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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绑定亲妈系统后杀疯了》 100-110(第12/16页)
班含看着她,没说话。
王昭君收了笑,慢悠悠地说:“他们要是觉得我这个主子好伺候,什么都敢伸手,什么都敢要,那我还怎么管他们?他们不安,说明还知道怕;知道怕,就不会乱伸手。不然……”
班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等账目的事处理完了,女官们陆续退下,班含却没有走,她站在一旁,等所有人都出去了,才低声开口。
“娘娘,汉朝那边……”
王昭君脸上的懒散收了几分,抬眼看着她:“怎么?”
“怎么还是没动静?”班含说,“咱们这一年忙着安定西域,大汉那边却安静得出奇,派出去的探子回来都说,长安城里议论的全是别的事,半点儿没提咱们。”
王昭君依旧倚在榻上,望着窗外,窗外是西域的天空,蓝得刺眼,远处的城墙上,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一切都井然有序,这样的好日子,似乎像一场梦。
“没动静?”她轻轻重复了一遍。
班含点点头:“是,没什么动静。”
“憋着坏呢。”她说,“等着瞧吧。”
班含看着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王昭君收回目光,看向班含:“咱们在西域呆了一年,平了多少次暴动?你猜猜,这背后有多少是大汉暗中推动?这世上最想让我死的人就是大汉的君臣了。”
班含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王昭君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班含,望着远处的天空,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现在安定下来了,我也该送咱们太后娘娘一份大礼了。”
班含站在她身后,看着王昭君的背影,忽然有些恍惚,几年前,她们还在草原上,被风雪困住差点死在那里。
现在的王昭君,真的变成了一个君王,言语间,就决定一个国家多少人的性命。
班含不知道自己是在高兴,还是在难过,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
“是,娘娘。”
窗外,西域的天空依旧蓝得刺眼,远处,商队的驼铃声隐约传来,悠长而缓慢,像这片土地千百年来的节奏,不紧不慢,日复一日。
新的争端,即将开始。
第一百零八章 针锋相对
大汉实在太过于强大。
这句话, 王昭君已经听人说过很多遍,赵充说,班含说, 那些归附的西域各国首领也说。
她知道他们说得对。从外面看,大汉确实固若金汤, 关隘重重,城池坚固, 府库充盈,人口十倍于西域,硬碰硬,她没有任何胜算。
但她也知道,越是坚固的东西, 越容易从内部裂开,所以这一年来, 她往长安送的“礼”, 从没断过。
*
长安城的夏天,热得人心浮气躁。
刘骜站在未央宫的回廊下,望着远处太后的寝殿, 已经站了一刻钟,身后的内侍不敢催, 只垂着头, 任由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刘骜今年二十二岁了。
明明登基多年,朝政大事依旧是太后说了算。他批的折子,母后要看一遍;他见的人,母后要先过目;他说的每一句话, 传到外面之前, 要先问过母后的意思。
“陛下。”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骜回头, 是皇后赵飞燕,她今日穿了一身绯色的衣裙,衬得那张脸愈发娇艳,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什么都没问,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
“陛下,天这般热,快回宫吧。”
刘骜却忽然开口:“飞燕,你说,朕这个皇帝,当得有意思吗?”
赵飞燕的手指微微收紧,侧过头,看着眼前的帝王,这张年轻的脸上,有疲惫,有茫然,还有一种她不能说也不敢说的神色。
“那陛下想做什么呢?”她问。
刘骜沉默了很久,才说:“朕不知道。”
赵飞燕没有再追问,她只是安抚道:“陛下,别多想,您毕竟是太后唯一的儿子。”
刘骜愣了愣,又笑了起来,笑里却带有一点苦涩,是啊,他可是太后唯一的儿子。
“朕最近耳朵边多了些声音,”刘骜笑够了,目光重新落回池塘里,“有人说,朕该亲政了;有人说,太后该荣养了,你怎么看?”
赵飞燕沉默很久后,才轻声说:“陛下想做什么,太后应该会支持的,毕竟,您是她唯一的儿子。”
刘骜却变得怅然起来,是啊,他是她唯一的儿子,母子亲情,难道还能比不上外人?
那他想亲政,想必母亲……
*
于是,第二天早朝。
奏折照旧,议事照旧,帘子后面的太后照旧,直到最后,一个御史出列,说出了刘骜想说的那番话。
他道:“陛下春秋鼎盛,明达政务,臣斗胆进言,太后年事渐高,宜退居后宫,颐养天年,国事繁重,当归陛下亲裁。”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刘骜坐在御座上,没有开口,帘子后面,也没有声音。
另一个官员站出来:“臣附议。太后摄政多年,劳苦功高,如今陛下已长成,自当亲政,以承先帝遗志。”
第三个,第四个……
让皇帝亲政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刘骜坐在那里,手心全是汗,但他没有阻止,他在等,等帘子后面的那个人开口,可她始终没有开口。
可直到散朝,她也没有说一个字。
刘骜退回寝宫时,心仍狂跳不止。他满心不安,猜不透母后心中盘算,更不知明日会掀起怎样风浪,可心底深处,却隐隐明白,自己终究是迈出了那一步。
那天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母亲的眼睛,就那样静静望着他,一言不发,说不清是不是失望。
第二天,他就知道了答案。
朝会上,昨日进言的几个官员,一个都没有出现,刘骜问了三次,才有人低声回答:“陛下,那几位大人,昨夜被廷尉拿下了,罪名是结党营私,妄议朝政。”
刘骜坐在御座上,脸色一点一点变白。
散朝之后,他独自一人走到太后宫门前,殿门虚掩,内里一片静穆,他却始终不敢迈入,很久后,他终于屈膝跪在了王政君的宫门外。
明明是夏天,风竟然带着寒意,从廊下穿过来,吹得他浑身发抖,他一动也不敢动,只死死低着头,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骂自己愚不可及。
他怎么会这么蠢?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说动?他当真以为母后不敢杀了他吗?
他想起了御史大夫慷慨激昂的陈词,想起了那些年轻官员跃跃欲试的眼神,他们背后是谁?是谁在推动这一切?母后会杀了他吗?他不知道
“母后,儿臣错了,儿臣知错了。”
他颤声开口,殿内却连半分回应也无。
他就那样跪着,从午后跪到黄昏,膝盖硌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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