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温: 110-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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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他问的很勤。”

    林俏重新看他,一副当然了的表情,侧面提醒岑政:“他才五岁。”

    他也装听不懂,垂着眸:“你还没有问我。”

    冷白的眼睑下被长睫倒出阴影,漆黑的眸子里眸光滚动,就这样看着她。

    林俏很不想承认,在他的眼里看到了那么一点委屈。

    她在那个瞬间,心里微微一刺,他不会跟她说,从北京到绍兴,找到他的片场,在这里等着,撇下了多少工作,有多么辛苦。

    林俏从他怀里出来,一边觉得又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她在心里腹议,这可真是天大的罪了,林俏凑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一脸认真:“那我现在先来问问你,这些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给你的药有没有好好吃,北京下雨的时候,头会不会痛。”

    “你还知道北京下雨?”岑政说了这么一句。

    林俏觉得他实在太瞧不起人:“我当然知道,我有好多话没有在电话里跟你说。”

    她把头重新埋进他怀里,毫无征兆的,岑政觉得整颗心都软了软,他还是有点冷着嗓音:“比如呢?”

    “比如我其实很想你,所以我会看你那边的天气,比如我今天看见你,觉得很开心。”林俏嗓音闷闷的,故意道,“我问从从那是因为他是小孩子,他才五岁自己照顾不好自己,你都二十八了哥哥。”

    岑政听到“哥哥”那两个字的时候,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以前也这么叫过他,那会她发着烧,他连哄带骗,让她迷迷糊糊地用青城话喊他。

    那时候他听不太清,但记住了那个调子。现在她清醒着,用普通话,无奈的调侃他。

    他喉结滚了滚,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说“嗯”太淡了,说“再叫一遍”太不像他了。

    林俏没等到他说话,以为他怎么了,结果想抬头被岑政抱的更紧了,他下巴抵在她头顶:“二十八岁怎么了?”

    “二十八岁就不能跟五岁的小朋友处处比了。”她胡乱用手摸他的脸,隐约摸到他的睫毛,痒痒的让她有点想笑。

    “你就是太惯着他。”他把她手捉住,握在掌心,好听的嗓音就响在她耳边:“五岁的小孩怎么了,我五岁的时候都是一个人,你又不欠他的,以后该打打,该骂骂,在院里跟霁初还有其他孩子一起踢球,踢一身臭汗,膝盖破都没哭,哪有那么脆弱。”

    他为了宽慰她说的话,说的冷淡不留情面,可实际上,林俏想,他自己估计都很少跟从从说重话。

    林俏思绪陡然一转,抬头吻了吻他唇角,莫名其妙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对上他狭长的眸子问:“那你呢?”

    “我什么?”

    “你五岁的时候一个人。”林俏想他刚才那么无所谓的语气,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有没有人陪你踢球?陪你一起玩?”

    岑政做好了所有准备,唯独没想到她是这么抓重点的,他眸光暗了暗,面对林俏他总是经常性的哑口无言。

    “我跟你说。”林俏垂眸叹了一口气,她自己都很难说清楚是为什么,比如为什么昨晚挂了视频后,觉得很内疚,她一点点说:“从从除了眼睛,都长得很像你,他每次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把眼睛垂下来,几乎和你一模一样,我就感觉看见了小时候的你,而且我觉得我毕竟……”

    她说不下去了,又或许是不想在这里说。

    头也晕的厉害。

    不算宽敞的休息间里,她把半个身子都挂到他身上,岑政伸出手把她抱着,他也不会再问下去。

    他都懂。

    “这样应该不会把感冒传染给你吧?”她还惦记这茬。

    岑政拍着她的后背,欲言又止,垂眸嗯了一声。

    他们就真的什么也不再说了,林俏中午休息的时间不太多,后来从他身上下来,早就忘记了要给方雯回电话,眼皮还耷拉着,迷迷瞪瞪的一边调整状态一边要走。

    岑政把她拉住,弯腰抵着她额头,在她鼻尖上碰了碰,林俏觉得痒,瑟缩了一下,眼皮颤了颤。

    这才对上他黑沉的眸子。

    呼吸纠缠。

    “什么时候下戏?”他问。

    “不知道。”林俏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回去?”

    他不买账:“我这么着急回去干什么?”

    “工作、孩子、还有你家人不是生病了。”她竖着手指头,一件件的罗列:“你说你回去干什么?”

    “工作挺重要,孩子很重要。”岑政嗓音带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但都没有想你重要。”

    林俏心跳漏掉一拍,受不了把他推开,门外有人开始喊林老师,林俏转身走了,握上门把手的时候,转身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半明半暗的灯光下,整个人好看耀眼的不像话。

    林俏用口型悄悄告诉他:“你在这里等我哦。”

    岑政点了点头,林俏出门又关门,岑政在那扇门合上之后,还久久站在原地。

    他没告诉林俏,刚才她眨着眼睛,郑重其事的样子,让他想到了很多年前。

    那会他还死性不改,半夜开车带她去陈祈的局上玩,那天包厢里觥筹交错,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挺直了脊背坐在她旁边。

    他坐在主位,兴致缺缺,对什么都不在意,偶尔侧眸看她一眼,看她睫毛垂下的弧度,看她挺翘的鼻子。

    只一眼又重新移回目光,他当时想怎么有人长的和其他人那么不一样。

    他记得那晚她赢了挺多钱,最后陈祈起哄让赢钱最多的喝酒,她那会傻,一言不发挡在他面前,把一排酒都干了。

    喝的烂醉不省人事,他这个人一直怕麻烦,那天虚虚揽着她半边,忽然起了阵风。

    她散下的长发刮到他脸上,他皱眉,刚好看见她因为醉酒而泛红的脸。

    这是他能追溯到,最早喜欢林俏的时刻。

    休息室不大,他一米八七的身高,显得这地有点逼仄,挺奇怪的。

    明明林俏走了,他却觉得哪里都是她的味道。

    走到窗边开了窗,凉爽秋风刮进来,他双手插兜眯了点眸。

    五岁的时候,有没有人陪他踢球。

    没有。

    一团乱麻的狼狈往事,他不想再想。

    但他现在觉得无所谓。

    或许小时候的自己,想要过很多东西,但发现没人给,所以就做出什么都不想要的姿态。

    久而久之把自己都给骗了。

    但无所谓,真的。

    因为后来有一个人,不厌其烦的问过他很多遍,到底会不会疼,他没有说话,但她却相当长一段时间,默默承受了,他疼过所养成的坏脾气。

    并且还是见不得他疼。

    *

    林俏下午的戏很顺利,只拍到了六点钟,她换衣服下班,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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