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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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佳人,如此心性,偏偏命运捉弄……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朕不准,但帝王的理智压住了他的冲动,边塞安稳,胜于一切。

    最终,刘奭几近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般道:“罢了,卿既心意已决,朕准奏。”

    “谢陛下。”王昭君叩首。

    “你还有何请求?但凡朕所能及,必不吝啬。”刘奭看着她,语气不由放柔了些,像是想弥补什么。

    王昭君低着头想了想,又抬头,望着帝王道:“臣愚钝,恐不谙远邦殊俗,伏请陛下圣裁,择贤能者指点于臣,臣愿尽心习之,以期往来无失,稍助陛下怀柔之德。”

    听听,又是这般深明大义。

    如此女子,竟然要离他而去了吗?刘奭心中的悔恨之情攀到了极点,几乎未加思索,便点头应允:“准,朕即刻下旨,随行人员、护卫兵士,皆由你酌情拟定,报与朕知即可。”

    “陛下圣明。”王昭君第三次叩首。

    *

    几日后的大朝会。

    当刘奭宣布,将拨付三百精锐士卒、并两百名各类随从随王昭君出塞时,殿中果然响起了一些杂音。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臣出列,面带忧色:“陛下,三百士卒,两百随从,这仪仗是否过于隆盛?昔日前朝和亲,护卫不过百人,随员亦鲜有逾百者,如此规模,恐耗费过巨,且易引人侧目。”

    刘奭高坐御榻,面色不虞,他如何不知这般行事过于张扬?

    但,他既然留不住她,便总要在她身上,打上属于他汉家天子的印记,这许许多多人陪着她在塞外,她总会想起他的吧?

    “爱卿所言,朕岂不知?”刘奭开口道,“此次非同往日,昭君此行,非止嫁女,乃是代朕躬承天意,怀柔远人,播撒王化,其仪仗威仪,即我大汉国威之彰显。”

    “况塞外苦寒,胡情叵测,昭君一柔弱女子,为国远行,朕心实不忍。多遣护卫,厚给随从,保其平安,壮其行色,令匈奴不敢轻慢,朕意已决,勿复多言。”

    眼见天子不快,那位老臣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默默退了回去。

    旨意就此定下。

    *

    出塞前夜,未央宫。

    刘奭正对着一卷简牍出神,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内侍轻手轻脚地进来,奉上一个尺余长的锦盒,低声禀报:“陛下,昭君娘娘遣人送来此物……”

    刘奭心头猛地一跳,他接过锦盒,入手颇有些分量,挥退左右,他独自在灯下,轻轻打开了盒盖。

    盒内只有一卷素绢,静静地躺着,他屏住呼吸,缓缓将绢画展开,刹那间,灯火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画中女子,云鬓轻挽,仅簪一枝含苞玉兰,眉若远山含翠,眼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颊不施而晕。

    她微微侧首,目光似乎穿透绢帛,带着一丝怅惘,望向画外之人,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画中走出,对他轻声言语,这才是真正的昭君。

    画角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娉婷孤影,寄予天颜,从此天涯,明月共悬。”

    刘奭的手指抚过画中人的眉眼,那样的女子,合该被珍藏于金屋,呵护于掌心,怎堪去那蛮荒之地承受风霜?

    内侍适时转述道:“来人说,娘娘言道,身无长物,唯此真容,尚可留存。愿此画像,能代臣长伴陛下左右,自此一别,关山万里,恐再难觐见天颜了……”

    “关山万里,再难觐见……”刘奭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只觉得酸涩难言,心中痛极、悲极、苦极,为何上天竟如此残忍?让她这样离开他。

    “身无长物,唯此真容……”

    她就这样在他的后宫待了五年,一次未曾召见,一次赏赐未得,她自然身无长物,可怜、可惜、可叹。

    刘奭合上画像,突然道:“传旨!开朕内库,选取锦绣千匹,珠玉珍宝十斛,黄金五千两,白银五万两,并宫中御用器物、药材、书籍若干,悉数加赐昭君!告诉她,这非国礼,乃朕私赐,愿她一路珍重,莫忘长安……”

    *

    出发那日,灞桥柳色正新,却已然笼上离愁。

    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三百甲士盔明甲亮,肃然列队;两百随从各司其职,井然有序;再加上皇帝内库拨出的丰厚赏赐,旌旗招展,车马辚辚,引得长安百姓万人空巷,议论纷纷。

    刘奭登上了送别的高台。

    他看见王昭君身着华美嫁衣,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登上马车,风起,掀起车帘一角,他隐约瞥见她平静的侧脸,在珠玉摇曳间,看不真切。

    车驾启动,缓缓驶离,汇入那支庞大的队伍,渐行渐远,最终,化为天边一缕烟尘,消失在地平线上。

    刘奭独立高台,良久未动。

    她此刻到何处了?可遇到了风沙?匈奴使者是否恭敬?她可会想起这长安宫阙,想起他这个无可奈何放她走的帝王?

    约莫半月后,刘奭几乎已彻底灰心丧气时,一封来自塞外的帛书,被八百里加急,送入了未央宫。

    信使风尘仆仆,道:“陛下!昭君娘娘信使!”

    听到这话,刘奭几乎立刻从御座上站了起来,心跳如鼓,是她的信?他亲手接过那封带着漠北风沙气息的信函,小心翼翼地拆开。

    只见帛书上的字迹清秀无比,是她的手笔。

    上书:

    “臣昭君顿首,惶恐再拜陛下:臣身已出关塞,胡地风物迥异,幸赖陛下天威庇佑,使者礼遇,一路尚安。虽身已在漠北,然每望南天,长安云树,陛下音容,未尝暂忘。

    今有一不情之请,伏惟陛下怜察。臣既远托异国,形单影只,耳目闭塞,臣斗胆敢问陛下:臣身虽卑,可否仿诸侯例,每年遣使数人,返归长安,一则呈报塞外情势,二则亦可令臣等远人,得闻天朝新政,解思乡之渴,更期能再仰陛下天颜?

    臣知此求逾越,惶恐无地,然身寄狼居胥山,心悬未央宫柳,唯陛下圣裁。”

    刘奭把这信反反复复看了三遍。更期能再仰陛下天颜?身寄狼居胥山,心悬未央宫柳……

    她果然舍不得!她身在苦寒之地,心里却还惦记着长安,惦记着听到他的消息,甚至只盼望着能再见到他!她的惶恐无地,该是何等思念?

    刘奭只觉全身热血沸腾,之前那点因她绝情不愿留宫的不快,彻底烟消云散了,只剩下满足——看,她终究是依恋他的,哪怕去了天涯海角。

    “准!朕准了!”刘奭脱口而出,脸上多日来的阴郁一扫而空,“传朕旨意,昭君深明大义,远适殊俗,朕心嘉慰。特准昭君每年遣使至长安,所遣使者,视同汉使,沿途州县需尽心接待,不得有误!”

    他要亲耳听听她的消息,也要让她的使者,将她的一切,仔细说与他听,也让她不要忘了他。

    *

    当这道旨意,历经辗转,最终送达已深入草原的王昭君手中时,这位十八岁就出使塞外的少女,正站在穹庐之外,望着天空流散的云。

    她接过旨意,细细看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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