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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雾温》 90-100(第20/22页)
脾气,只能凭借着以前的记忆推测:“你头疼是不是?”
话里的担心不是假的。
岑政点头,睁开眼,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色药瓶,骨节分明的手转动瓶盖,倒出片药,直接塞进嘴里。
林俏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动作,她不知道他到底疼过多少次,才能这样熟练。
她一直都知道,他头上落了后遗症,但这是岑政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吃药。
知道和看见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林俏推开车门下车,夏风倒灌,吹得她裙子向里飘了点,她身上恬淡的气味,毫无征兆刮到他鼻尖。
她去后备箱帮他把行李箱取下来。
隔壁奶奶透过围墙看见她,笑眯眯地喊:“俏俏,带朋友回来啦。”
林俏把行李箱落在地,没说是或者不是,随便糊弄了过去。
奶奶把刚烙好的饼送给她,又问她,究竟是带谁回来了。
林俏忙上去接,还是没说,她实在再一转头,岑政已经从车里下来,侧着身子甩上了车门,几步路走到她身侧。
两人站在一起,他比林俏高出一截,伸手拿过林俏抱着的东西,再看向老人家,礼貌道:“谢谢奶奶,我是俏俏的朋友,工作出差,顺路来看她。”
林俏被他嘴里的“俏俏”两个字,携走了思绪。
老人家多看了两眼,一切尽在不言中,笑眯眯地走了。
林俏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直接走了,岑政回头看了眼被她落在原地的行李箱,忽然扯了扯嘴角,自己走过去拎。
这栋自建房,虽然有很多个房间,但是仔细装修好可以住人的,只有两三间,林俏领着岑政去了二楼的房间。
她告诉他,这里条件应该比不过酒店,但夜里很安静,可以好好休息。
岑政点了点头,他把行李箱放下问:“你房间在哪?”
林俏指了指楼下某个方向:“在那。”
岑政转而盯着她:“一个楼上一个楼下还不够,还得是对角线才心安?”
要不是他说,林俏都没反应过来,她在心里腹议,她心眼可没这么多。
她不答,切了个话题:“你吃过饭了吗?”
见他没答,林俏自顾自地补充:“你要是没吃,就下去把饭煮了,我去附近饭店,买几个菜回来。”
“你家里连菜都没有,平时怎么吃饭?”岑政就关心这个。
林俏点头又摇头。
岑政:“我不吃,没胃口。”
林俏站在他面前,迟疑了两秒:“你不吃饭,对你身体有影响吗?”
岑政气笑了,他漆黑的眸子擒住林俏,一字一句地道:“知道问别人,怎么不问问自己?”
最后两个人一起在一楼饭桌上,面对面吃了一顿饭,那顿饭吃得相当朴素。
只有两碗面,上面点缀着一点青菜,饭桌是暗沉的黑红色,细细望过去有白色的花纹摇曳,林俏垂眸握紧手里的筷子,看着白色的袅袅热气。
两碗面都是岑政煮的,林俏想到他以前,做饭和浪费食物没有区别。
面煮得很好吃,她也想努力地捧场,但也终究,只吃下去小半碗。
她先离了饭桌,二楼的淋浴间坏了,整个房子只有一楼的能用,林俏先去洗澡,她告诉岑政,吃完就放在那,她来收拾。
她去房间取好衣服,很快就进了淋浴间。
房子隔音效果一般,没过多久,岑政就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传过来。
他还记得以前,两个人每次过后,他抱着林俏去浴室里洗。
也是淅淅沥沥的水声。
(非常极其的素了!!求放过!)
岑政喉结滚了滚,把碗筷收拾好,直接出了房子,在院子里打井水。
林俏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刚把锅碗瓢盆都洗完。
她包着头发,明明厨房里有水,不懂他出去喂蚊子干什么。
岑政把碗筷放下,自己也很快拿着衣服进去洗澡。
饶是他做好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氤氲的热气糊了一脸。
他以前就问过林俏,洗个澡一副要把自己烫熟的架势是要干什么?
他一边听着客厅里,林俏极力压下的咳嗽声,一边把澡洗完了。
岑政出去的时候,林俏正在吹头发,她一心二用,就用手举着,偶尔咳嗽几声,剩下时间静静发着呆。
林俏记不清什么时候,手腕上覆上一层温度,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吹风机已经被人取走,顺势抬眸,只能撞进岑政的眼里。
他刚洗完澡,额前黑发有点湿,薄冷的眸子泛着点红。
林俏说:“我自己可以吹。”
岑政不应,依旧给她吹着头发,她这五年来头发长了很多,上次碰她的头发,是从从快要出生的时候。
当时他太累了,也知道林俏不待见自己,夜里才敢到她床边。
林俏当然也记得,岑政就把自己的手握着,放在她脸颊,她指尖都能感受到他的眼泪。
五根手指在她发间移动,客厅里就开了一盏小灯,离得太近,两个人的气息,混着洗发水的香味,几乎是擦着的。
岑政盯着她看,从发顶到白皙的脖颈,到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这才发现,自己在林俏面前,挺不是东西的。
他的目光实在太有侵略性,林俏把睡裙默默裹紧。
头发吹得不算快,他最后把她发尾捻起来吹,扫了眼就问:“平时不吹头?”
林俏很客气地说:“工作太忙,睡觉的时间少,举着手臂又酸,有时候随便包着就睡了。”
岑政把她最后几缕头发吹干,关了吹风机,不咸不淡地道:“懒就懒。”
林俏不想搭理他,随手取过早就准备好的干净毛巾,让他擦头发。
岑政没接,他把吹风机放下,说得煞有其事:“举久了手酸,擦不了。”
林俏把毛巾攥紧了:“那你去阳台那里吹风吹干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刚走出去两步,手腕就被人攥住,炙热得让人受不了,岑政又用了力气,林俏亦步亦趋被他带到跟前。
他眸光上下滚动,十分不讲道理,嗓音带着磁性:“你帮我擦,吹风吹久了头也疼。”
林俏抬头看他,从他的眉毛看到嘴巴,几乎是瞬间,悲从中来。
她该怎么告诉岑政,今天连把你带到这里,都是为了跟你说一些,又会伤害你的话呢。
她把毛巾拿过来,岑政松了手,坐在沙发上,她绕到他身后,把柔软的毛巾放在他头上,他头发硬,这么多年都是同一个发型。
擦起来微微有点扎手,林俏觉得不说话更奇怪,左思右想蹦出一句:“从从头发是随了你。”
“前阵子是不是见到他了?”
“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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