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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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把人抱起来直奔急诊。

    林俏反应过来的时候, 双手已经下意识挂在他脖颈,下一瞬就想脱手,岑政看破她心思,冷冷扫过去一眼。

    急诊处挤满了人,林俏被放在等候的椅子上, 旁边就坐着岑政。

    王绪去挂号, 先前在岑政怀里她强迫着自己不睡, 眼下坐在嘈杂的大厅,她靠着椅子边,忍着小腹的疼, 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间, 她只看见有个人蹲在她跟前, 微凉的手覆在她额头, 她不由自主贴近。

    倒是挺舒服。

    王绪一懵,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小时前还指着自家老板鼻子骂呢。

    岑政眸波微动, 收回手,双手扶住林俏,面朝跟过来的女医生:“生理期,肚子疼带着发烧。”

    女医生走近了看:“疼成这个样子。”她推了下眼镜,目光向岑政投过去:“你是她男朋友吧,是不是和她吵架了?”

    岑政不说话。

    女医生叹气在纸上开始写:“特殊时期多让让不行吗?和人家吵架,人家疼成这样,你不还是心疼吗”

    她摁回笔把单子递给目瞪口呆的王绪:“去药房拿药过来,吊个水吧”

    青城医疗条件一般,所谓输液室就是一群人待在一间屋子里,比急诊大厅还吵,中间连隔板都没有。

    林俏又困又疼,眼皮都睁不开,岑政把她揽在怀里,针尖刺入手背静脉,她微微蹙紧了眉,下一刻继续睡过去,岑政看她的睡颜,不见一丝棱角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几个月前在青城,她站在原地甘愿被她爸爸打,后来在上海为了保护素不相识的姑娘被人逼到墙角,混乱的包厢,她手里拿块碎玻璃挡在身前,掌心都是血。

    岑政知道,她是快硬骨头。

    刚打完电话,应付完青越那一帮老家伙的王绪,甫一转身,便怔在了原地

    输液室的劣质白炽灯下,一向以淡漠冷硬著称的男人,正垂着长睫,伸出手指轻轻抚平怀里女孩的眉心。

    王绪把手机揣回口袋,他低下头,他十几岁认识岑政,大学毕业被调到他身边当助理。

    还是第一次看他这个样子。

    林俏眉心舒展开,变换了一个姿势,她做了很多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出现了很多人,开心的,痛苦的,最后定格在一个深夜。

    荒无人烟的高铁站,有个人在月色下转头,问她的名字。

    璀璨夺目的星空下,有个人侧眸含笑望着她。

    然后那个人忽然就变了,在梦里蜿蜒的痛,使得她在现实生活中眼角也渗出泪水。

    药液平稳滴落再滑入细管,两瓶水吊了一个半小时,护士来给她拔针,针体离开身体带起的痛意,终于唤醒林俏。

    岑政帮她摁住手背上的针孔,林俏睁开眼,眼下还带着泪痕,她意识到自己正在某个人的怀里,满眼茫然,看清面前人是谁后,眼眶里又泛起水光。

    “岑政”林俏望着他,叫出他名字,岑政抬眸。

    她说:“我知道,你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你不应该和我耗太多时间,你这个人有不好的地方,也有好的地方,我感谢你千里迢迢来这一趟,也仍然感谢你帮过我这么多次,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走吧。”

    “你也让我解约吧,我不会再怪你再怨你了,我就当从来没有遇见过你,你以后会遇见更多很好的女生,我祝你越来越好,也希望你可以……”林俏顿了顿,轻声:“可以放过我”

    她知道,岑政有本事让岑矜不同意她解约,就有本事让她连底薪都拿不到,岑政从始至终要的都是她要跟着他走。

    就像岑矜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她要去到北京的分公司。

    他这么做很恶劣,林俏恨他,可她做不到完全恨,她甚至想过,自己是不是也有问题,她或许知道岑政为什么这么做,因为她毫无征兆发去的那条消息。

    输液室里大半的人已经走光,几岁的孩子因为害怕打针嚎啕大哭。

    嘹亮的哭声点缀两人之间,透着别样的诡异。

    岑政垂着眸,继续摁着她手背针眼,对她说出的这么多话,无动于衷,林俏知道,他一定听见了。

    可他就是不给出答案,沉默像把钝刀子。

    “所以”他拿下摁在她手背上的手:“你跟我说这么多,还是要走。”

    “我就算留在你身边,我也做不了什么”林俏语气变急,她尝试讲道理:“岑政,我们本来就没有多亲近,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还挺瞧不上我的吗?我就算走了,还是说我去那,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

    岑政深深看了她一眼,眸光清冷:“能走路吗?”

    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林俏拧紧了眉,疑惑。

    他打量她两眼:“看样子能”

    用不着他抱了。

    不然也不会刚好就对他说不出一句好话。

    他起身,然后直接走了。

    女医生的话犹在耳畔,他不能跟林俏再吵架。

    王绪守在输液室门口,见他一个人出来,心里咯噔一下,忙道:“还有半个小时,约好的线上会议开始,北京那边已经打了三个电话过来。”

    岑政嗯了声,林俏坐在输液室,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一个人待在输液室,反复揣摩他的每一个神情和说出每一个字的意思。

    他没有回答她,更没有给她答案,林俏仰起头。

    她只能寄希望于,他明天就走。

    这个夜晚漫长难熬,林俏回到酒店洗漱完,直接扑到床上睡觉。

    城市另一端的套房里,岑政面无表情说完整场会议的最后一句话:“公司产业需要升级转型,内部人员同样要更新迭代,诸位,我们共勉。”

    那头的青越高层如鲠在喉。

    对面的人,二十出头,刚回来不到两个月,已经大刀阔斧砍下去不少元老。

    窗外烟火寥寥,岑政挂断这场无聊的会议。

    他站在阳台处,一夜未眠。

    林俏第二天被医院打开的电话叫到医院,她爸爸昨天下午突感不适,半夜腹水加重,今早查房的时候差点出现心力衰竭,林俏在办公室听完这些,自责不已,林爱民很少打扰她,或者说也不会麻烦她。

    自己明知道父亲是这样的性格,那个时候自己又在哪呢?

    她去护士站缴费,眼睁睁看着卡里的钱被划走,她不心疼这个钱,人吃五谷,怎么会不生病。

    不过面对不断减少的余额,她还是会感到焦虑。

    她去病房安置好林爱民,他人靠在床头,正吊着水,人已经睡着。

    秦隽程给她打电话,他告诉她,他今天回上海,现在在住院部楼下,方不方便见一面。

    他长期在上海,见一次面不容易,林俏急匆匆坐电梯下楼,秦隽程等在门口,看见她勾了下唇角。

    两人站在拐角的一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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