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宝贝泥潭打滚[足球]: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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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想我现在最需要一杯威士忌,不加可乐的那种,把自己灌倒哦,邦迪?”

    云飞拆掉包装,细致地缠到岑维希的手指上。

    岑维希有些诧异地看着他,像是没办法理解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但是随着他包扎的动作,细细密密的麻痒混杂着微微的疼痛感像是泡沫一样随着浪花逐渐翻涌了上来。

    “痛吗?”

    “痛,痛死了,我从来没受过这么痛的伤。飞机还能快一点吗?再慢点我感觉我要痛死了。”

    “再快点后面那位先生的脑浆就要摇晃出来了,不用你送他到医院,他的颈椎就要断了。下飞机我们可以直接送他去威斯敏斯特了。”

    “他去威斯敏斯特干嘛?祈祷上帝起作用?”

    “不,是葬在那里。”

    “我跟威斯敏斯特的主教很熟,可以直接下飞机做仪式。”

    “”

    “好了,骗你的,我开玩笑的,他还没资格葬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和牛顿,霍金,勃朗特,莎士比亚他们葬在一起。”

    “”

    “而且他是个法国人吧,法国人应该不会愿意和英国人葬在一起。尽管是这样有名的英国人。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我也希望可以葬回家乡而不是留在威斯敏斯特听洋人讲洋文。”

    岑维希勉强地勾起了嘴角:“你是对的,我想他更乐意葬在尼斯。”

    “尼斯?他是那里人吗?”

    “是的,”岑维希说:“他来自尼斯,那是一个漂亮的海边城市,有着不输摩纳哥的海岸线,不,比摩纳哥更漂亮,那里可没有停满游艇,是所有人都可以触碰的果冻一样的蓝色。”

    “成排的椰子树沿着海岸线,像是哨兵,白色的细密的沙滩绵延不断,像是走不到尽头的路。”

    “满街都是花,各种花,沿着明黄色像柠檬挞一样的房子攀援而上,倾泻而下。”

    “比安奇总是受欢迎的那一个,他戴着墨镜在沙滩上走,总会有人拦下来请求他帮忙涂防晒霜,或者一起喝酒打排球。他家开着一个卡丁车场,我爸经常带我去他家的卡丁车场子玩,他就带着我和他的教子一起玩,他的教子叫夏尔·勒克莱尔,是个长得像小王子一样的摩纳哥人。”

    “他们说英语的口音都很好笑,我每次笑话他们,他们就要逼着我学法语。”

    “比安奇用他古怪的法国英语告诉我,他们家祖训是不准碰赛车,因为他有好几个叔叔死于赛车。”

    “那个时候他已经签约了法拉利在做储备赛车手了。”

    “他还用冰淇淋贿赂我,让我偷偷把我爸的那辆法拉利赛车开出来玩。”

    “你们被霍普先生发现了吗?”

    岑维希摇头:“没有,或者说,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比安奇拿到钥匙的那天有没有把车开出车库,还是仅仅在驾驶舱里面坐着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他还没有开上法拉利啊”

    岑维希眼睛空茫茫地瞪着铉窗,外面是一片死寂的蓝天白云。

    “伤口很疼吧。”云飞递上来一杯黑褐色的东西:“给你的,冰镇可乐,可以止痛。”

    “”岑维希闻了闻这杯冰镇可乐,然后在云飞‘小心点别喝太快’的叮嘱下,浅浅地啜了一口,他的脸皱成一团,喉咙像是火燎一样开始剧烈咳嗽,他咳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眼泪鼻涕一把往下掉。

    “这可乐这可乐,真冰啊。”

    “是啊,”云飞拎起他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真冰。”

    第36章-

    “他怎么样了?”

    “嗯?弥漫性轴索损伤,”云飞复述了这个有些拗口的病名,咽下去了更加不好说出口的那句话:医生说生还的概率不算高。

    很多媒体已经提前挖出来了一些事故细节,比如说比安奇的赛车以约200公里/小时的速度撞上重达6.5吨的救援吊车,他耳塞内的监测数据显示,瞬间撞击力达到了92倍重力加速度(92g)。

    事发之后他被送往了离赛道最近的医院接受紧急治疗,然后被岑维希带回了伦敦接受专家的二次手术。

    “至少这里的医生还能说英文。”比安奇的家属主动接受了采访,他们选择站在岑维希这边为他辩护:“不管如何,我们非常感谢有人能够站出来。”

    虽然不管哪里,说什么语言的医生其实都给出了相似的诊断结果:比安奇的大脑的物理结构在撞击瞬间已经被摧毁了。后续治疗最多只能维持生命体征,无法修复损伤。

    “每次电话铃响起,我们都知道都可能是医院告诉我们朱尔斯去世了*”比安奇的父亲对媒体坦言:“我们现在只能祈祷奇迹会发生。”

    谁都不知道奇迹会不会发生。

    “VC,你尽力了。”云飞想了想,安慰岑维希。

    他也尽力了。

    所有人都尽力了。

    在他们飞回伦敦的时候,岑维希的妈妈岑寻竹亲自飞到了尼斯去和比安奇的家属沟通,然后第一时间为他们安排了媒体采访。同时,她准备好了律师团队,帮助比安奇一家去控告国际汽联——所有的悲剧都源于他们的重大失误。

    云飞盘算着,最好他再让岑维希接受几个采访,不,现在VC的情绪可能还不太稳定,那就最好找几个赛车手来探病,拍照,然后请他们为岑维希说说好话。

    必须要有更多的人站在岑维希这边,证明他的所有举动都是出于纯粹的善意。

    之前他期待比安奇的伤势不会太重,如果他能醒过来,一切皆大欢喜,他自然会证明岑维希的无辜,让他变成英雄。

    但是如果他醒不过来了呢

    如果比安奇真的死在了伦敦,并且云飞跟医生聊完之后觉得这是高概率的事情,他甚至有些庆幸他没有死在岑维希的飞机上

    舆论将会滔天而来。

    他必须做出更多的准备。

    所以,当他看到摘下冷帽之后露出来的四冠王塞巴斯蒂安·维特尔的脸的时候,云飞的眼睛亮了一亮。

    他认识这张脸。

    在接手了岑维希的保单之后,他就去搜集了很多赛车的资料。这位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世界冠军获得者,在过去的四年里面牢牢统治着围场,他和他的红牛一路高歌猛进,锐不可当。

    换句话说,他是现役赛车手里分量最高的一位。

    云飞看着他走进病房,揉了揉岑维希的脑袋。

    很不错,看起来他们的关系挺好的,那应该他会愿意在媒体面前为岑维希说句话

    云飞思索着措辞,他要如何说服这位四冠王待会在离开的时候接受一个简易的媒体采访呢?这可不是件动动嘴皮子容易的事,因为现在为岑维希说话很可能就是和国际汽联作对对于还在跑比赛的赛车手来说,有什么比得罪主办方要更加恐怖的事情呢

    尤其是赛车的惩罚标准甚至要比足球还含混不清

    他要怎么说才能让四冠王主动来趟这滩浑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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