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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她死后第十年》 50-60(第14/19页)
惊雷,炸醒了一府的鸟兽。
雨倾盆落下。
佩月回来时,连伞都吹坏了,被雨水浇透了身子,席逐月低低一笑。
这个结果,她是真的没意外。
萧延独断专行,既然能那么快就把孩子抱走,当然也是早有了打算,岂是一个丫鬟上门说两句就能让他改变主意的?
席逐月对满脸愧疚与担心的佩月道:“好孩子,不怪你,快去洗个热水澡,莫要着凉了。”
佩月退了出去,席逐月却起身了。
她当然明白要好好坐月子,她刚难产,现在就要去吹冷风淋冷雨,无意找死,可是再被困在这里,和死又有什么区别呢。
席逐月不再奢求萧延能大发慈悲,高抬贵手,让她再陪随喜一个月,好好告完别再走。
她是不可能改变萧延的想法,就像萧延永远不可能让她屈服一样,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席逐月换好衣服,将需要的银针,小药瓶藏在袖子中,然后就出门了。
佩月在沐浴,其他丫鬟因为大雨和雷声都躲在屋里,竟然没人发现她走了。
雨真的很大,席逐月才走到院子里就浑身湿透了,雨打得她睁不开眼,还好她熟悉府里的路,不必担心迷失方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她穿的鞋子都是用顶好的绸缎缝制的,精致又金贵,还没走一半,就被雨水泡烂了,席逐月索性把鞋子脱了,赤着脚借着往前走。
萧府有园林造景,一路上难免有小石子,席逐月的脚底被划伤,浅浅的鲜血荡漾在积水里,一线线从她脚下绵绵流走。一起流走的还有什么?
席逐月分辨不清楚了,她狼狈地走到静园面前,拍响了门。只可惜雨声大,雷声也不小,丫鬟们都躲在屋子里,没人听到她的拍门声,席逐月被冻得身上开始发热了,她扶着院门,往四处一看,找到一块砌围栏的石头,花了不小的力气,将它抱起来砸在门口。
“咚!”
萧延抬起头。
咚咚声连绵不绝,他吩咐人:“去看看。”
守门的小丫鬟骂了一声:“什么人,冒着雨还来串门。”
她打开了门,看到了鬼一样的席逐月,尖叫了一声,萧延出门怔了一下,脸色大变:“你来这儿做什么?”
席逐月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到素净装扮的魏纯娘自正房走出,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萧延的身边,他们隔着雨帘对视,彼此看不见对方的神情。
席逐月想,他们这一对璧人,高高在上,本就不需要了解她的难过伤心,怨恨与绝望。
她道:“我来见我的孩子。”
萧延皱起眉:“佩月没有告诉过你,这个孩子往后就养在夫人这儿,与你毫无干系了吗?”
“我来见我的孩子。”席逐月好像没听到这话,又重复了一次,她在丫鬟惊恐的眼神里,走出院门的遮挡,走到了院中。
即使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但她还是看不清萧延的神色。
她仰起脸问:“我要做什么,你才肯让我见一见我的随喜,让我抱一抱他?给你下跪磕头够不够?”
不等萧延回答,席逐月就跪了下来,给萧延磕头。
她从前就是死,也是不情愿给萧延下跪的,遑论磕头。这样的转变,因为她那副如鬼一样的惨淡模样,还有眼里的悲伤,萧延将其归结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才会如此抛弃尊严,不顾自己的身体。
他的心绞在了一起,大步走进雨中,将席逐月抱了起来,抱进能遮风挡雨的廊檐下,他当然感受到了席逐月身上不正常的滚烫,他脸色大变:“你真是疯了,你不要命了?”
席逐月抓住他的袖子:“让我见一见喜宝。”
萧延:“不可……”
“萧延!”席逐月哭道,“我怀了他整整九个月,生他的时候差点死在产房里,他是我的孩子,他的名字还是我取的,你怎么能让我见一下他的权利都剥夺了?这世上怎么能有你这样狠心的人?你究竟是不是人?你究竟有没有心?”
萧延浑身僵硬,魏纯娘袖下的手紧紧握起。
席逐月再次恳求:“让我见一见喜宝,抱一抱他……”
半晌,萧延:“好,就见一见。”
席逐月:“我要抱他,给他喂奶!我现在这里好痛。”
她拉着萧延的手去摸自己的胸口,萧延看向奶娘,奶娘叹了声道:“若是不能将奶排出来,产妇确实会难受,不仅疼痛万分,还会高热不退。”
萧延立刻有了决断:“先去沐浴,你身上脏,不能靠近孩子。”
席逐月无忧不应,要起身跟着静园的婢女去沐浴,但萧延不允许,亲自抱着她去了,走前还吩咐魏纯娘:“备一套干净的衣裳送来。”
魏纯娘应了,萧延急匆匆离开,她看着萧延的背影,双脚因为恨意发软。
魏纯娘想,席逐月必须死,若是再叫她活着,时不时来萧延面前哭一哭,恐怕这府里再也不会有自己的位置了。
席逐月急匆匆地沐浴完,把银针和小药瓶藏好后出门,萧延已恢复了方才的冷酷神情。
他对她道:“记住你的身份,这样的恩典,再不会有下次。”
奶娘在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姨娘,奴婢有法子帮你疏解涨.奶之痛,等用了奴婢的法子,你不会痛了。而且君侯方才说你好像发热了,还是不要喂小郎君的好。”
席逐月面无表情:“我身为他的阿娘,抱一抱他,总可以吧。”
萧延:“仅此一次。”
席逐月不理会他,进屋去时,谁知萧延也跟了进来,就坐在一旁看着她,那样子仿佛担心她这个亲生母亲会对孩子做什么似的。
席逐月抱起孩子,孩子正睡着,软乎乎的身子发着很好闻的奶香,席逐月一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就想哭,她单手抱着孩子,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孩子睡得很沉,不知道他的母亲正在为离别而落泪,倒是萧延沉默地将她的悲伤看得清清楚楚。
萧延在那一瞬间,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席逐月太狠心了。
或许她真的和自己的阿娘不同,不会利用抛弃自己的孩子。
席逐月抱着孩子,隔着圆桌遮挡,背过身坐了下来,她也是个生手,生疏地摇着孩子,哼起了摇篮曲。
萧延从来没有听过席逐月唱歌,不知道原来她的歌声这么温柔好听,他有些听入迷了,没有注意到席逐月借着衣袖的掩饰,将银针扎进了孩子的小脚。
短暂的疼痛让孩子瘪起了嘴,眼看要哭,她又晃起孩子:“宝宝,是妈妈啊,妈妈在身边呢。”
孩子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咂了咂嘴,又安心地睡去,全然不知道他的妈妈正把血捏进了小药瓶。
这样攒血真的很困难,席逐月把嗓子都快唱干了也没积攒多少。萧延已在催促她:“好了,奶娘要喂奶了。”
席逐月忙哀求道:“让我陪着孩子吃完奶好不好?我还没见过孩子苏醒的样子。”
奶娘喂奶,萧延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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