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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司天诡案录》 100-110(第5/16页)
“祁王殿下曾在信安做过几个月巡安使,之后以“御下不严、滋扰地方”的罪名被御史弹劾,由圣上召回,闲散至今。而那弹劾原因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是因为他的属下酒醉纵马,踏坏了半亩农田,且当时就做了赔偿……”
何至于此啊?
姜亦尘沉吟片刻,问道:“我竟从未听闻,这是哪年的事情?”
阿蔓想想:“辛酉年……是,十七年前了。”
那年安煦六七岁,正是他被抹掉记忆前后。
姜亦尘直觉两事内藏关联,向阿蔓挑大指,笑道:“姑娘厉害,再扫扫边角料。”
话音落,他已策马跑走好远了。
他向祁王府奔去,有些话他要抢先问问二皇兄。
殊不知,到地方得知某人也还在未离开,正巴不得有人来救。
某人当然是安煦。
要说安大人年纪轻轻,不犯懒、不嘴贱的时候算八面玲珑、长袖善舞。
可现在吧,他给困在祁王府的侧院花厅里,多长的袖子都甩不出水波纹,气氛莫名微妙。
安煦面带笑意坐在圈椅里,身边围着一圈丫头、侍女,对面是祁王妃带着三位侧妃。文和的生母正拿公筷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一筷子菜。刚死儿子的妇人哭得梨花带雨,拿眼泪给安煦下饭,还偏要和姊妹们把他留在府上招待,实在是知道即便儿子没了,日子也得过下去。
正妃却道:“妹妹这样,大人还如何用膳,”她笑脸相迎,“大人一表人才,为何如今还未定亲?”
安煦:……
如今王府上没了世子,郡主可还有好几个呢。这天聊得一会儿丧事、一会儿喜事,实在混乱。
不过几位王妃的初衷统一,她们于安煦高明的医术有耳闻,如今王爷咕咚过去了,她们都巴望着他能给家主看看毛病,刚才为留住安煦,险些行大礼。
本来呢,依着安煦的性子,若他不想留,几位趴在地上也没用,但他听说“王爷龙精虎猛,不会无端晕厥”时,心中一动。
他也觉得奇怪,祁王殿下虽然是……胖了点,怎么倒不如眼前的几位心思坚定,自己先晕过去了。
于是他留下,说即刻要给王爷诊脉,不吃饭。偏偏祁王刚才晕倒砸翻脸盆,泼了满身水,由侍人伺候沐浴,磨蹭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好。
安煦总不能冲到盥室去给人家看诊。
他只得屁股底下坐钉子,被女眷们盯得浑身不自在,听见门房来报“安王殿下驾到”,眼睛都亮了。
姜亦尘款步入花厅,见到花团锦簇的局促。
他目光落在安煦身上,确定他无恙,心中安稳,但他看这人好似哪里违和,定心再看——对方素来嫌风领捂得慌,今儿倒把脖子护得异常严实。
姜亦尘先一讷,担心对方有不适,跟着顿悟他在挡什么,心里得意起来,嘴角挂笑。
安煦碍着诸妃的面,先起身向王爷端正行礼,借着坐下没人在意,冲人家呲了呲牙。
第104章 刺客
或许是安王殿下有福星眷顾,他到祁王府上还未与王嫂们寒暄几句,侍人便来报王爷更衣完毕,歇在卧房,却没有半点苏醒迹象。
几位王妃率先坐不住了,移步卧房,进门便见府医们围着床榻团团转。
而一群老头子看到王妃、安王等人,个个扫眉耷拉眼,脸上写满“卑职无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煦心平气和地笑着瘸到榻前,示意他要诊脉。
老头们立刻左右分开,让出通路、又不碍事地围着观摩,看稀世珍宝似的。
安煦满不在乎,自有一派大宗师的风骨,诊脉时表情从容自得,让在座诸位难以窥见病况。
一时间,卧房安静极了,声儿最大的是祁王的呼吸声。
待他诊完,祁王妃赶快问:“大人,王爷如何?”
安煦莞尔:“王爷需要安静,诸位先请退出去吧,我要施针。”
“为何不能当面,我等又不会针灸,大人还怕我们偷师不成?”侧妃生出祁王府唯一的男丁,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很得宠,说话不会拐弯。
“王爷需得袒露胸怀,他大概是不希望被观摩的。”安煦道。
“我等侍奉王爷多年……”
侧妃话未说完,被正妃一扯袖子打断执意:“咱们还是出去吧。”
言罢,她摆手示意府医、侍人离开,只留安煦和姜亦尘在房间内。
房门关闭,安煦煞有介事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王爷躺得好辛苦。殿下,你听他呼吸,压迫气道,想来胸口憋闷得紧,我得给他来一针。”他明目张胆跟姜亦尘对眼神,同时将那看着能扎死人的盘针拿出来,放在指尖一展。
针弹开,轻晃了晃、泛着寒光。
“嚯!”姜亦尘咋呼开了,“这针多长,七寸还是九寸,往哪扎呀,还不扎漏啦?”
“往这扎,”安煦一指头下去戳在祁王肺管子上,也亏得祁王肉厚,否则这下又疼又痒,晕得彻底也能给戳起来诈尸,“哎呀,王爷太富态了,这般躺着总醒不来,若是重压导致轻微窒息、不至于憋死却会让脑袋缺血少息,人醒来是要傻掉的。”
话说完,他解安王衣裳。
“这……”姜亦尘嘬牙花子,“这疼不疼啊?”
安煦一哂:“那滋味吧……人跟人不一样,有的人疼、有的人痒、还有些人说像很多蚂蚁在身上爬,能醒过来,”他把自己都说膈应了,打个寒颤挺坏地一笑,“可能还有人觉得爽快,所以祁王殿下作何感受,要问他自己。”
他手快极了,两下抽开对方衣襟,在那胖肚子上游移,“位置不太好找,不管了,先试试,一下不好就再来两下。”
话刚说完,祁王眼皮一跳,长抽鼻息,刚醒似的“哎哟”一声,跟着含糊着念叨“水”。
嘴里呼出来的气把安煦熏得一闭眼,借着给他倒水的茬儿跑开,腿都好了。
“二皇兄醒了。”姜亦尘榻前行礼,声音端得清正雅和,把“醒”字微妙地咬重些。
至于祁王嘛……他倒也不是从头到尾装,人家最开始是真的晕了,后面醒过来,心里藏着事,没想好对策,便暂时回避。
结果府上大夫好糊弄,偏偏那群爱妃,要把安煦这个不好糊弄的留下。
对方一诊脉,他就知道露馅了,而在众人一来一去的对答间,他听出安煦给他留着面子呢。
脸皮没被安大人像窗户纸一样被捅破,祁王揉着胖脸,撑身子坐起来,第一时间把褂子系上,借着姜亦尘假模假式扶他,向对方倒苦水:“六弟啊,你说我儿就这么没了,我这心里受不了……”
情真意切眼眶真的要红。
姜亦尘不接茬,语气惯是温和:“二皇兄身体不好,心情不佳,我不多打扰,问一个问题就走。”
安煦端着温水回来,递在祁王手上没说话。
姜灿慢悠悠地喝完水,把杯往边上一放,一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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