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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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第二天林爱民来替她,她把林爱民拉到病房走廊拐角,把孙雅依给的那张卡展给他看:“爸,昨天我给你的卡,是我自己的卡,我朋友给我转的钱,孙雅依给的钱,我们一分也不能动,我知道…我这几个月给你打的钱,大部分你都帮我存着了”

    林爱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林俏继续道:“爸,别这样,给你的就是给你的,我下午的票回圳市,妈的事我有头绪”

    “你跟爸说,爸去讨公道”林爱民握紧她的手,背佝偻几分:“俏俏,你别瞒着爸爸。”

    “爸爸,我来最好”林俏咬了咬唇,温声道:“你把身体养好,工地上能不去就不去了。”

    她临走前,帮母亲修了头发,剪了指甲,最后用脸贴了贴母亲的脸,抓起母亲的手:“妈妈,我走啦”

    下午四点,她孤身一人踏上回圳市的动车,回程路上就靠在椅背,就着车厢嬉闹,睡了这些天来最安稳的觉。

    到了站,人来人往,她转身望身后,三个红字标粗的站点提示,长发飞扬,她垂眸,鼻尖清香阵阵,忽想起自己第一次到圳市那一天的深夜,不过在脑海里又很快抹去。

    她拖着行李箱向地铁站走去,再一次隐没在人群,她必须要回来,不仅是合约,不仅是为了谋生。

    更是因为只有回来,她才有机会接触到照片上的那个人。

    邱果和孟念认识的人比她多,两个人长期跑通告,接触过不少二代的圈子,今天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问两个人,邱果当真认识。

    她告诉林俏,照片上的人,是卓建地产老总的儿子,声名狼藉,这个月中还要在上海办生日宴会。

    因此这段时间,他手底下的人,向不少模特和网红发了邀请函。

    林俏也终于想起来,她是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是今年六月底她在青城一家西餐厅兼职服务员的时候。

    所以林俏赶着回来了,她要想办法去到这个男人的生日宴会。

    到达公寓时已逼近凌晨,孟念给她开的门,孟念有很多话想说,却只是抱了她一下,让她好好休息。

    林俏心底一暖,点了点头,秦悦得知她回来的时候,正对着林俏十一月空白的通告单,百思不得其解,不知该如何和她说。

    秦悦凌晨三点把她一片空白的通告单发给了她,林俏还没睡,正坐在电脑前查卓建地产的资料,点进消息看见那张通告单时,指尖血液一凉,然后很快平静下来:“知道了。”

    秦悦秒回:[俏俏,后天老板回公司,你去问问她吧,你十月势头那么猛,这个月不应该的,是不是请假让老板不高兴了?]

    被秦悦这么一提醒,林俏才想到,八号还要开月度总结会。

    岑矜会来,段嘉琳也会来。

    她把手机扔在桌角,关灯。

    岑政会来吗?或者说,他来了,自己该怎么办。

    八号那天稀松平常,林俏和邱果、孟念一起去到公司,林俏到会议室坐到秦悦身旁,松了口气,段嘉琳坐在岑矜旁边,饶有兴致等待今天这场绩效揭晓。

    毫无疑问,第一名不是林俏,岑矜直接告诉林俏,她转不了团队,段嘉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弧度。

    后来会议结束,大家都陆续走出去,林俏惦记通告的事没走。

    会议室最后只剩下她和岑矜,还有一样不肯离开的段嘉琳,林俏终于抬眸,不卑不亢地问了句:“岑总,我十一月没有一个通告,是哪里做得不好吗”

    岑矜眸子里多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不过很快就被掩去,她晃着手里的笔:“这你要去问李敬山,他负责管你业务”

    “李经纪不是带段小姐吗”林俏不解。

    岑矜睁眼说瞎话:“他是你名义上的经纪人,总体他说了算。”

    这话漏洞百出,可林俏已然不好再问,只能识趣先走,连段嘉琳都看出端倪,李敬山什么时候还要来管林俏了?

    “什么意思”段嘉琳皱眉,轻飘飘道,“她这是通告被人截了,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带点巧取豪夺哈哈哈哈

    明天有个大场面

    第20章 第 20 章 “她啊”

    “你觉得能有谁有这么大本事, 欺负到我头上”岑矜一拍脑门,头疼:“一个个都是祖宗。”

    岑政干的?段嘉琳蹙眉,他为什么这么干。

    “你这准备回去了?”岑矜接着问

    段嘉琳抿唇:“他回去, 我就回去”

    “他姐姐又怀孕了, 他嘴上不说,可还是想让他姐心安顺利生产。”

    “确实”岑矜附和:“玢姐生乔仪生的凶险。”

    “不过他这一声不吭把人工作停了,人姑娘上哪挣钱去,你说阿政怎么是这个性子”

    “他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段嘉琳拎过包起身,推开会议室大门离开。

    深圳今日艳阳高照,炽白的阳光泼洒了半边会议室,映得空气里的尘埃都在跳舞。

    岑矜想起和岑政那通电话, 觉得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透不过气。

    林俏刚才离开时的背影,挺直,却又单薄得叫人心头发涩。

    这姑娘身上有股劲儿,让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岑政。

    也是这么倔, 摔倒了从不吭声, 自己拍拍土就站起来。因为知道, 哭了也没人看。

    那时候他才多大?五岁?六岁?

    她比岑政大三岁,住在大学家属院,每周蹬将近一小时的自行车, 车篮里晃荡着妈妈准备的饭盒, 穿越大半个北京城, 去空军大院找他。

    岑政总是一个人。老爷子忙, 他母亲带着姐姐在国外,他父亲……那时大约正忙着新家庭。

    他像棵被无意遗落在角落的植物,安静地自己生长。

    她把饭盒递过去, 他就接过来。

    然后她会带着他去公园,看他沉默地跟着,侧脸漂亮得不像话,眼神却像结了层薄冰。

    那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后来她随父母出国,再回来时,岑政已远渡重洋。

    再见时,他已是名校光环加身、酒宴上令人侧目,周身都是生人勿近的冷淡。

    就是这么一个在别人眼里,薄情寡义的人,在她办公司没钱时,一言不发给她汇一半身家,初澜一开始成立接不到活,他降贵纡尊去酒局上应酬。

    她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家人的、沉默的庇护,却也像旁人一样,轻易给他贴上“冷心冷情”的标签。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下来,烫在手背上。

    陈玢总催他回北京。可回去做什么呢?看父亲和后妈上演家庭和睦?还是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所谓兄弟?

    那可太累了。

    岑矜抽了张纸,用力按了按眼角。有些人,有些事,注定躲不开。就像他和林俏之间那笔糊涂账,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掰扯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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