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女主献上断袖: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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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人都已经到外头来了,自然是不影响了。

    他挠头:“大人,你要不要先去添几件衣裳,您这年纪轻轻的身子骨……”

    裴疏拿这傻子没办法,她眉一挑,语含警告:“大冷天的你把我从书房喊出来就是为了提醒我添衣?”

    柳林哆嗦了一下:“……并非并非,大人,是林言之那小子又开始闹了。”

    “闹什么?”

    “还是那些话。”柳林的声音低下去,“说他手上沾了血,说他对不起大人,说他……想死。”

    裴疏的指尖微微一顿,她抿了抿唇,没吭声。

    她想起那日把林言之从驿站换出来时,他浑身发抖,像只被吓破了胆子的兔子。

    脑内的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刷存在感了,见状不由出声:【宿主,早便说了,当初把这林言之杀了便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

    裴疏没理它,这话在她耳里就跟个屁一样的放了。

    地牢建在假山之内的地底,石阶向下延伸,两侧墙壁渗着潮气,火把的光在甬道里拖出长长的影子。

    裴疏还未走近,便听见那压抑的哭声。

    哭声断断续续,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又像是怕被人听见,硬生生憋在胸腔里。

    柳林停在地牢门口,没有跟进去。

    裴疏独自踏入了那间狭小的囚室。

    说是囚室但环境却并非十分血腥,角落里也点了火盆,安置了松软的被褥等物。

    这不是裴疏第一次见林言之,七年前她在江南初见林文忠时,曾经见过林言之一面,那时他八岁,生的细皮嫩肉,躲在林文忠身后怯怯的瞧她。

    谁能想到那时胆怯腼腆的孩子日后能做出火烧家府的事呢。

    而此刻地牢中,林言之蜷缩在角落,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颤抖,他身上穿的还是那日从驿站被换出来以后的服饰,头发散乱,一张清俊的面容上泪痕交错,就连唇也被咬得渗出血来。

    听见脚步声,林言之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惶。

    囚室里的门并未锁,裴疏推门走了进去。

    待看清是裴疏,林言之的惊惶便化作了更深的崩溃,他膝行向前,一把攥住裴疏的衣摆,声音嘶哑得几乎辨不出字句:“大人……大人……我、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裴疏低头看着他。

    她没有抽回衣摆,也没有后退,她只是那样站着,任由那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

    “我知道。”

    林言之浑身一颤,泪水汹涌而出:“我不是故意的……大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想报仇,我只想让他死……可是火、火烧起来的时候,我、我听见他们在里面喊……我……”

    他崩溃地趴在地上,额头抵着裴疏的鞋面,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裴疏在他的哭声里慢慢蹲下身,她伸出手,悬在林言之肩头片刻。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只手最终还是落在了林言之的肩头,轻轻拍了拍。

    “我知道。”

    林言之猛地抬头,一把抓住她的袖子,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大人……我是不是要下地狱?我是不是……是不是……”

    一张年轻、彷徨、陷入绝路的脸。

    裴疏沉默的看着林言之,她明白自己在此刻应该是要安慰林言之的,可在这一瞬间,裴疏不合时宜的,却想要发笑。

    这个孩子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他接过了自己手里的刀,放火烧了林府,现在却在自己这个‘凶手’面前哭的那样惨烈。

    地牢的烛光映在裴疏脸上,将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眸染出了一层薄薄的温色。

    地牢里静谧的只剩下林言之凌乱的呼吸与烛火燃烧的碎响。

    林言之的眼泪渐渐在沉默里停止,他捏紧了裴疏的袖子,裴疏的沉默让他惶恐。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哭到什么程度,裴疏才会心软。

    就在林言之以为裴疏今夜不会回答自己问题的瞬间,裴疏开口了。

    她说。

    “你会下地狱的,我也会。”她没有安慰林言之,只是冷淡的陈述:“你不用在我面前乞尾求怜,我给你的承诺至今还有效,你可以抛弃林言之的身份去活。”

    “我不管你现在是真的崩溃还是假的崩溃,刀已经落下了,人已经死了,你哭是打动不了我的,你应该站起来,告诉我,接下来,你要怎么选?”

    地牢之内,林言之仰着头几乎是错愕的在看裴疏,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裴疏的脸。

    烛光下那样一张漂亮的、像是玄仙的脸,为何说的话却如此冷漠?

    而在地牢之外,甬道尽头的阴影里,有人猛地掐紧了掌心。

    闻延卿靠在墙后,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本想去书房找裴疏,元一的话他听进去了,他知道自己不该来,知道此刻靠近裴疏只会让局势更糟,但他还是来了。

    在来见裴疏之前闻延卿腹中打了无数个版本的草稿,应该怎样措词,怎样描绘,把自己越距的情谊藏起来,就让裴疏以为自己已经‘看清’。

    可闻延卿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个。

    那蜷缩在地上的年轻男子,他曾经见过他——林言之。林府次子,本该死去的人,此刻却活生生地跪在裴疏面前,攥着她的袖子,像攥着唯一的光。

    他凭什么?

    两人的交谈轻声细语,闻延卿看不见裴疏的神色,也听不见两人的对话,他只能看见林言之的姿态。

    跟他一样的卑微、林言之跪在裴疏脚边,他在做什么。

    求老师的垂怜吗?

    闻延卿靠在墙后,眼眶发烫。

    他闭上了眼,不敢再去看地牢里的情形。

    他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原来并不是。

    并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得到老师的温柔,只要是一个柔弱的、垂泪的、弱者出现在裴疏的面前,她都会伸手去触摸,去安慰。

    闻延卿明白自己此刻应该走,他应该当作什么都没看见,捂住耳朵眼睛,假装一切从未发生,他还是裴疏身边最特殊的人。

    但他的脚像是生了根,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甬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闻延卿猛地回神,侧身隐入更深的阴影。

    柳林急匆匆从地牢门口探进头来,神色凝重:“大人,有急报。”

    裴疏抬眼望去。

    只见柳林伸手将竹筒丢至她所在的方向,裴疏抬手接过。

    竹筒内纸条的字迹凌乱,只写了四个字。

    【羲慈,帮我】

    第36章 九月十七

    地牢内烛光影绰地晃动, 将裴疏的影子与竹筒里的字条重合。

    吴贞俪出事了。

    手中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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