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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灯期花信》 160-170(第5/15页)
人来说一声,今日却没见着人……”
裴照雪心底莫名地涌上一股不安。
他转身又去了工部,却见大门早已落锁。
翻墙入内,亦是空荡无人。
他转身沿着楚明瑟回府的必经之路一寸寸寻过去,心底的不安好似藤蔓寸寸攀升,几乎要缠紧他的一颗心。
忽然,他闻到一股微弱的血腥气。
他猛地调转脚步,飞快向传来血腥气的巷子深处行去。
黑暗中探出一只沾满血的手,用近力气拍在墙壁上支撑着向前,在墙面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裴照雪的脚步一顿:“房琮?”
巨大的恐慌瞬间将他淹没,将他牢牢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房琮满身是伤,几乎是个血人,他虚弱的眼中划过一道光,踉跄向前一扑,几乎跪倒在地:“九娘子……”
裴照雪不知自己是如何开口的,魂魄好似浮在半空看着自己问出那句:“瑟瑟在哪儿?!”
楚明瑟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意识像是沉在很深很深的水底,挣扎了很久,才一点一点地浮上来。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石头,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光线很暗,空气很潮湿,泛着铁锈味。墙面似乎泛着冷冷的银白色,楚明瑟恍惚了一会才辨认出那是砖缝里渗出的水珠。
“你终于醒了。”
一道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懒洋洋的,带着几分倦意,像一尾蛇慢悠悠地吐着信子。
楚明瑟循声望去,便见常修衡从暗处走了出来。
“这是哪儿”她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4章
“大郎君!您不能进去!”
仆从的声音远远传来, 又急又慌,带着几分惊惧的颤音。
“大郎君!老爷正忙要务,不能……哎哟!”
话音未落, 便是一声闷哼, 像是被人狠狠推搡了一把,撞在了廊柱上。
“砰——”
很快又是一声巨响,裴照雪一脚踹开了书房大门,袍角在半空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两扇雕花木门猛地撞上两旁的墙壁,连带着整座书房似乎都在颤抖。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端坐在书桌后的裴行亦,眼底翻涌着暴烈的暗潮, 像是随时都会决堤的洪水,被最后一丝理智凝成的脆薄冰面死死压住。
裴行亦慢条斯理地将笔放在青玉笔架上, 目光无波无澜, 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童再胡闹, 甚至说出来的话也透着一般的意思:“这是在闹哪一出?”
他的视线微微晃过裴照雪的身影, 看向他身后敞开的门, 外面影影绰绰皆是青冥卫, 他们无声无息地将书房团团围住,月光与灯烛交织映出黑压压一片的影,锋刃泛着凛冽冷光。
无人回应裴行亦的发问,裴府的下人不是跪在院中瑟瑟发抖, 就躲在廊下大气都不敢出, 略有一点能力的护卫们早就被青冥卫放倒在庭院各处。
裴照雪大步走上前,靴子踩在青砖地面上的声响,重重踩在在场众人的心脏之上。
几乎是眨眼间,他已绕过书桌, 一把揪住裴行亦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裴行亦的背撞上书架,几卷书册从架上跌落,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人在何处?”裴照雪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克制但又压抑着极致的、濒临爆发的怒意。
裴行亦被他揪着衣领,涨红的血色漫上脖颈与脸颊,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轻慢的目光望着裴照雪。
“我是你老子,”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似乎料定裴照雪并不敢真正的拿自己怎么样,“你竟敢如此大不敬?这便是你这么多年学来的孝道?”
“与我谈孝道,你也配?”裴照雪冰封一般的乌黑瞳仁之中几欲燃起火光。他空着的那只手自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刃薄如蝉翼,锋利的刃口泛着冷芒。
他手腕一转,短刀擦着裴行亦的耳廓掠过,“笃”的一声,没入他身后的书架。
一缕发丝从裴行亦鬓边飘落,无声无息地落在地上。
裴行亦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人在何处?”裴照雪又问了一遍。
裴行亦闭了闭眼,掩下眸底一瞬的动摇与惊惧,再睁眼时仍是不为所动,一副大有倚仗的模样。
“你是在说楚府的那位九娘子吗?我怎么知道?”他眼含哂笑,“楚府若是丢了人,应当去报官,来寻我作甚?”
“裴照雪,我是当朝一品大员,位同宰相。你擅闯我的府邸,我可以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不与你计较。”裴行亦的声音不疾不徐,做出一副真心实意劝诫的模样。
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门扉,望了一眼外头的影影绰绰的青冥卫,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可你若想在此对我动手,”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有恃无恐的笃定,“便要考量考量这天子之怒,和天下人的悠悠之口了。”
“弑父——这两个字,你担得起吗?”
月光从裴照雪身后涌进来,将他的影子投在裴行亦身上,像一片冰冷的、沉重的阴影。
“我有何不敢?”裴照雪的目光沉沉如蔼,只是手上却移开了匕首,反手插回腰间。
在裴行亦“你瞧,我就知道会如此”的目光中,裴照雪反手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抖开,在裴行亦面前展开。
落款处的“常”字格外显眼。
“你真正的主子,是西洛常家。”裴照雪一字一句地说,将信纸拍到他怀中,“你以为你身后站着常家,便可以高枕无忧?”
裴行亦的目光落在那封密信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像是终于被人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的、破罐破摔的坦然。
“是又如何?”他抬起头,望着裴照雪,唇角微微扬起一个讥讽的弧度,“不过是朋党这样的小问题,还未能动我根基。”
裴照雪望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
“昨日,”他说,“我还收到了自西北截获的密信。”
他展开另一封信,信纸已经有些皱了,边角沾着暗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迹还是泥土。可信上的字迹依然清晰。
昨日就在寻到房琮后不久,他收到了沈听澜自西北截获的密信。
“北翟人要工部那名改良连弩的令史。”
沈听澜并不知道北翟索要的令史是何人,但他发现密信是寄给常家的之后,便开始犹疑太子殿下是否尚且可信?常家在密谋什么?太子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权衡利弊之下,他选择把密信传给裴照雪。
裴照雪的目光锁在裴行亦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压低的声音仿若地狱修罗,“陛下若知道你与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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