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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灯期花信》 50-60(第10/15页)
神立刻扫了过来。决明抖了抖,飞快地躲到自家郎君身后。
“莫要胡闹。”沈听澜责怪地看了燕裁云一眼,转而歉疚地与楚明瑟致歉,“阿云人品不坏,只是确实有些记仇,下手没轻没重。”
“阿云,向九娘子道歉,并将修车的银钱一并赔了。”沈听澜侧目看向燕裁云。
燕裁云轻哼一声扭过头去,拒不配合,“她坏了我两次计划,我不过小小地回报一次,都尚未扯平……”
“两次?”楚明瑟困惑出声,“除了学院里那次,我何时还惹过你了?”
“还装?”燕裁云斜乜,“前次休沐,你坐在马车里,恰好又瞧见我翻墙,便立即去告了司业吧?他那日不在国子监,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外出。若不是你告密,他哪里会那么快回来抓我?”
“……有没有可能,司业他是自己提前回来了呢?”楚明瑟一脸无奈,解释了两句当时的情况。
燕裁云:“……”
本来理直气壮的人顿时连腰板都挺不直了,不自在地抬手蹭了蹭鼻尖,不用沈听澜再催促,便,“抱歉,如此便算你我扯平了”
沈听澜无声地点了点他,无奈摇头。
他转向楚明瑟,“九娘子若不嫌弃,可用在下的马车送你回府。”
“那便多谢沈郎君了。”楚明瑟先应了下来,才道:“不知能否借决明一用?”
决明:?又要干嘛?
他紧张地看向自家郎君,他可不敢真去喊司业来抓燕家这位小侯爷,否则日后他怕是要被记仇小侯爷私下套麻袋。
沈听澜也静待下文,楚明瑟便将自己方才答应要带一名乞儿去看病的事讲了。
决明顿时松了口气,兀自点头道:“这事儿啊,九娘子放心交给我就是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郎君还没吩咐,忙问询地看过去,便见沈听澜微微颔首,“去吧。”
楚明瑟便取出荷包递过去,“也不知诊费要多少,你都拿上吧。”
决明刚伸出手去,便听沈听澜温声道:“他身上带的银子故足够了。”
决明已经够到荷包的手立时换“接”为“推”,“对对对,九娘子不必破费了。”
一只藏青色的荷包被举到推拒中的两人面前。
燕裁云臭着一张脸,眉眼却不大自在地垂着,敛去了些许外露的凶气,“赔马车的钱,用这个。”
楚明瑟讶异地瞧他一眼,决明却在自家郎君的授意下欢天喜地接过了燕裁云的荷包,“好好好,就用燕郎君的。”
“也好。那让露桃跟着你去,给你指指人。”楚明瑟询问地看向露桃,露桃颔首,领着决明往回走去。
一桩心事暂了,楚明瑟原本不必急着回府,但沈听澜已经唤车夫将马车赶到了近前,她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提起裙摆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遮住了楚明瑟的身影,沈听澜才忽然反应过来,九娘子好似是擅木工的?之前还当着他的面修过一架马车。
他蓦然意识到,九娘子或许正想趁马车坏了的功夫,在街上走一走。自己就这么将她送回府上,岂不是反而坏了她的兴致?
沈听澜心下一哂,正看着离去的马车出神间,肩头蓦地被人撞了一下。
燕裁云双臂环胸,皱着眉凑过来,语气里透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澜哥,你真想好了?”
“什么?”
“你日后真要与她成亲?”燕裁云顿了顿,“虽然之前那些确实是误会,但我觉得你们……”压根不是一路人。
倒也不是他对楚明瑟存了偏见,只是……
“我原以为你会喜欢那种满腹诗书的才女。这个嘛……”他瞥了眼马车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看起来就与你气质不符,不是整日埋首诗书的那种姑娘。”
“你今日应在国子监念书。”沈听澜未接他的话,只伸手攥住他手腕,将人往另一头带,“我送你回去。”
燕裁云:……?
燕裁云挣了挣,没甩开,正要嚷,却听沈听澜低低一句:“莫要让伯母难过。”
燕裁云瞬间就老实了。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母亲。只得蔫头耷脑地被拎回国子监,少不得又挨了司业一顿训斥。
休沐在家一整日,楚明瑟也没闲下来。她忙着细化图纸,等回学院后还要给订了弓的同窗们一一确认,之后就要开始动手制弓了。
她不打算再增修琴棋书画之类的课业,只准备再加一门刺绣。
倒不是她多爱女红,只是荷包、手帕这类贴身之物终归得亲手绣上几针,即便府中有绣娘,自己的手艺也不能差得太过显眼。
大伯母要检查功课的。
总要做做样子才是。
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有的她忙碌。她趴在桌上闭目放松双眼,叹气想着,若是能多几个帮手就好了。
也不知若是与班大师分些银子,他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做……?
这念头刚冒出来,楚明瑟自己先笑了,她摇了摇头,将不合常理的幻想甩出脑海。还是老老实实自己赶工罢。
翌日回学院的路上,楚明瑟在马车上补眠。昨夜画图纸时,那柄男子用的长弓有些地方难住了她,想到深夜也没想明白,只能今日再去问一问班大师。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外头一片嘈杂,将楚明瑟从昏昏欲睡中惊醒。
“出什么事了?”
“好似是……有地方走水了!”胡伯从外头答道。
楚明瑟心中一惊,猛地掀帘向外看去。
火势已经扑灭了,防隅军和捕快将出事的那栋民居围得严严实实,整条街巷堵得水泄不通。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瞧见民居被烧毁后焦黑的残垣,余烟腾卷,风一过,漫天都是簌簌飘落的黑灰。
熟悉的景象让楚明瑟的心跟着揪了起来。
“怎么回事?如何起火的?可有人……伤亡?”
她竭力平静下来,不住追问。
胡伯立刻挤出去打听,没多时便回来了,“都传遍了,是昨夜起的火,说是夜里烛火侧翻,点燃了床帐子。火势太大,夫妻俩都没能跑出来……”
恍惚中,胡伯的声音与多年前楚家院门前那名防隅军的声音重叠:“……应是昨夜油灯不慎侧翻,引燃了床帐。火势太大,他们未能来得及跑出房间……”
“娘子?娘子你还好吗?”
楚明瑟蓦地回神,手心这时才传来刺痛,指甲已深深嵌入掌心软肉,留下几道月牙般的血痕。
她双唇无声翕动了几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没事……”
是巧合吗?这桩火灾,与爹娘当年出事时,如此相似……
街道司的人开始疏通道路,车马人流重新挪动起来。
楚明瑟闭目靠回车窗边,依稀还能听见外头对这场火灾的议论。
“好端端的,你说怎么灯烛就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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