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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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跪了一天一夜,又是低烧,又是脱水。

    沈文俊几次看了检查报告,不禁后怕,私底下和尚熙州说过,岑政也是命好,不至于落下永久的后遗症。

    岑政在医院住到第五六天的时候,腿才能走路。

    林俏没去看过他,也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

    岑政后来听陈玢给他说过,林俏到岑家的场景。

    他并没有太大波动,这些他都不意外。陈玢面无表情给他倒水:“去趟咱们家,也是好事,有些话总要说出来,不然总是憋着,会生病,你这次做的挺周到。”

    岑政接过水没应话,陈玢在心里叹气。

    她终于知道了,岑政为什么这么爱林俏。

    也比谁都明白,两个人不会再有可能了。

    林俏那段日子吐得昏天黑地,刘姨几次要打电话给岑政,林俏每次都抓着她的手不让,刘姨不解。

    林俏就摇摇头,刘姨只知道岑政住了院,林俏总不能说岑政比她情况还糟吧。

    那天她上午在院子里晒太阳,随意瞟了眼手机,目光凝在上边的日期。

    11月16号。

    不知不觉又是一年。

    一年前的今天,她刚来到北京,打死她也不会相信,一年后的今天,她会怀岑政的孩子三个月了。

    刘姨在院子里打扫,林俏认命般地走进厨房,趁现在身子还利索,和了一点面,擀成面条。

    刘姨进厨房的时候,把她拉开,问她这是做什么。

    林俏想着要是她煮也露馅,干脆看着刘姨道:“今天是他生日,我擀个面,您给他煮碗面吧,总是住院,身体应该不太好,吃个长寿面,讨个好兆头。您别加鸡蛋,他过敏。”

    她说完就走了,没去看刘姨的表情。

    刘姨下午去病房的时候,病房里还有陈玢和陈乔仪。小家伙上次害林俏吃了苦头,却因为见不到林俏,把所有愧疚都投射在岑政身上了。

    陈玢上前帮刘姨整理饭菜,刘姨率先把面拨出来放到碗里:“今天看日历,发现是小政生日,想着做了碗面出来。”

    这些天事情太多,陈玢都不记得了。

    岑政一听是面,抬了抬眸,看过去。

    乔仪心领神会,过去把面端过来给岑政。

    岑政吃了两筷子,就没再动。

    煮的太好吃了,不是她。

    没过一会儿,又有蛋糕送进来,乔仪爱吃甜品,蠢蠢欲动。左右岑政也吃不了,看都没看,就让乔仪去切了。

    蛋糕是个挺简单的款式,乔仪切了一大块,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苦着脸:“怎么一点也不好吃。”

    陈玢纳闷,蛋糕还有不好吃的?

    她走过去看了眼标签,顿了顿,而后转头问岑政:“你对鸡蛋过敏?”

    岑政没想到她这么说,淡声问:“怎么了?”

    “这蛋糕是素的,没鸡蛋。”陈玢放下标签,不禁自责,这么多年,自己竟然到现在才知道,“怎么没听你说过?刘姨都知道。”

    岑政扫了眼剩下的面,默不作声地全部吃完,然后对后来趴在身边的乔仪说:“去给舅舅切块蛋糕,不用太多。”

    素食的蛋糕确实不太好吃,岑政还是把乔仪给他切的那一大块吃完了。

    岑政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出院,一出院就是堆积成山的工作。林俏通过看刘姨不再去医院,也算间接得知了岑政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岑政工作上很多事,经常去应酬,晚上没法回院子里吃饭,深夜回来,身上沾一身的烟酒味。他怕林俏闻见,连她房间都不敢进。

    林俏有时在半夜迷迷糊糊,可以听见隔壁房间开合的声音。说来也神奇,岑政出院回来后,林俏就又不吐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少会碰到一起。

    不是刻意的不见,就是真的时间完美错开。

    他们也都没有提岑家的事情。

    林俏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中旬,北京已经很冷很冷了,天气预报每天在预计初雪什么时候降临。

    她肚子有点显怀了,脸上、胳膊和腿上也长了肉。最近两天去公园,几个阿姨目光都在她身上逡巡,问她到底是吃了多少。

    林俏干脆摊牌,说自己其实是怀孕了。一群大爷阿姨把她围着,那架势,林俏心里直打鼓,莫名开始想,要是她爸爸知道了会怎么样。

    他们问林俏,孩子爸是谁。

    林俏继续胡诌,说孩子爸三十有二,也是南方人,普通上班的。

    叔叔阿姨面带愁容,问她孩子怎么养。

    林俏豁达地嗐了一声,故意开玩笑缓和气氛,说喝不起奶粉,不是还有米粉。

    顿时一片轰笑声。

    不远处的王绪嘴角抽搐,看了眼身侧的人,岑政眼里都蕴着笑。

    持续有一段时间了,只要岑政得空,总会来这里静静看一会林俏。

    不过这次听到的是这么一番谬论。

    去完那一次以后,林俏就不去公园了,原因无他,流感起来了,她怀着孕,得了流感不好吃药,太麻烦。

    奈何幸运之神没有降临在林俏身上,两天后她起床觉得喉咙痛、四肢酸,悲哀地想,一定是中招了。

    林俏这场流感来势汹汹,市面上大部分药她都用不了,只能硬捱。

    岑政那阵子飞去了香港谈项目,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林俏已经病了两天了。

    两名负责护理的人,寸步不离地守在林俏身旁。林俏高烧控制下来了,主要就是身上实在太难受,浑身提不起劲,迷迷糊糊的。

    岑政也去她房间里照顾她,林俏面对别人都好脾气,一睁眼发现是岑政,就莫名的气恼。

    岑政喂她吃饭,心疼地帮她理头发。

    林俏不想吃饭,也不让他理头发,闷闷地说:“我身上哪里都好难受,你知道吗?我现在夜里睡觉总是腿痛腰痛,我生病了也不能吃药!”

    说到最后,她青城话都蹦了出来:“勿晓得哪亨,总觉着懊躁,勿是侬末也好个。”

    林俏真的是在发脾气,奈何岑政听不懂南方的吴语,林俏说起青城话来,连生气抱怨,嗓音都是软的。

    他把林俏抱紧,一下又一下地哄她,他克制吻了吻她的脸,低低问她:“刚刚那几句是什么意思?”

    林俏昏昏沉沉的,哪里还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在他怀里,被他哄得都要睡着了,也不回话。

    岑政把她放下,坐在她身旁,给她捏腿揉腰。他早和尚熙州的奶奶学过了,只是没想到林俏疼得这么早。

    林俏被他捏得很舒服,整个人往他那边拱。

    岑政捏了一会,故意停下来,林俏果然半梦半醒地睁开眼。

    那样柔软迷糊的眼神,岑政已经很久没有看她流露了,她问他,怎么不捏了。

    岑政掐了掐她长了点肉的脸:“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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