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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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告诉还是不告诉。

    他正纠结着呢,病床上的岑政忽然睁眼了,神色倦怠,隐隐不耐:“你有什么就说。”

    王绪受不住这记眼神,和他目光相对,底气不太足:“刘姨刚才把电话打到您手机里,说林小姐昨夜哭了。”

    *

    林俏早上起的很早。

    她怕冷,利落干脆裹了件薄款羽绒服,腿上套了一条牛仔裤,刚好盖住隆起的小腹,一头长发随意的散着。

    她去饭桌上吃了早饭,即使不是很想吃,还是努力的塞下去不少。

    吃完饭太阳刚刚升起来,林俏自己一个人出了门,她刚跨出院子的大门,身后就跟出来两个人,林俏权当不知道,她迎着阳光,一步步走到附近的公园里。

    公园里的大爷大妈已经很久没看见林俏了,乍一见她,稀奇的往她身上扑。

    跟在林俏身后的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散到了两边人群中。

    公园里阳光明媚也热闹,从早到晚都不会少了人跟林俏聊天。

    她上午被一群阿姨拉到中间坐着,阿姨们对她印象好,问她多大了,哪里人,做什么工作的。

    林俏磕完第四个瓜子,扑了扑手,漂亮的小脸笑了笑回,说她今年28,南方人,无业游名在这一片帮人看家。

    阿姨们都是热络的人,看林俏这么豁达,一听她工作是给人看家还要给她找工作。

    林俏摆了摆手回绝,没过多久,又被两个大爷叫过去看下象棋,林俏两个月前在这个公园里横扫一众大爷,已然成了神话。

    今天也有人要和她下棋,奈何林俏实在有心无力,坐到一旁只答应旁观。

    岑政中午来到公园的时候。

    远远看着林俏,她就坐在椅子上,头发随意扎了起来,一只腿支起来,隐在一群大爷里,专心致志盯着棋盘。

    手里还捏着个一次性塑料杯。

    这里边的茶水可大有说法,是某个大姨那个据说在美国留学的女儿带回来的,大姨今天心情好泡了一会造福一种人。

    她皱着眉:“别吃那个小卒,不值当。”

    她瞪大眼着急:“大爷,先把他车压住”

    她舒出一口气:“这步换子不亏”

    她说话声音不小,传进他耳朵里,岑政双手插在大衣口袋,看她重新有了光彩的眸子,看她上扬的唇角,看她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目光带着不为人知的眷恋。

    他不知不觉弯了唇角,只很浅一点。

    她看棋盘太专注,他看她很专注。

    林俏没发现他,岑政觉得再看下去,对自己实在太残忍,已经转身走了。

    胡同里起了风,岑政吸了口凉风,胃又隐隐作痛,他推开院子大门,刚好和枯立的枣树相对。

    岑政自嘲一笑。

    刚刚在别人面前那么开心,昨天夜里有什么好哭的。

    林俏在公园确实是呆了一整天,最后还被带过去去超市门口领了鸡蛋,她其实挺惭愧,毕竟自己那么年轻,她觉得给她鸡蛋的店员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不屑。

    林俏一进院子,就着急忙慌迈进厨房,想把东西卸下来,她低着头毫无防备撞到一个人胸前。

    闷闷的一声响,接着是很熟悉的气息。

    冷冽的淡香,混合着很淡很淡的,医院里才会有的味道。

    她缓缓抬起头,和岑政对上视线,他眼底没有起多大的波澜,和她对了一秒后,眸光就一点点下压。

    扫过她很快沉默的眼睛,依旧纤瘦的脖颈,然后来到微隆的小腹。

    最后和她手里的一袋鸡蛋,两包稻香村,一瓶豆酱相对。

    他皱了皱眉,不知道林俏每天出去到底是做什么。

    林俏抿了抿唇,从他身边绕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全程没看他,去到饭桌上坐着了。

    她不想理岑政,是直接写在脸上的事情,林俏原本以为,他在这里吃个饭就走了。

    没有想到吃完饭,她刚回房间不久,他也进了屋子。

    林俏没说话,拿过睡衣自顾自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岑政看了她两眼,把她拉到身边来给她吹头发。

    林俏没躲没避,下意识扫了眼他的手背。

    在某一个瞬间,捕捉到一个很淡的针头。

    她不动神色移开视线,这和自己可没什么关系。

    头发吹干,她就上床睡觉,她晚上容易乏,睡意上涌的时候,被他拉进怀里,岑政鼻尖都是她头发丝的味道。

    他把人抱着。

    挺好的,胖了点。

    林俏感受到,他搭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睡意散了大半,黑暗里的眼神算得上清明。

    “昨天夜里,为什么要哭”岑政问她

    嗓音在静的过分的房间里很凸出。

    林俏经过一整天,本来都要忘了的,她总不能说,梦到自己生了个畸形的孩子出来吧。

    她本能的开始想,她今天出去晒了太阳,应该也开心了吧。

    “林俏”他嗓音低了点,还在问她。

    “做了个噩梦”林俏拗不过他,淡淡道:“不是多可怕的梦,我也不想再想了。”

    她这是不想和他说话,让他别问了。

    岑政顿了顿,没吭声,岔了个话题:“TA最近怎么样?”

    “能怎么样?”林俏不冷不热:“月份还这么小。”

    岑政身体也不好受,没再问下去,林俏被他搂进怀里,渐渐的也睡了。

    夜里同样的梦又重现了,可林俏始终听不清孩子到底是少了什么,惊醒坐起的瞬间,床头的灯就瞬间亮了。

    她一双眼睛还没来得及重新聚焦,岑政就把她抱进怀里。

    他一双手抚在她脊背,上下轻轻拍着,因为刚醒嗓音还是沙哑的,他问她:“做什么噩梦了?比我还吓人?”

    林俏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摇摇头。

    眼眶忽然又有点酸,不过她忍住了,她叹了一口气。

    岑政听见她说:“岑政,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好好的,我不会看TA一眼的,你也不要给我看一眼,你要TA,你就好好对TA负责,但是如果TA生下来哪里有问题的话。”

    林俏声音哽了哽,用了十成的力气才艰难说出下一句话,“你要是不想要了,那就给我吧。”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背后的骨头都是一抽一抽的。

    岑政抱着她的力道越发越大,眸子也越来越沉,脸上全是隐忍的痛楚。

    那晚的交谈就是以林俏这句话结尾的。

    也是从那晚开始,岑政每晚都回来了,应酬到很晚也回来,实在不行就另寻间屋子睡,林俏依旧有事没事就往公园跑。

    林俏孕十一周的时候,正式去医院做孕检。

    那是她真正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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