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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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荐韦见素代相,罢为太子太师。希烈失职,内忽忽无所赖。及禄山盗京师,遂与达奚珣等偕相贼。后论罪当斩,肃宗以上皇素所遇,赐死于家。

    总体来说,历史上的达奚珣相较于陈希烈,尚有可取之处,最后从贼,被赐死。

    第六十七章 陈希烈之死

    陈希烈哑了。*

    那是个寻常的早晨, 他在土炕上醒来,窗外麻雀啁啾,他想咳嗽一声清清嗓子, 却发现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愣了片刻,想到昨夜那碗药, 看守他的士卒送来的,说是天寒, 给他驱驱寒气,药味有些古怪,他没多想,喝了。

    现在想来,怕是那碗药的问题。

    杨玉环的手段?让他说不出话?

    陈希烈枯坐在炕沿, 晨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他忽然笑了, 好啊, 好啊,杨玉环还是忌惮他的。

    即便将他关在这穷乡僻壤,即便他已是风烛残年的阶下囚, 她还是要封他的口,这说明什么?说明她怕他。

    怕他这张嘴还能搅动风雨?陈希烈心里竟生出一点得意, 像枯井里冒出一些水汽, 瞧,他陈希烈到了这般田地,杨玉环还是不敢小觑,还是要使手段对付他。

    那就哑了吧。

    他就这样哑着, 一天, 两天, 一个月,两个月。起初他还指着杨玉环来问他话,来审他,哪怕只是羞辱他,至少证明他还值得被特殊对待。

    可什么都没有,一切照旧,他成了真正的哑巴,也成了彻底的聋子,没人听他说话,也没人跟他说话,实在寂寞。

    春去夏来,夏尽秋至,树叶黄了又落,雪下了又化,直到某日,他得知杨玉环御驾亲征,去打回纥了。

    陈希烈望着北方,心里清楚得很,杨玉环一定会把回纥灭国,那个女人,记仇得很,之前议和是不得已,如今羽翼丰满,定要雪耻。

    也好。陈希烈想,等她灭了回纥,威加海内,功成名就,总该有空来见他了吧?到那时,他就算说不出话,也要用这双眼睛好好看看她,看看这位千古未有的女帝,究竟要如何处置他。

    他就这样哑着,等着。

    在某个冬夜,突然发生了变故。

    那夜特别冷,风刮过屋顶茅草,陈希烈蜷在薄被里,半睡半醒间,觉得小腿上一疼。

    他猛然惊醒,掀开被子,借着窗外雪光,看见一条黑影迅速从炕沿滑下,消失在墙角杂物堆里。

    是蛇!

    冬天哪来的蛇?!

    可被咬的地方已经开始发麻发痛,陈希烈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他用力捶打土墙,可这穷乡僻壤的冬夜,谁会听见?

    他挣扎着爬下炕,想往门口去,腿越来越沉,他爬过冰冷的地面,手扒着门框,想拉开门闩,可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他要死在这里了吗?

    他最后看见的,是门缝外惨白的雪光,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陈希烈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低矮的房梁,和从前一样,不一样的是,他躺的地方干净了些,身上盖的被子也厚实了些。

    他动了动,左小腿还在传来疼,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太医署服饰的老者走进来,见他醒了,也不说话,只端来一碗药,用勺子舀了,送到他嘴边。

    陈希烈喝下一口,药汁又苦又涩,太医喂了几口,把药放在床边,收拾了东西转身走了。

    屋里又静下来。

    陈希烈躺在炕上,盯着房梁,蛇?这季节,这地方,哪来的毒蛇?还偏偏钻进他屋里,咬了他?

    正想着,门又开了。

    是达奚瑜!

    她披着一件墨青色斗篷,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她走到炕边,低头看着陈希烈,陈希烈也看着她。

    这就是杨玉环选定的继承人,自古以来第一个太女,实在是了不得。

    “陈公,”达奚瑜开口了,她很好奇的问,“被毒蛇咬,是什么滋味?”

    是她放的蛇!陈希烈想说话,想质问,想冷笑,可他只能张开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没错,陈公,”她说,“蛇是我放的。”

    陈希烈不用问为什么。

    他几乎立刻就想起来了,五年前,在长安大明宫,那个姓宋的女官,也曾是杨玉环身边得用的人,就是被他设计用毒蛇意外咬死的。

    原来,达奚瑜一直记得。

    她来报仇了。

    可为什么?如果报仇,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这毒蛇若是再毒些,或是救治不及时,他早就死了,何必大费周章放蛇,又派太医来救?

    达奚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她理了理斗篷下摆,才慢悠悠地说:“陈公是不是在想,我为何不干脆杀了你?”

    陈希烈盯着她。

    “那是因为,我舍不得陈公就这样去死,就这样死了,太便宜你了,我会不满意。所以,我先毒哑了你,又放蛇咬了你。”

    达奚瑜走到桌前,拿起太医留下的药碗,看了看,然后手腕一翻,将整碗药汁倒在了地上。

    “陈公,你还没喝药呢?可惜,药没了。陈公放心,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你先活着吧,日子还长,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她转身走了,斗篷在消失在风雪里,陈希烈看着地上那滩药渍,很久,很久,一言不发。

    从那天起,一切都变了。

    送来的饭食还是每日都有,可要么是馊的,要么是冰凉的,要么混着砂石。看守对他再无半分客气,动辄推搡辱骂,有时夜里会故意泼水进他屋里,让他在湿冷的炕上熬到天明。

    那些棉针一样的欺辱,明里暗里,细密而持久,可他死不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时,总会有太医来,给他灌下难喝的药,让他吊着一口气。

    达奚瑜不让他死。

    她还派人来告诉他,如果他死了,陈家上下一千多人会立刻陪他下葬,哪怕襁褓里的婴儿,也要跟着死。

    达奚瑜,你真的够狠。

    陈希烈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他才不会死!

    不仅为了陈家人,还为了杨玉环!他等了这么久,忍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等到她来见他那一刻吗?

    他要活着,活到杨玉环凯旋,活到她终于想起他,活到她站在他面前,亲口说出对他的判决。

    于是他就这样活着。

    哑着,病着,受着辱,却还活着。

    时间又过去许久,他的眼睛越来越模糊,看什么都蒙着一层灰雾,身上长了褥疮,溃烂流脓,散发出难闻的气味,头发胡子纠结成一团,沾着草屑污垢。

    有时他自己照水缸,看见水里那个蓬头垢面的影子,都会愣上许久,这是谁?这是曾经那个天下百官之首的陈希烈吗?简直比乞丐都不如。

    那日,达奚瑜又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隔着几步远看着陈希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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