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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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背心,郑强不免对司野办事之谨慎肃然起敬,第一层金属防弹板摔得粉碎,第二层凯拉夫纤维避免了皮肤被岩石割破,而司野本人除了四肢的一些擦伤,竟然算是全须全尾逃了出来。

    安承是医学博士出身,火速个他做了个全套检查,连骨折都没发现一处,不免也啧啧称奇,庄重地把配枪还给他:“你跑出去的时候要吓死我了。”

    司野作为当事人反而是最平静的那个,他把枪重新插回后腰的武装带,第一句话竟然是:“货保住了吗?”

    不要命的程度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司野人虽然没事,但装备天女散花似地撒了一地,连带着手机一起,在雪山底下彻底“长眠”了。只是在当时那种境况下,没人会在意这些细节。

    有了这一出意外,他们加快脚程,每车两班倒,连停顿都没有,日夜兼程地开进了边境线内。看到界碑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当天晚上就近找了个小村落歇脚。

    司野这才有时间借了部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不短时间,终于被人接了起来:“喂?”

    “我。”司野有些意外,这俩孩子只有一部手机,保管在穆然那里,而这个声音分明是程小莫的,“你们两个在一块呢?”

    “小野哥!”程小莫喊了一嗓子,下意识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穆然,校医刚给他量完体温。

    “穆然在旁边吗?”司野问道。

    “在……”程小莫心直嘴快,秃噜完才看到穆然冲他摆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他赶紧刹住话头,“在……不在呢?”

    “程小莫。”司野的声音冷了下去。

    不怪程小莫胆儿怂,实在是他从小浸淫于司野的淫威,都快成条件反射了,立马主动交代了出来:“穆小然因为太担心你着急上火说不出话啦,现在在校医院躺着呢。”

    干脆利落,前因后果交代了个彻底,穆然诧异地看着他,昨天算数学题的时候怎么没见他逻辑这么清晰?

    程小莫一口气说完后马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些心虚地把手机递给穆然:“小野哥找你……嘿嘿。”

    穆然支棱起上半身,伸直脖子艰难发出了一个气音:“哥……”

    “行了,听着都费劲儿。”司野皱起眉头,这俩孩子简直像两个品种的,一个把心放在嘴上,另一个把嘴埋在心里,特别是穆然,逮住个牛角尖就往里钻,非把自己钻出病来。

    偏偏这孩子跟他有量子纠缠似的,哪回出事儿都感觉得到,神经元都伸到边境线来了。

    “我没事,在这边没信号,接不到电话。”司野说,“这几天请假好好休息一下,听校医安排,我这周末就回去了。”

    末了,他又哄小孩似的补充一句:“给你们带奶酪和牛肉干。”

    “肉干!”程小莫一听到吃的就来劲儿,把手机抢过去叽叽喳喳问东问西了半天,主旨思想就是他跟肉干还有几天才能见面。

    司野被他烦得头疼,把电话挂了,穆然想再听听大哥的声音都没捞着。

    有了那通电话,等待的日子都变得有盼头起来。等到周末,司野果然回来了,瘦了一圈不说,被高原紫外线一晒,整个人都散发着幽幽的黑光。

    程小莫呆呆看着他:“哥,你成黑洲人啦?”

    司野没理这个小文盲,将行李箱一扔,先洗了个痛快的热水澡,他在浴室照了照,感觉程小莫竟然没说错,还真成了个头黑身白的两头乌。出来后穆然已经把他的脏衣服整理好了,正准备抱去洗手间搓出来。

    “放下。”司野大马金刀站在玄关里,觉得这小子可能缺心眼,哪儿有抢着干活的。

    他冲穆然一招手:“过来给我看看。”

    穆然把脏衣篓放下走过去,哑着嗓子叫了声“哥”。

    “还难受吗?”司野捏开他的嘴巴看了看,嗓子眼儿还是有点肿。

    穆然就着他的动作摇摇头,只要他哥在跟前,什么毛病都好得利索。司野也是没招,看穆然这个样子,说心里不熨帖是假的,有人惦记着,总比成了孤魂野鬼的强。

    安抚好两个小的,司野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还要赶回公司开会。

    这次遇袭事关重大,特别还牵扯到了安承——据说大老板很重视,当天就坐专机从外地赶回来了。

    Shaow的开会风格还是一以贯之的简洁流畅,摆事实,列问题,说明解决方案。

    其实对于司野,季白的印象还是很深的,起初是顺水推舟卖给大客户的一个人情,当时他见这少年心性坚韧,能豁得出去,出于爱才的心理找任亦把人留下,并没想到这小子能翻起多大风浪。

    经此一遭,季白总算是对他刮目相看——好的坏的都有。

    首先,司野护主有功,不仅是那车货,还有安承。大型事故要一帧一帧复盘,当时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都要摆到台面上分析,为此,司野拿到了一笔不小的奖金。

    其次,是盘问题,司野的毛病在于个人行为太机动,不听从指挥。郑强打法保守,因为他要顾及整队人的安全,司野直接玩了手生死不论,神操作犹如开挂。

    会上季白只说了好的,奖励,升职,随便拿出一个都叫人眼红,会后,司野被单独留了下来。

    他不确定大老板对此事的真实评价是什么,心里颇有些打鼓。

    季白坐在首位,腰背笔直如刀,直接了当地说道:“shadow是盈利机构,没有什么任务能重要到排在队员的命前面。”

    “我不需要一个见习beta来力挽狂澜,我只要求你旁观,学习,然后安全地回来。”

    有个词儿叫生死置之度外,真正能做到的却没几个,到了紧要关头,本能往往会战胜理智,但对有些人而言,他们的本能反而不是保全自己,也就是俗话说的要钱不要命。

    经过太多背水之战,无数次从悬崖边全身而退,会让人产生一种可怕的钝感。这种人没有牵挂,是天生的赌徒,永远会用小概率的性命之忧去搏眼前更为实际的好处。

    季白之前也是这种人,后来被安承扳过来了,还学了一个文绉绉的词儿,叫自毁倾向——被安教授愤恨地称为最反人类的心理问题。

    他说完就走了,司野沉默地盯着桌面,第一反应是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僭越了。

    身侧传来轻响,安承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今天开会前,季白跟我聊天,他说你是这批学员里跟他最像的。”

    这夸奖来得毫无征兆,司野转过头,神色诧异:“大老板真这么说?”

    安承点点头,随即恨铁不成钢地咬牙:“你们这种人的毛病就是太不把自己当回事,既然世界离了谁都转,何必把自己活得这么累呢?”

    见司野神色茫然,安承拍了拍他的肩,意味深长道:“你很有天赋,但别在它还没被打磨出来之前,就先把自己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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