,大约是对陈翦的下场心存不满,才变着法儿削陈家的根基,而并非意在争权。”
听出宁轩樾刻意咬重的“陈家”二字,顺安帝自以为明白此番争执的由来,吊了一夜的心反而安定下八九分,连咳嗽都渐渐止住了。
他正要出言安抚,不料恰在此时,御书房门“嘭”地破开。
“父皇!我北禁军弟兄南下平乱有功,非但没有奖赏,太子还往进军中塞了个屁大的文官当校尉!父皇让太子协助江尚书安排六部任免,就是让他这般倒行逆施吗?!
一团人影随着话音风风火火闯入,身后还缀着个惶急的贺公公。
“康王殿下!”
贺公公一路阻拦未果,刚说两个字就又被宁琰拂袖甩开。
炉烟被房门扇得飘摇不定,宁琰气冲冲吼完,见宁轩樾也在屋内,忙上前拽他撑腰,“璟珵!你来评评理!”
宁轩樾仍沉着脸,勉强拍拍他的手背,心中迅速捋了遍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想明白缘故。
昨日朝会后,皇上不知又琢磨出什么名堂,命太子辅助江淮澍处理吏部事宜。
此举明摆着是历练太子,甚至往深一层想,还有为新君筹备朝臣的打算。
宁轩樾见宁琰满脸愤懑,心知禁军只是个由头而已。
他和宁琰虽差了一辈,但年龄相仿,宁琰素来和他亲厚,私下喝花酒时不设防,时常吐露内心的不平。
相比太子,宁琰更酷肖顺安帝,甚至顺安帝当年是嫡非长,而他是长非嫡,连身世都有八九分相似。
既如此,他难免忖度着,也许最后登上皇位,也会是命中注定的机缘。
过去陈翦掌权,顺安帝不得不忍气吞声,立陈皇后之子为太子;如今陈氏已倒,岂不就到了他上位的时候?
宁琰满心期待中,等来了一纸命太子辅政的诏书。
宁轩樾沉吟着没出声,顺安帝先气急攻心,一只茶盏“啪”地甩到二人脚边,茶水与碎瓷片飞溅满地。
“胡闹!”
宁琰胸脯剧烈起伏,惊怒之下反而冷静下来。
“是,北军比不了太子手下南禁军中名门望族家的子弟,但忠心戍守京城,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皇上有心为太子铺路可以,可别寒了忠臣良将的心。”
“朕是太惯着你了!”顺安帝气急攻心,又是一阵咳嗽,咳得锦帕上血迹斑驳。
宁轩樾冷眼旁观,见他气得双手打颤,却愣是没憋出半句实实在在的惩戒,不禁心下冷笑。
他这皇兄向来瞧不起先帝,没想到年纪上来,非但猜忌之心不减,也同样优柔寡断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终于放出来了,大家久等
大概就改了那么七八九十遍吧
下章周三晚~
第54章 暗流
见锦帕上隐约有血丝, 宁琰总算消停下来,忍气吞声地闭口不言。
他硬邦邦地杵在原地,不坐不跪, 隔着一张御案的顺安帝端坐椅上,需得微微仰视才能看清他的面孔。
顺安帝无声叹了口气,看着一晃已弱冠的长子,咽回后半段斥责,转而道:“琢儿和江潜之的确不通军政,行了,下月春狩, 朕亲自看看有什么可用的人。”
宁琰面色僵硬。他此番前来固然有为手下打抱不平的意思, 但更为了挫伤太子的气焰, 谁知吃了个软钉子。
顺安帝见他悻悻闭嘴, 疲惫地一挥手, “滚吧。”
“还有你, ”他顺着宁琰紧抓不放的衣袖看向一旁,“田地新政就全盘交由你负责,别辜负朕的信任。”
这个结果基本在宁轩樾意料之中。他自动忽略后半句话, 混不吝地领命谢恩。
察觉气氛缓和,他瞟着宁琰顺口笑道:“原来这就是有子嗣的好处。”
顺安帝气笑,作势又要摔杯, 骂道:“给朕滚。”
宁轩樾求之不得,毫不拖泥带水地滚了,宁琰本想再争辩两句,也被贺公公好言好语地劝出门去。
御书房门关闭, 屋内重归寂静,门外渗入的凉意却一时间驱赶不尽, 令顺安帝隐隐打了个寒噤。
不知怎地,宁轩樾一句无心的调侃,在心头如黑鸦般盘桓不去。
顺安帝怀着这股莫名的忧虑,朝窗外看去。
锦衣华服的身影已行至回廊尽头,光是瞥一眼肩宽腿长的背影,便觉风采卓然。
宁轩樾正侧头和宁琰谈笑着什么,红墙映衬得他面容白皙如皎月,眉目间顾盼神飞。折扇轻摇间发丝飘动,一双桃花眼眼波低回,十足的倜傥风流。
只这么一眼,便使得御书房内愈显沉闷凝滞,暖炉熏蒸的香气几近腐朽。
令人窒息的寂静中,顺安帝盯着窗外,忽然不知对谁开口。
“先帝窝囊了一辈子,清福却没少享,为何朕苦心孤诣这么多年,细细想来,竟还不如他快活?”
此刻屋内除他以外只有一个贺公公,闻言骇得僵住。
还没等他琢磨出一番滴水不漏的劝慰,顺安帝闷咳两声,抓过手帕按住嘴角,兀自喑哑道:
“阿琰急躁,琢儿小气,甚至连儿子朕都比不过他……是朕太宠着他们了么。”
贺公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已空无一人的窗外,心里打了个突,暗想:“皇上这一病,心气真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
顺安帝不知他心中所想,自言自语道:“有时还真羡慕端王……”
这位杀伐果决的帝王罕见地流露出一丝惘然。
但转瞬即逝。
只一刹那。他随即面色一凝,收回眼神,不咸不淡地对贺公公道:“怕成这样做什么?朕还不着急驾崩。”
冷汗唰地浸透后背。贺公公躬身,谨慎地挑选措辞:“奴婢不敢,只是想着,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皇上统御天下,却也得承天下之重;但再转念一想,这重又不是寻常人能承得的,非得是皇上这般的真龙天子不可。”
“就你嘴乖。”顺安帝骂了一句,脸色多少缓和下来。
他摩挲着盘龙玉玺,凝视面前的奏折,眸色终究还是转为阴冷。
“你说得不错,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有些东西既然琢儿拿不稳,就把刺都磨平了再给他便是。”
贺公公背后生寒,不敢作声,深深弯下腰去。
御书房外,春阳和煦,花香浮动,和御书房内好似两幅天地。宁轩樾迎风深吸一口气,舌尖情不自禁泛起桃花酒的甜香。
他捻了捻指尖,心里有些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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