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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向女主献上断袖》 50-60(第5/18页)
心腹假扮江南漕运使,密报户部:‘江南新粮已启运,三日内抵京,然漕船遇风,需暂存于西郊旧仓——此仓久废,然地势高燥,可暂储。’
“程礼观若真以砖石填仓,必不敢让新粮入此‘空仓’,必暗中阻拦或调换仓储地点。若其默许,则说明其已另设隐仓,可顺藤摸瓜。若其急令转移,则暴露其心虚,为后续取证留口。”
裴疏点头:“此为上策,但假扮江南漕运使有风险,若此人为程礼观心腹,恐难成事。”
闻延卿沉思,复又道:“二则是借蛮夷之名,行账目回溯之实。孤可上旨,以‘时维冬日,恐蛮夷来犯,需核旧账’为由,命御史台与宗人府联合复核本年‘开仓放粮’明细。若程礼观曾以‘捐监’之名收银不收粮,则赈粮账目必有‘银入粮出’之悖论。”
棋盘上黑白双子各占半壁江山,裴疏颔首:“此策可行,还有一计呢?”
闻延卿微笑:“剩下一计为下下计。程礼观既为户部侍郎,必知‘白日查仓,夜半运粮’之理。孤名下有一老卒,可假扮粮商,以‘收购陈粮’为名,夜宿仓场周边,若见黑车夜出、车辙深陷、无官印封条,则必为私运。”
裴疏先赞,后又补充:“此计善也!若见黑车,可令人于车辙处撒特制黄土,次日查车底,若留红痕,则为真赃。”
闻延卿见她许可,暗暗挺直脊背,面上故作谦虚:“不过虚得裴相几缕皮毛,不足挂齿。”
裴疏被他逗笑:“你呀!”
棋盘上黑白两子缠斗至一处,不分你我。
闻延卿眼中含笑,见她终于露出笑颜,当下什么下棋的心思都不翼而飞了。
凉亭内空间并不宽阔,两人本对峙而坐,落棋抬手间衣袖下摆于石桌下摩挲而过。
裴疏并未留意闻延卿目光,她单手执棋,思量间指骨抵着唇珠,唇微启,低哑的声线便从微启的唇飘进闻延卿耳中。
“常言道孤木难支,双虎相争,不知殿下可曾留意户部左侍郎李砚?他素来与程礼观不睦,此人可善用。”
亭外鸟声呖呖,枝头鸟雀互啄羽翼,歪头瞧着亭中。
闻延卿魂飞天外,他怔怔盯着裴疏指骨处的那粒白棋,一时间只觉得有如火烧。
“殿下?”
裴疏思量片刻,落子于盘中,见闻延卿久久不动,不由抬头看他。
闻延卿尾骨一麻,尴尬地换了个坐姿,回想片刻才接上裴疏语外之音:“学生受教。”
裴疏见他回神,并未多想,眼下棋局已明,她从容落子,提点到:“殿下,有时候追着线索跑,不如等着线索自己送上门。”
“吴宣舟?”闻延卿走神不过一瞬,很快又回神,他脑子动得快,须臾便跟上裴疏的思路:“也是,程礼观若要行事,总有缘由。朝中如今局势明朗,他不投我,便是押宝闻扶辰。”
裴疏点头:“是,眼下蛮夷生乱不过时日问题,大雍若有逐鹿天下之心,必当先统一境内。虫蚁攀树而生,树却不可妄自菲薄,否则迟早毁于虫蚁之口。”
“如今树已苍老,枝叶萧条之下难免有恶虫蚕食,若您为树匠,可有解法?”闻延卿不再落子,只将目光凝聚在裴疏面上。
裴疏面色不改,见他不再落子,便伸手去捧茶:“恶虫与树同生,若要铲除,非一日之功。树虽有除虫之意,但时机已晚,恶虫蚕食根系之深非树所能想,如今局势越乱,越是良机。”
闻延卿眸光一闪,他手垂在石桌下,目光未转:“您觉得,十月十五,可为良机?”
裴疏启唇饮茶,茶水入肚后方才回视闻延卿:“恶虫欲反木而生,方为良机。”
闻延卿诧异,吴宣舟要反?
“此事当真?”
裴疏放下杯盏,垂眼微笑:“不真也得让他真。”
亭外风止,闻延卿愣愣看向裴疏。
她面含浅笑,一双唇被茶水沾湿,长发半披肩头,眼底还藏着点倦意。
吸入口鼻的空气莫名粘稠起来,直烧得闻延卿口干舌燥,他慌乱地垂眼,想去拿茶解渴,但手忙脚乱间指尖却触及裴疏的手背。
微凉的肌肤触碰间似有电流闪过,手袖搅乱了棋盘,棋子叮铃几声从石桌滚落至地面。
裴疏抬眼,不知何时闻延卿已经凑得极近。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眼皮之上,闻延卿的喉结近在咫尺,裴疏微微愣神:“殿下?”
鼻尖极淡的药香与冷香交织在一起,闻延卿抿唇,胡乱地应“嗯”,他的手指抚上裴疏脸颊,出口的嗓音已经低哑到陌生:“……君慈,我……”
闻延卿的身体滚烫,呼吸也灼热,裴疏体温偏冷,她眼中茫然一片,不知两人怎么一瞬间就相距如此之近。被闻延卿触碰的肌肤似乎被热意感染,泛起一层淡淡的粉。
裴疏蹙眉,伸手摁住了闻延卿的手腕。
叮铃——
“——哼!”
腰间玉佩相撞,石桌上茶盏与棋子落了一地,衣摆缠绕在一起,闻延卿被裴疏反手压在栏杆上,他喉间溢出闷哼声,眼里有一层水雾朦胧升起。
裴疏脑后的青丝垂落在他面上,发丝细碎,点火般将他肤色烧得薄红。
脑中什么吴宣舟、什么程礼观都灰飞烟灭。
他的视线凝在裴疏湿润的唇上,未被束缚住的手试探着去攀她的背。
水汽潮湿,呼吸交换,他抬首启唇,心如擂鼓。
裴疏垂眼,眸中神色难辨。
闻延卿的呼吸急促,裴疏没有拒绝。
攀附到她身后的手指顺着脊背一路向上,最终五指张开,压住了裴疏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向他所在的方向下压。
那双湿润的唇在眼前越凑越近,闻延卿的心几乎都要停摆。
但预料中的吻却并没有降临。
他的唇擦过裴疏的下颌,落在她的颈边。
语气微妙的声线自上与远处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殿下,您硌到我了。”
“裴疏!你可害惨我了!我今日爬墙差点被你家……”严真一路被鬼面提着衣领行走在相府的树上,好不容易眼尖瞥见裴疏背影,他满肚子委屈刚吐一半,便瞧见裴疏身下的太子。
他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飘:“殿、殿、殿下……”——
作者有话说:鬼面:哦豁
严真:哦豁
小裴:哦豁
太子:……
第54章 余波再起
如果可以, 严真希望自己是个瞎子。
当瞎子好啊,当瞎子他就可以视而不见,视若无睹,嘴里继续痛骂裴君慈, 眼里空空瞧不见太子。
严真望天, 望地,望草, 四处张望, 一时间汗流浃背,脑子飞快运转,轱辘话在喉间转了两圈, 但那嘴就跟被麦芽糖糊住了似的, 死活张不开。
凉亭中的闻延卿听到裴疏的话后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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