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天诡案录: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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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并行,嘴里念叨文和,手要去拿图纸。

    姜亦尘一把按住他:“你差不多得了啊,”他没收图纸,向陈默道,“寻咱们得路子,查查二殿下和文和世子这些年是否有暗处的买卖。”

    交代完,他让陈默离开,门刚关,他就脸挂愠色转向安煦:“你……”

    “哎哟!”安煦抢先一捏眉心,“晗川,我头皮发紧,手疼,脚也疼,你……”话说到这戛然,他抬头眼巴巴看姜亦尘,点点自己的嘴唇。

    ——你亲亲我。

    姜亦尘:……

    王爷一句教训也说不出,僵在原地,脑子也发僵:他什么时候公务和耍赖衔接如此严丝合缝了?

    他到安煦身前看他,酝酿须臾,见那人就仰脸等着,不情不愿也俯身在他唇上沾一下,然后把人抱起来就走。

    安煦搂着他脖子,见他往门外去,低声问:“去哪呀,我累了,想睡觉……”

    “帮你擦擦身,你才睡得舒服。”

    姜亦尘往盥室去。

    第98章 盥室

    安煦乍想说自己可以,但看看自己的倒霉样子,好像是不太可以。

    可是就擎着让对方伺候,他又觉得很不好意思,非常的不自在。

    姜亦尘倒很大方,进门遣退侍人,把安煦放在浴凳上,开始解他衣裳。

    安煦不看他:“我自己来就行,你帮我??手巾。”

    “别动。”姜亦尘声音压低,轻轻掸开对方手爪子,动作不停。他抬眼看安煦,这地方水汽氤氲,温度也高,把安煦一双眼睛洇得雾蒙蒙的,脸颊都泛了红色。

    为免把人弄得太尴尬,姜亦尘随口问:“你要修仙吗?”

    啊……?

    安煦没反应过来,忽闪着眼睛看他。

    这家伙眼睛里时常是坏水儿,刚刚不好意思过,坏退散不少,骤然看着懵懵的,让他忍不住想在安煦脸上捏一把,还想亲他,把他按住了亲到告饶,保证之后再也不这么“主意正”才放开。

    当然了,这只是想想,他用眼神示意安煦的手。

    安煦反应过来了。

    他右手总是下意识自掐穴位,看着跟要打手印念咒似的,而其实他是为了缓解不适——他剥离意识的后遗症越发严重,脑袋又被梁九立砸得太狠,可能导致脑髓震动,晕涨之余略犯恶心。

    “练……舒筋活络手指操。”安煦随口答。

    姜亦尘翻白他一眼,抗议他太没溜儿。

    这时安煦衣裳已经给褪下去了,左肩被梁九立打脱臼的伤藏不住。姜亦尘“啧”一声:“这又怎么弄的?”

    安煦眼珠一转,知道全骗人太消损自身信誉,轻飘飘道:“为了脱困自己撞的。”

    姜亦尘看那伤不太严重,再看安煦手腕上两道淤痕,立刻猜透了过程。他没挑破,用温湿的手巾帮安煦把身子擦净,像在擦拭珍宝。

    他的珍宝怎能容得旁人粗暴对待呢?

    “躺下,我给你洗洗头发。”他将浴凳放平。

    浴凳是个类似躺椅的折叠榻,比寻常单人用的宽,方便沐浴搓身。

    姜亦尘骤然动它,安煦“哎呀”一声惊一跳,下意识一抄,抓住姜亦尘衣襟。

    王爷纯白的中衣上立刻被按湿个爪子印。

    “不用洗头发,洗完不干,我还要等……”

    安煦顺势推人——一头上还一包呢,洗头岂不露馅了?

    血瘀位置在后枕侧面,刚才他自己检查过,没有破口、不用涂药,他是不想再看姜亦尘满眼担心的模样了。

    结果姜亦尘一指墙边。

    安煦便仰脸在倒视中看到自己府上、用来烘头发的木风机。

    “你什么时候弄的……”安煦彻底懵了。

    这才几天呀?

    姜亦尘垂眸见他脖颈都喂到嘴边了,顺势亲一口,借着安煦被“偷袭”的错愕,他又笑着扯掉对方绑头发的帕子:“哦,安监正的好东西,不许本王眼热呀?本王有银子,想依样画葫芦装一个,还寻不来能人么?”

    他说着,放安煦躺好,绕到他头顶去。

    “诶,”安煦拽他,“我真累了,不想洗了……”

    他又仰脸看人。

    也不知为什么,姜亦尘万分受不了对方这样看他,带着点央求,又挺亲昵。

    他被看软了心,想说“那便罢了”,然后给他上药、裹好抱出去;但转念,他觉得不对。

    这家伙对洗头发的抗拒是超出“懒”的范畴了,他只需躺着,等头发洗完、烘干,哪怕中途睡着也没什么。

    “你有事瞒我?”姜亦尘问,“头上有伤?”

    安煦道:“就是犯懒了。”

    姜亦尘心里给激起一阵不痛快。

    但他端详安煦,没再逼问,他不忍心。

    要说这人有情嘛,对个眼神都能爆开电火花,尤其是在这样私密、暧昧的空间里。

    姜亦尘见安煦半躺在浴凳上扯自己衣裳,心里像有片羽毛在撩搔,他分不清对安煦的喜欢里掺杂着几分欣赏、几分怜惜,只是稀里糊涂地感觉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是辜负了。

    他寻着本能,动作先于意识,俯身吻下去。

    安煦只见光影一闪,就被罩在怀里了。他气息一急,身子绷紧闪瞬,很快自然放松。

    姜亦尘可太喜欢安煦这般反应了,他喜欢这人只在他怀里卸掉防备,没有抗拒,享受他的吻,享受他的爱意,往后大概也能享受他的占有。

    吻压下来的时候,安煦尝出一丝惩罚的意味,对方是在怪他害他焦灼整晚。现在要将积压心中的后怕倾诉——以这样亲密的方式。

    他的唇缝被舔开,口腔的每寸地方都被舌尖掠过,对方要将他的苦涩散尽,留下只属于他的气息。

    这吻太强势霸道,对方不许他抗拒,不许他躲开。

    安煦呼吸加重,脸红心跳。

    他还是想躲,下意识偏头,又被姜亦尘阻住动线。

    因此,姜亦尘的手碰到了他头上伤处的肿胀,几不可觉地一顿。

    安煦心道“完啦”以为他要跟自己算隐瞒伤情的账,质问“为什么不坦白”……

    可并没有,姜亦尘的拇指只是轻轻在他伤口附近摩挲,安抚着他的焦疑。

    吻随之变了。

    疾风骤雨般的亲吻变得绵柔悱恻,带着无尽的疼惜落在安煦的唇上,一切春风化雨。

    除了二人的呼吸,还烫烧着彼此的脸。

    吻很深,也很长。

    姜亦尘全心全意感受怀里的人,他总想用亲吻、拥抱这样最直白的方式确认、激起对方活下去的希望。

    仿佛只要他足够真诚,他就能将这人埋在心里的苦涩清干净,再用自己的真心包裹、填满。

    安煦口中的苦涩真被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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