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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死遁后好兄弟他不装了》 110-116(第9/11页)
滚远的人头,高举着吼道:“莫狄已死,还不快降!”
残余的浑勒王军听不懂他在吼什么,但看得懂人头,顿时溃乱四散。
衍军趁机三面合围,追杀乱军,但他们毕竟区区两千人,杀红了眼,仍叫数百王军逃出王庭。
谢执借刀鞘支撑上身,冷眼注视溃逃的马蹄卷起尘沙,汇入茫茫大漠。
“不急……”他接过秦崧搜出的单于金玺,无声动了动唇,“几天后见。”
第116章 死战
秦崧收拢余兵, 在大漠中临时扎营。
三千精骑,余者不足千人。但一举击溃浑勒王庭,剿灭数倍于己的浑勒王军, 战果不可谓不惊人。士卒们疲惫之余,士气还算昂扬。
此刻最笑不出来的,倒是秦崧。
主帅营帐借“议事”为由,门户紧闭,里头充斥着草药味与血腥味。
帐中三人一坐两站,秦崧急得团团转,又不能取代军医, 只好嘴上干着急, 不住地替谢执倒吸冷气。
谢执两只耳朵环绕收听“嘶嘶”声, 实在是哭笑不得, 从紧咬的牙关挤出几个字:“秦兄, 你不如出去……呃!”
军医一撬他左肩深埋的箭镞, 谢执眼前炸开一片黑雾,冷汗唰地浸透额发。
秦崧眼圈都红了:“我对不起将军托付!不仅带走两千人,还占了便宜从后方趁虚而入, 这样都没及时赶到,我……”
谢执听得嗡嗡,痛得昏昏, 开口想骂,又一口气窒在胸口,被迫咬紧了军医递来的棉布。
随行军医的手法堪比驯马,利落归利落, 凶残也是真凶残,一口气撬出箭头, 剜去烂肉,用烈酒冲净创口,敷上仅有的金疮药,谢执眼前还未恢复清明,左肩已被布条缠好。
酒混合冷汗如雨而下,谢执上身湿透,脸色惨淡如帐外飞雪,白得吓人。
军医呼出一口气,见他眼睫颤抖着睁开,当即毫不留情地转向左腿,三指捏住踝骨关节。
谢执刚神智清醒,又是一声闷哼。
秦崧脱口而出:“杀猪呢!谢将军都这样了,你能不能轻点儿?!”
军医沉浸在思索中,皱眉继续检查一番,摊手退开两步。
“现下没有药,旧伤我无能为力。话说回来,再这么糟蹋下去,除非菩萨赐净露,不然以后别想下地了。”
谢执觉得他手法残暴倒罢了,说话才是真不解风情,句句奔着气哭秦小将军去。
他一个伤员,还要打起精神和稀泥,真是天可怜见。
“行了。”他右手挡住秦崧,左臂动弹不得,只好口头对军医道,“多谢。”
军医点点头,把煎好的止痛当归散倒入碗中,起身退出帅帐。
此次奔袭但求速战,他们辎重精简,仅带必要的轮换马匹、粮草、兵器等物,伤药极其有限。唯一“累赘”的,只有那几只夹层填充爆炸材料的木箱。
谢执随手将药碗撂到一边,取棉布擦净上身,穿回里衣、中衣,缓缓起身。
他身形一晃,眉头隐忍地拧紧,很快又松开。
秦崧捧起碗,“再不喝该凉了。”
他眼巴巴地凑上前来。谢执看乐了,指尖在他眉心一怼,将人推开。
秦崧锲而不舍,如劲风下坚韧的胡杨木,向后一仰又重新弹回来。
谢执不得已接过,凝视着药汤沉默了一会儿,迟疑地抿了一口。
满口辛辣苦涩。他果断把药碗塞回秦崧手里,坦白:“两年前我用过大量麻沸散,后来这类止痛方剂对我效用不大,喝了也是白受罪,不如给其他负伤的弟兄们用吧。”
三言两语解释完,他迅速岔开话题,拈起浑勒金玺。
“临行前,我假称要去陇西办差,给蒋大哥留下信,写明启封日期与相应安排。如果不出意外,三日前他就该知道我们的去向。”
秦崧眼底又干涩起来,拼命盯紧他掌心的金玺,转移注意力,“……将军有何安排?”
谢执垂眸,回想那封——那些——信件。
【蒋大哥亲启:
……
算日子,和谈使团已到永平,想要扭转局势,剿灭浑勒王庭还不够,须得以此为饵,引蛇出洞。
上上策自然是引乌察邪、呼延台鹬蚌相争,但唯恐受朝中掣肘。
我命并州刺史送出数十木箱。你派人快马来探,如果万事顺遂,与我或秦将军碰头,则运木箱入北漠,并整顿主军,准备攻打乌察邪部。
另将此消息传至乌察邪处:王庭遇袭,然谢庭榆半路被呼延台截杀,呼延台夺走金玺,预备继承汗位,入主王庭。
倘若我战败,或天子决议和谈,所有木箱沉水销毁,此战是我一意孤行,与秦将军和其余士卒无关,大将军印由你暂代。】
【洺格姐姐亲启:
命并州刺史准备硫磺、硝石、木炭,封入木箱,配方附于信尾。
想法子暗示呼延台:王庭生变,单于金玺为乌察邪所夺。
洺格姐姐神通广大,帮某人瞒了我这么多次,这回就还个人情,替我瞒住他吧?
……】
以及定期发往永平的那些——
【战事顺利,真想叫你看看你家大将军的威风,以后还敢堵我的嘴,可要掂量掂量。】
【今日是腊日,眼看着到年关了……想同你好好过一个年——不,是好好过每一年。】
【一切安好,唯独天寒路封,传信不便,许久没有收到你的信——莫非你真的一个字也没写?呵,每夜梦里相见,竟如此负心薄幸。】
他心虚之下,平日里不好意思出口的调笑也闷头往信中写,但求能蒙住某人的玲珑心。
谢执仓促收回神思,按住贴身的一枚白玉环,胸口钝痛。
心尖被左肩连绵不断的疼痛牵动,叫他一时间分辨不清,疼得更深的究竟是何处-
三日后,天色昏暗,暴雪骤降。
谢执率人抵达会合地点,刚歇息了半个时辰,便听见帐外风声啸唳。
他眉心一跳,掀帘而出。
果不其然,雪如扯絮,风似割面,天幕沉沉压下,时处白昼,却昏黑如夜。
军中隐约骚动起来,谢执揉了揉眉心,转身平稳道:“这种天气不算稀奇,蒋骑督心里有数,不会失约。”
手下士卒见他一脸平静,也随之镇定下来,窸窸窣窣地分散回各自营房休憩。
约定时间后一日,苍灰雪幕中,终于出现疾驰而来的人马。
谢执无声呼出一口气,把连夜琢磨的应变对策埋至心底,迎上前去。
参军顾不得寒暄,急匆匆道:“谢将军!乌察邪的行军速度比预想中快,我们险些被鞑子前锋追上,不出半日,他们怕是就要到了,我们还要按计划行动吗?!”
自乱阵脚乃是大忌。事已至此,谢执摇头:“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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