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养大顶A的beta》 70-80(第12/18页)
开始跟人交接,他最近一直跟在方钺身边做事,公司不少人都眼熟他,只是不清楚具体背景。
前面有他顶着,司野把方辰和程小莫送回家,带上衣服,又回医院看望了方贵禾。
老太君的状态还可以,人已经醒了,却一直没有缓过来,吊瓶打到一半就开始流眼泪,发出喑哑压抑的恸哭。
司野站在病房外没进去,看几个小护士围在病床边连哄带劝,穆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扶着门框,像是将人拢在身前:“怎么不进去看看?”
医院走廊供暖不足,穆然把衣服给了他,撑在门上的指尖有点循环不通的暗色,司野抖开外套给他披上:“都弄完了?”
“打发回去了一部分。”穆然拢了拢领口,“哥,要先送你回去睡会儿吗?明天方辰那边可能还要你帮忙看着。”
“我……不用。”司野愣了一下,“你不回去?”
“欧洲那边打了电话过来。”穆然低声说道,“那些老白男很难缠,之前都是方钺在压着……”
司野看着他,发现穆然身上竟带着几分自己所不熟知的东西,在他南下的大半年里,这小子像是彻底褪去了稚气的壳,站在那里,只会让人觉得他很年青,但很难将他跟孩子气联系在一起了。
司野一直觉得,这两个孩子像他从野地里挖回来的两根小树苗,虽然养得不算精细,但也没耽误水肥和修剪,他还没有将他们移植到露天的打算,却发现其中一棵已经冲破了屋顶,悄无声息往栋梁的方向去了。
后面几天,方辰渐渐缓过神,操持了方钺的后事。他这些年一直在欧洲总部,对国内的管理套路了解有限,应付得十分辛苦。
穆然把这些天收到的财产分割决定,股权转让书和方钺在推进的几个大型项目装订成册,拿到办公室的时候,见方辰正坐在方钺原先的位置上,摩挲着腕上的手表发呆。
穆然站在门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他生性情感淡薄,除了大哥和小莫,很难易地而处地去体会别人的情绪。穆然其实能感觉到他的“社会化”是有一点问题的,很多时候他去做一件事的初衷,不是因为“想做”,而是为了“融入”,或者是责任使然。
对于方辰这个堂弟,他没有多少特殊的情感,甚至小时候还因为他过分亲近司野而对人产生过隐隐的敌意。
而现在,他身份微妙,作为手握股权且管理能力不错的青年才俊,外界对他的来历开始有一些风言风语的猜测。在这个节骨眼上,甚至有不少好事者渴望看到一场兄弟反目的豪门夺权大戏。
最终他抬手敲了敲门,在方辰的注视中走了进去,将东西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你先看一下,有什么疑虑的地方我们可以讨论。”
见人没什么表示,他干脆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方辰在里面轻轻喊了一声:“哥。”
穆然愣了愣,某种被称作血脉的东西在心海里荡起一层涟漪,他不知该作何反应,僵硬着应了一声就快步离开了。
“善后”是一件很消耗心力的事,穆然这些天白天应付公证公司和律师,晚上还要跟大洋彼岸的董事们开会,困了就找时间眯一下,基本没有精力去思考发生了什么。
司野带小莫去医院看老太太了,他回到家,叶子坐在门口望眼欲穿,见总算有人回来,连迎接都顾不上,把早已空掉的猫碗拨弄得叮当响。
穆然给猫倒上粮,屋都来不及回,就倒在了沙发上。
大脑里像是装了一台早就运行过热却不知疲倦的发动机,穆然轻吐出一口气,开始条分缕析“拆解”自己的思绪。
对于方钺的去世,除了最初的惊诧,他似乎没有感到多少难过。
连带着这段时间的忙碌也是如此,他设身其中,漠然而麻木地处理着其中的人来人往,却始终跟所有人是隔着一层的。
穆然向来认为,感受情绪是一种很高级的天赋,有时候吃到好吃的东西,程小莫能高兴得上蹿下跳,吃完好几天还念念不忘地回味,而对他来说,食物带来的只有好吃和不好吃这两种知觉感受,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很难享受到愉悦,同样的,也难以感受悲伤。甚至连方辰的那声“哥”都不知道怎么回应。
意识到这点后,穆然突然感到某种被世界隔绝在外的孤独感。
身体深处腾起一股没来由的焦灼,正常情况下他能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进而想到长效药吃完后也一直没补,现在应该去一趟医院,但这些天的磋磨让他无论如何都打不起精神。
半梦半醒中,他想到方钺,想到大宅里死去的母亲,想到宋凛,胸腔不安地起伏起来,连呼吸都是灼烫的,就好像在地窖里的那晚……
阿杰的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直到现在,他都觉得那人死有余辜,甚至就算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下手。
身体上不加抑制的变化将心中的阴暗面也无限放大,往日的坚定似乎在今天被蛀出了一个小洞,一个想法顺着孔隙钻入穆然的脑海,他混乱地想,难道我是天生的坏种吗?
麻木,冷血,缺乏共感,没有同理心,穆然惊惧地发现自己似乎是沾染了某些属于宋凛的特质,他感到一阵窒息,像是跌入了翻滚的岩浆,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来自四肢百骸的灼痛。
在理智即将滑向更加浓稠燥热的黑暗时,一只手突然从水面上探下来,将他牢牢抓住了。
“穆然?”
司野从医院出来,把程小莫送去公司陪方辰,刚回到家就听到了叶子反常的嚎叫声。
这狸花从小被人收养,猫话没学过几句,叫声向来细声细气的,很少听到他扯着嗓子狂吼的动静。
司野当时就感觉不对,推开门只见穆然意识全无地歪在沙发上,脸颊滚烫。如果现场有任何一个alpha或者omega,势必会被空气中明显超过安全值的信息素逼得呼吸不得,然后火速退回安全范围,因为面前这个S级alpha显然是已经进入易感期了。
可司野对此毫无察觉。
被穆然猛地拽住胳膊之前,他都以为对方只是劳累过度有些发烧而已。
在穆然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和犹如乱麻的思绪中,司野的手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从天而降将他从熔岩中拽了出来。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回响。
司野……盘踞在眼前的黑暗终于被撕开一道口子,对大哥铭肌镂骨的情感如暴风雪般轰然压倒了所有魑魅魍魉的鬼影,留下一片食尽鸟投林的纯粹空白。
穆然睁开眼睛,朝思暮想和无数次悄然入梦的人与面前的身影重合在一起,让他分不清梦里梦外和今夕何夕。
他突然发现,孤独也好,被当成另类也好,自己好像都不在乎了,眼前唯有这个逆势站在所有恶意和恶念,冷漠和冷血的彼端,承载了所有欲望,希望和绝望的人。
脑中有一个声音在肆虐咆哮着:他是我的!
不只是来自喜欢和爱意,更是掠夺和占有,是在凛冬寒夜中行走的旅者扑向他唯一的火苗。
求生若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