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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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心焦吗?

    更何况,顺安帝兴许真的动摇了。

    他放任康王搞小动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太子无能,宁轩樾和谢执却在朝中威望日增,还有一个强势的大哥虎视眈眈。偏偏这三个人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为新帝铺路而铲除他们,真不知是断绝后患还是自断爪牙。

    但康王不同,康王执掌北禁军多年,又行事果决,倘若他即皇帝位,许多忧虑便可云开雾散。

    在这种情形下,太子若听说皇上要让谢执与北禁军交好,会如何作想?

    何道荣和太子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利益攸关又有一同长大的情分,谢执倒不担心他会直接把这番话捅到皇帝面前,也没指望他有多少对自己的怜悯,只要他能给太子的危机感火上浇油就好。

    但他也不知道此举能起多少作用。事发突然,他能接触到的人和信息都太有限,只能谨慎地棋行险着,试图将矛盾转移到太子和康王之间,让宁轩樾置身事外——哪怕一点也好。

    思绪不可避免地终于触碰到宁轩樾。

    “璟珵……”

    他的思绪断在这个名字上,怎么也进行不下去了。

    外袍折成的坐垫作用有限,寒气从四面八方侵入体内,睁眼闭眼都是伸手难辨五指的黑暗。谢执双手抱膝,微微打颤,将脸埋进膝头。

    这里暗如永夜,因此如影随形的梦魇也无休无止。

    他压下脑海中重演的雁门关惨状,反复回想他们每每见缝插针的亲吻、拥抱、温存,身体总算回温半分。

    百里之外,宁轩樾心跳突地漏了一拍。

    他今早一直心神不定,坐在马背上心不在焉地想:连大朝会都间隔得越来越久,宁宣弈怎么突然挂心起司衡府的琐碎小事,还让他出城亲自办?

    邪风乍起,宁轩樾的不安达到顶峰。他蓦地勒马调头,甩手将令牌丢给不明所以的属下:“你们走,我有急事回城。”

    第84章 摊牌

    马蹄疾驰, 黄泥飞溅,宁轩樾心跳声逐渐压过烈烈的风声。

    他说不清这股不安的由来,只觉得非得快一点、再快一点回京城不可。

    城门在望, 他腰间忽然一紧。

    “呲啦”一声,道旁的枝杈勾住衣带,将绸缎扯得奄奄一息,仅剩几簇丝线相连。

    凉意倏地蹿上宁轩樾后背。

    这条衣带是他手欠,光明正大从谢执身上顺来的,上次匆匆一别后据为己有,每夜挑灯处理公务倦了, 就睹物思人, 时而干些不正经勾当。

    直到半月将近, 他越是觉得谢执快回来了, 越是觉得度日如年, 这才把衣带缚在腰间聊作慰藉。

    可刚系上不到一天就断裂, 怎么想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宁轩樾阴沉沉瞪着毛躁的裂口,从来不信天意命数之说的心里横生出一大簇乱七八糟的念头。

    想见他,想确认他安然无恙。

    可是驿站传信有时差, 他甚至不知道谢执眼下身处何处,又能去哪里找人?

    素来从容的端王捏紧破裂的绸带,罕见地流露出茫然。

    他一筹莫展之际, 身后马蹄声飞掠。

    “端王殿下!”

    崔毓呼吸急促,用力勒紧缰绳,险些被紧急刹住脚步的快马甩下马背。

    “殿下——”

    “是庭榆出事了吗?”

    崔毓被他截过话头,脱口而出, “您知道了?”

    端王再手眼通天也没有罔顾百里之隔的本事,哪能立刻获悉宫中的变故。崔毓旋即转过弯来, 没心思追究对方冥冥之中哪儿来的预感,低声飞快道:“说来话长,殿下既然折返,还请先随我回城。”

    宁轩樾的一颗心在马上颠得七荤八素,随便一碰便是满腔酸麻。飞驰至王府,他腾身下马把缰绳一丢,边大步流星走入内院,边急匆匆问:“究竟出什么事了?!”

    能让素来铁石心肠的崔毓如此失态,定然是棘手的大事。

    果不其然,崔毓越说宁轩樾脸色越难看,“诏狱”二字一出,他右脚绊在门槛外,险些狠狠摔倒在地。

    “诏狱?”他“啪”地攥住门框站稳,指节用力泛白,“诏狱都荒了多少年了,怎么会关到那里去?”

    他见过秦王被关进去又拖出来的场面,风远远卷来诏狱内的阴冷,令彼时的他打了个寒噤。

    一想到谢执待在这种地方,宁轩樾控制不住心底的焦躁,猛地拔出门槛内的一条腿,撑着门框转身就要往外奔。

    崔毓一把抓住他,“你去哪儿?!”

    宁轩樾翻腕反扭他小臂,挣开手,“进宫!”

    崔毓小臂发麻,仓促地换了只手再度把人拽住。宁轩樾毕竟没丧失理智,怕把这冰雕似的年轻尚书掰折了,强行压住心火,咬牙道:“难道让庭榆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他蹲诏狱的!”

    二人都在气头上,没留意到院外匆匆走来的身影。江淮澍刚得消息赶来,迎头就撞上这一句,懵了。

    能进王府内院的就那么几个人,宁、崔二人都无心理他。崔毓闻言厉声叱道:“你现在进宫,只有催你们俩早死的用处!”

    宁轩樾吼回去,“我和他死一起也比他自己孤零零蹲大牢要强!”

    “你以为就你担心他?”崔毓一把甩开他,摊手讽笑,“行啊,端王情深意重,和谢大人在地愿为连理枝去,正好代我向他父兄请罪。”

    宁轩樾:“你——”

    “你们,”江淮澍呆立在五步开外,艰难地咀嚼着突如其来的信息,只听明白最浅显易懂又难以消化的一句,“你和谢将军……在地愿为连理枝,这是一种文学手法吗?”

    他这么一打岔,针扎似的,将剑拔弩张的局势戳破一个孔。

    宁轩樾突然泄了气,缓缓抬手抹了把脸,从指缝间轻声道歉:“我不是冲你。”

    连日来的不安被陡然引燃,烧出满腔没头苍蝇似的烟熏火燎。三年前的忧惧积压至今,被压成一柄重蹈覆辙的刃,一寸寸地来回凌迟,将他心里割得皮开肉绽。

    他觉得自己做得总是不够,早年间傻兮兮地等待北疆止战、谢执归朝,现在费尽心思亡羊补牢,却日益觉得自己愚不可及,力有未逮。

    宁轩樾失魂落魄地进门,抓起桌上不知放了多久的残茶,闷头一口喝尽。

    冰凉苦涩的液体顺喉而下,理智略微回笼。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崔、江二人落座,再次哑声道:“抱歉。”

    江淮澍仍旧满脸震惊,“谢将军和你——?”

    宁轩樾和谢执没有刻意隐瞒他的意思,只是聚少离多,江淮澍又是个木头,一直天真地以为他这狐朋狗友撩闲的毛病复发,谢将军又宽宏大量,才容忍宁轩樾摸摸蹭蹭腻腻歪歪。

    龙阳断袖之癖不算新鲜事,但大多是玩弄娈宠,而端王府除却一个徒有虚名的王妃,江淮澍再没见过别人。

    两个男子长相厮守,放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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