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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雾温》 15-20(第6/10页)
,甚至联手电视台,倒打一耙,污蔑我妈造假!”她眼泪落下来,砸在地板上:“我妈生病四年,有人去看过一次吗?我来找你,你遣个手底下的人过来,给我甩五十万,我该跪下来感念你的大恩大德吗?”
“你真是好大的盘算,你给我妈钱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和你们整个电视台,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
“你想要什么说法?”孙雅依扯下项链,红唇一勾:“今天我就告诉你,所谓说法永远不会有,你知道为什么吗?”
“俏俏,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怎么还这么单纯,你母亲当年那一篇稿子,得罪的是谁你想过吗?不知道没关系,那天你知道了,或许就会明白,你母亲并不冤枉。”
林俏火气猛窜,扬起手。
“啪”的一声巨响,孙雅依面上浮现五道指痕,火辣辣的疼。她捂着脸冷笑:“打我?林俏,你妈教你的教养呢?她当年要是懂点分寸,也不至于把自己作成这幅模样。”
林俏把她桌子上的化妆品全掀翻,噼里啪啦一阵玻璃碎裂的巨响,门外的人心提到嗓子眼,压着声音问,要不要进去,孙雅依冷冷喝出声:“都别进来!”
“这种话我以前听得少吗?”林俏冷冷逼视她:“你别再跟我扯这些,我要的是一个说法,不是你们每天在这里给我扯什么受害者有罪论,我妈她写了一辈子的文章,瘫在床上却要被人污蔑造假博眼球。”
孙雅依慢条斯理捡起地上的项链,擦了擦上面的灰,语气凉薄:“说法?我给你啊。你去街上问问,谁信一个实习外雇的疯话?谁又敢得罪那位?你妈是英雄,可她蠢!蠢到以为笔杆子能捅破天,现在她这副样子,你以为是电视台害的?是她自己撞上去的南墙!”
“我就是要知道,是谁害的,谁干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林俏微微扬起头,让眼泪不至于滑下来,声音低了很多:“我妈妈可能要没了,我没有妈妈了,我没什么好顾虑的。”
气焰骤然一灭。
孙雅依一愣,光华雍容的脸上罕见几丝沧桑,不过那瞬间极短,林俏拿过桌子上的卡,留下一句:“这事儿不会就这么算了。”
然后一把推开休息室大门,机械地坐电梯下楼,在大厅众目睽睽的注视下离开。
推开电视台厚重的玻璃门,傍晚的风像一记耳光抽在脸上。林俏踉跄了一步,方才对峙时绷成钢丝的神经,“嘣”一声断了,只剩下一片嗡鸣。
公交车上,她缩进最角落的座位。窗外的霓虹开始流淌,斑斓的光掠过她木然的脸,却照不进眼底。
她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头发被孙雅依推搡时扯乱了几缕,毛衣袖口在挥舞中沾了不知道谁的咖啡渍,一片污浊的褐。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卡,锋利的边缘硌进掌心,生出细密的疼。
繁华耀眼的大都市,不是她的归宿,她生于这一方小小土地,幼儿园认识的人不出意外一直到高中都会是同学。
在这里有她要履行的义务,逆着风飞不起来,选择掉下来就是粉身碎骨。
秦悦给她发消息问她怎么了,她又请了几天假,只说家里有一点事情,她去了医院,把银行卡塞到林爱民手里。
随后带着弟弟妹妹去了家街边小饭馆,饭桌上把叠好的钱悄悄塞到他们手里,催着他们回学校好好读书,话没多说,只抿着唇笑了笑。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她起身走出饭馆,指尖划开屏幕,“岑政”两个字跳出来时,指腹在屏幕上摩挲了许久,接与不接,竟拿不定主意。
“喂。”她轻轻应了一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在忙?”
“没有。”林俏鼻子一酸,强忍着眼眶的热意,“你有什么事吗?”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情绪:“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她忍着哽咽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点细微的颤抖,没能逃过岑政的耳朵。他垂着眼皮,声音沉了几分:“挨人欺负了?”
就这么几个字,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林俏突然嗓子疼得厉害,默默流下了泪,半晌没说话。
一时的静默,显得她像是默认,岑政接着问:“你现在在哪?”
“我回家了,没什么事。”她不由分说掐断电话。
徒留电话那头的岑政举着手机,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冷了下来,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恰逢温邵也从住院部下来。
温邵朝他走近:“几点到的?”
“早上五点多。”岑政脸色很淡:“爷爷情况好多了。”
昨天夜里,陈玢给他打了三个电话过去,电话里把老爷子说得要不行了,岑政包机回来,一路到医院,结果就一高血压。
“爷爷让我跟你说,别怪玢姐,她也是没办法,岑溪前几天拿了个大项目做,青越高层的人怎么看?”他拍了拍岑政肩膀:“阿政,回来吧。”
岑政一贯不上心的样子:“我心里有数,哥,你能看不出来?”他冷嗤出声:“一堆破事偏偏赶现在出来。”
“姑姑昨天往家里打了个电话,你二叔那事捅不破,芬姐过几天照常晋升。”
“捅破了也好”岑政漫不经心,目视前方:“要真欺负了人,直接送进去蹲着也省得再出来祸害。”
温邵没想到他要做这么狠,再一想也是,去年他三叔就被他送进去了,他这表弟,能力他是认可的,丢下一句:“你自己看着处理。”
“听爷爷说,上个月岑家几个旁支去上海,你把人给打了。”温邵到底是他哥,瞥他一眼谴责加教育:“你上次要是不冲动,兴许这次岑溪,也不至于搞这些动作。”
岑政不搭茬,以牙还牙:“姥爷上次骂我的时候,把你也带上了,听说你去云南谈事,在酒局上把一常委的儿子开了瓢,回来挨了他几十道戒尺。”
温邵偏头:“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姑娘值当你把人给打了?”
能是什么样的姑娘?想起刚才她挂电话的语气,无所谓道:“一没心没肺的。”
温邵眯了眯眼,觉得好笑:“看上人家了?”
“没。”岑政下意识就是反驳,淡淡启唇:“说不上。”
*
夜里,林俏让林爱民去宾馆休息,他本来就有肝硬化,身体很差,更得好好休息,她自己守在ICU门口,夜里她母亲状况好多了,医生说再稳定下来,就能转普通病房。
医院走廊的灯光是惨白的,二十四小时亮着,照得人没有时间概念。林俏靠在墙上,脊骨被瓷砖的寒意浸透。手机屏幕幽光一闪,是秦悦发来的绩效考核表。
她不是第一。
整整一个月的奔波、忍耐、深夜练习,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个像样的回声都没有。
她闭了闭眼,喉咙发紧,却连叹气的力气都省了。
疲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沉甸甸地坠着她。
就在这时,毫无征兆地,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岑政靠在跑车边,身后是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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