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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50-60(第16/18页)
余德听她谎话张口就来,面上倒也没什么诧异,反而宽慰道:“娘娘这是哪里的话?宫中谁不说娘娘您待下人宽和大方?若是听荷轩有空缺,巴不得都挤进来替您办差呢。依咱家看,此事恐怕只是误会一场——许是您宫里出了个手脚不利落的下人,误将御赐的朱钗当做寻常珠宝偷了,惹您误会罢了?”
两人说着话已走到偏殿。殿内空荡,原本伺候的宫人早被夏荷先一步遣散。
吴贵妃在听清余德的话后,揉红了的眼角微微一抽。她坐入主位,声音沉下来:“公公,这是……陛下的意思?”
余德站在殿中,唇边含笑,姿态挑不出一丁点毛病。
“娘娘,这是在警告您呢。”他说话轻声细语,像春风过耳,“咱家一直在大人耳边夸您,说您是个聪明人。机会都递到您手边了,您怎么就不懂得用呢?”
吴贵妃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摸不清余德嘴里的大人究竟指皇帝还是旁人。若是指皇帝——那通过吴家之手送到她面前的那封信……若皇帝知道她当年与吴家试图谋害太子……
那为何这么多年来从未动过吴家?是雍荣帝的城府太深还是这背后的图谋更广?
吴贵妃猜不透皇帝的心思,她单手扶额,将僵硬的表情藏在掌下,只觉一阵寒意顺着脊背攀上来,心脏在寒冷中放慢了跳动的速度,耳边甚至在这一瞬听见了模糊的嗡鸣声。
但她到底是在深宫里过了十来年了,惊惧之色只将她姣好的面容扭曲了一瞬,便很快被压了下来。她缓缓放下手,指节在袖中攥紧又松开,待再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了几分血色,只是声音比方才沉了些许。
可若余德嘴里的大人不是皇帝,这朝中还有谁能让他为之卖命?莫非是……
“娘娘,您是在猜,咱家是奉太子之令来寻您的?”
吴贵妃面上的神色彻底僵住,她稳了稳呼吸:“余公公,本宫愚钝,听不明白您话里的意思,还望公公指条明路。”
话落,站在一侧的夏荷打了个激灵,连忙从袖中掏出一包沉甸甸的赏钱,作势要塞给余德。
余德目光下移,却没有接。他双手揣袖,面上依旧平静:“娘娘,您太沉不住气了。”
“今早您往宫外送信,约吴相见面了?”他笑了一声,“您急什么?这都过去十来年的事了,便是要借此事把天捅破,那也不是立马就能做的。”
殿中寂静一瞬。吴贵妃的脸色在余德的话里微妙地变化着——她知道余德是在递台阶。她自嘲一笑,伸手扶了扶鬓角并不存在的乱发:“余公公教训得是。本宫这十几年深居宫中,确实是把胆子养小了。”
“当年的事,本宫早就忘得差不多了。若不是这朱钗忽然不见,本宫也不会……乱了方寸。”她顿了顿,目光从余德脸上缓缓移到他揣在袖中的手上,语气里带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后怕,“公公方才说,是您一直在‘大人’耳边夸本宫聪明。那本宫倒要请教公公——这位‘大人’,是希望本宫继续‘忘’了那池子里的事,还是……希望本宫‘想起来’呢?”
她稳住了仪态,眉头微蹙,语气里带出几分真心实意的疲惫:“实不相瞒,这些日子,本宫总觉得这听荷轩四面透风。吴家那边,兄长怕是自身难保。本宫一个妇道人家,深居宫中,能依仗的,也不过是陛下那点子旧情罢了。”
余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了:“咱家便说娘娘是个聪慧人。”
殿内静谧。吴贵妃从主位上踱步而下,走到余德跟前,芊芊细指扶住了他的手肘。她一张脸生得肖似吴宣舟,骤然凑近,余德心下顿生一股恶气。
但吴贵妃恍若不觉。她放低了姿态,将余德扶到椅子上,语气愈发柔和:“余公公,您与我长嫂相熟。以往本宫还在闺中时,也与您有过几分交情。便是看在我长嫂的份上——”
余德面上的功夫做得极好,也跟着露出几分受宠若惊的神色,但一双眼却冷到了底。
哈!这对不要脸的兄妹!竟还敢提闻明柔!
吴贵妃不过虚虚一扶便松了手,走到余德身侧,指尖在袖中捻了捻,仿佛要摩挲掉什么脏污。但嘴里依旧温声软语:“公公今日能来,说明您说的这位‘大人’觉得本宫还有用。既然有用……本宫就放心了。公公回去不妨替本宫问问那位‘大人’——本宫这颗棋子,他想摆在哪儿?又或者……想让本宫替他除了谁?”
伺候在一旁的夏荷收到吴贵妃的眼神,再次上前,将手中之物塞进余德掌心,笑道:“公公,这不过是娘娘一点心意。再过几日便是下元节,水官解厄,图个好兆头。”
余德唇角微微一抽,这次,他伸出了手。
“娘娘,明日五皇妃要出府去灵缘寺,说是为五殿下祈福。您如今既然已是五殿下的‘母妃’,借此由头跟陛下提议一同前往,想来陛下也不会拒绝。”
这便是指了明路了。
待送走了余德之后,吴贵妃原本硬撑的仪态几乎在一瞬间便垮了下来,她背靠着高椅,将视线凝聚在殿顶精美的图绘上。
权利,多美好的东西啊。
她痴痴笑了一声,轻声问:“夏荷,去问问方才余德怎么进来的。”
听荷轩是她的地方,她方才在屋内发火,余德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外头甚至连一句通传都没有。
这多可怕啊。
……
“公公?”
“余公公!”
庭院中,伺候的小太监提高了一些音量,将走神的余德唤回了神。
余德的肩上还沾了露痕,他佝偻下了腰,喉间闷咳几声:“哎!到底是年纪上来了,你看我,就是容易走神。”
小太监体贴地奉上热茶,眼里露出善解人意的同情:“公公,您也听见魏公公的死讯了吗?”
余德垂了垂眼:“是啊,闹得沸沸扬扬的。”
小太监脸上的神情不知道是可惜还是快意,他悄悄窥了眼余德的神色:“说起来,魏公公是您的义子吗?那日太医刚走,奴才隐约听见魏公公喊了您一声义父?”
余德啜了口杯中的茶,笑了笑:“小杂子,你余公公我在这宫里的义子可多了去了。”
被唤作小杂子的太监摸了摸后脑勺,装傻似的笑了笑。
余德不再搭理他,只是将手中的茶杯放到小太监的手中,转身往屋子的方向走去。
月光之下,他的身子佝偻,满头花白,唇间偶尔溢出几声咳嗽,看起来比寻常年龄的人还要孱弱几分。
“愣着做什么?”一同侍奉余公公的太监别了别小杂子的肩膀,见余德的身影消失不见,才压低了声音,半是警告半是教导地说:“余公公在这宫里活了不知道多少年岁了,你那点小花招可别往公公身上使!回头要是公公发怒起来,可谁也保不住你!”
小杂子眨了眨眼,有些惭愧地低头:“哎……这不是下午慎刑司的人来问魏公公生前的事情吗?我以为……”
身旁的太监闻言蹙紧了眉,见他仍然不知悔改,冷冷地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而在屋内,听清了两人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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