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丞相宠爱的小可怜: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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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

    谢云卿不再犹豫,再次对了老人家行过大礼后,便往下一家去。

    ……如那老人家所言。

    外祖父的其他三个好友,都是一见到谢云卿便十分亲切,话还没说完,就许诺一定能帮则帮。但在听完他父亲的事后,也都面露难色,道是实在有心无力。

    谢云卿的心越来越凉。

    在走出最后一个人家的时候,不知怎么,一只脚竟突然使不上力,整个人便摔倒在了台阶上。

    很痛。

    痛到谢云卿想哭。

    谢云卿突然想起母亲说过,他从小就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很坚强,轻易不会哭。

    两三岁的时候曾从台阶上摔下去,摔到腿上胳膊上都流了血,也没有哭,只是呆呆地望着大人,等着大人将自己抱起来。

    现在才明白,其实也不是不会哭,只是没有失去自己最在乎的东西罢了。

    就像母亲离去时,他哭了很久很久。

    而父亲……

    他的父亲……

    如果救不了父亲。

    那他就彻底失去了这个世界上爱他的人。

    再也不会有人爱他了。

    ……

    不可以!

    他不可以失去父亲!

    谢云卿忍着痛,猛地爬了起来,登上马车,请求车夫带他去找裴宣。

    他再也无法顾及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了。

    只要有人能救他的父亲,他做什么都愿意。

    出乎意料的,马车在太学停下了。

    但很快谢云卿便明白,裴宣没有回裴宅,而是留在太学,其实就是为了等他的消息。

    谢云卿心里升起了微弱的希望。

    不顾所有人眼光的,下了车之后,就往裴宣的寝舍跑去。

    他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快到眼前都模糊。

    终于,快要到裴宣的寝舍了。

    却突然——

    一道身影将他拦下了。

    骤然停下,谢云卿疼到站不住,几乎要倒下,只能靠在长廊的栏杆上,望向拦住他的人。

    谢云卿一怔。

    他没想过,拦住他的,竟然是好几天不见的阮辞。

    “阮……”谢云卿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你父亲出事了对不对?”

    阮辞站在谢云卿的面前,脸色很苍白,像是在病中或是身上也带着伤。

    谢云卿不知道阮辞怎么会知道他父亲的事,但为了能快点应付过去,继续去找裴宣,便毫不隐瞒地点了点头。

    “你今天已经求过许多人了对不对?”

    谢云卿又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阮辞闭了闭眼,深吸口气,“那你现在是想找裴宣帮你对不对?”

    这次,不等谢云卿反应,阮辞便直接告诉谢云卿:“我拦住你,只是不想让你再失望一次罢了。”

    “……失望?”

    谢云卿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玉偶,不能思考,只能机械地复述他听到的话。

    阮辞直直看着谢云卿。

    眼中闪动着谢云卿看不懂的情绪。

    “对,失望。”阮辞道,“因为这件事,即使是裴宣……”

    “也帮不了你。”

    第22章

    阮辞的寝舍中有清冽苦涩的药香。一些瓶瓶罐罐摆放在窗台上,里面大多是治疗外伤的药膏。

    阮辞带着谢云卿坐到窗台边。

    让谢云卿解开外衣,露出肩膀、手臂和膝盖上的伤。

    谢云卿抬起头,看向阮辞,张了张嘴。

    此刻,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刚刚阮辞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可偏偏,阮辞提出,要他跟他回来,乖乖地上完药,才会告诉他为什么裴宣帮不了他。

    而他又该去找谁救他的父亲。

    于是低下头,谢云卿解开了衣服,将下午摔到的地方都露了出来。

    十六七岁的少年身子单薄、皮肤白皙,傍晚的余晖透过窗台洒在他的皮肤上,还微微反出了更加润泽的光。

    像是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凝玉,没有一处不完美。

    也正因如此,皮肤上那些青青紫紫的伤痕才会犹如玉上的瑕疵、裂痕般,十分突出显眼,让人看了很难不心生不忍与怜惜。

    阮辞暗暗叹息了一声。

    拿起伤药与木匙站在谢云卿身前,小心地一点一点将药膏敷在谢云卿的伤处。

    这些伤并不轻,按理来说,只要被触碰,就会激起更强烈的疼痛。

    可过程中,谢云卿虽有忍不住瑟缩几下。

    却一直没吭声,像是在默默忍痛,也像是在无声地抗议阮辞的故弄玄虚。

    阮辞的手一顿:“你在怪我吗?怪我不肯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做。”

    谢云卿瞬时抬眸,看着阮辞。

    无神的双眼中凝聚出些许疑惑与慌张,连连摇头:“我我没有怪你”

    “我只是只是在想我的父亲”

    阮辞笑了笑,是他错了。

    他虽与谢云卿接触不多,却也知道,这个世上谁都有可能在极度慌乱的情况下,将无能的罪过与情绪,推卸、发泄到别人身上,以此来让自己好受些。

    但谢云卿不会。

    谢云卿只会将不管是不是他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然后独自一人承受、消化所有不好的情绪,同时还不会忘了照顾他人的感受。

    就像刚刚,明明谢云卿可以顺势怪罪他的。

    再不济,继续保持沉默,继续思考该如何救出他的父亲。

    没必要在自己都已经慌乱到不知所措的情况下,还要强打起精神,宽慰他。

    “不是我不肯直说,是我也需要一些时间”阮辞握着木匙的手微微一颤,“思考,该如何告诉你我的事。”

    谢云卿可能很疑惑阮辞为何要告诉自己他的事。

    毕竟这听起来,和谢云卿父亲的事没有任何关联,甚至在此时此刻,更像是一种戏耍。

    可谢云卿只抿了抿唇,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愿意倾听。

    “你应该知晓,我出身陈留阮氏。”

    谢云卿轻轻“嗯”了一声。

    “但应该不知,陈留阮氏早就不如几十年前那样风光,以至于如今只能依附于颍川庾氏,才能堪堪撑起世家的脸面;也应该不知,我虽是阮氏子弟,却因生母卑微,而被自己的父亲和其他族人厌弃。”

    谢云卿睁大了眼,双唇微动,似乎想要安慰阮辞,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阮辞微微摆首,笑了笑:“你别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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