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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苗岭客行》 40-50(第13/15页)
…”
时其怜咬了咬嘴唇,泪眼朦胧地看向时其澧:“但是你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时其澧摇头解释道:“阿姐,过了逃难的日子,生活稳定之后,我一直在找你!
只是找到清风楼时,他们都说你早已不在那。至于你去了哪,他们也都不知道。
我就只能一处处地找,却听说你在一场大火中被烧死了……”
时其怜继续道:“当年,因为我弹唱跳舞学得快,十四岁时,那老鸨就让我做了楼中的清倌人。
我也以为,我学会这一技之长,就可以养活自己,即使干不了什么体力活,以后回家也不会成为家里的累赘。
我就认真地学着唱曲、跳舞,努力地赚着来之不易的小钱,也一直期待着你们来接我回家。
哪知道,我又因为样貌出众,被楼中很多客人盯上,虽然那老妈妈多次帮我拒绝了,却又抵不过重金的诱惑,逼着我在十五岁时做了红倌人……”
说到这时,时其怜痛苦地闭起了双眼。
“阿姐……”时其澧满眼都是心疼,他很想伸手安抚眼前的姐姐,却发现怎么也伸不出手。
时其怜擦干眼角的泪水继续道:“直到十六岁,还是等不到你们,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老头子在我出生时就想杀了我,又怎么舍得花重金赎回我?
痴心妄想了那么多年,我开始认命了。
只是在清风楼中过得实在太痛苦,好像不论自己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周围人对我的恶意。”
“我渐渐地放下了那可笑的念头,每月接的客人也越来越多。
然而,与各种男人打交道的那些年里,我发现男子好像也并没有世人所描绘的那样美好,他们都是那样的猥琐、懦弱且无能。
直到遇见那个叫樊儒的谦谦公子,我还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样。他说他很爱我,想为我赎身娶我回家。
那一刻,我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太想离开清风楼,也太渴望一个家,便与他私定终身。
没多久,我怀上了小悠,但是他却再也没来清风楼找我。直到我生下小悠,他还是没来……”
时其怜已经泪流满面,她摇着头苦笑着:“后来,那老鸨跟我说,要怪就怪我生下个女儿,如果生下的是个儿子,那一家人早就八抬大轿抬我回去了!”
时其怜大喘了几口气后,便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一刻,我才知道,小悠没错,我时其怜也没错,身为女子更没有错。
错的是这个世道!”
她脑中浮现起了小悠幼时的模样:“看着小悠,我知道我必须离开清风楼,不然我女儿也会走入我所经历的人生。
但是那老鸨却不同意,毕竟我为她清风楼赚了不少钱。”
时其脸抚摸着脸上的伤疤:“为了不继续接客,为了离开那里,我当着楼中所有人的面,用发簪划烂了自己的脸。
我就这样脱去了一身花魁华服,摘下了满头银钿朱钗,赤着双脚,抱着小悠从清风楼一步步走了出来……”
时其怜走出清风楼的那一晚,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地上的雪已经积得很厚。
从她脸上滑落的血水,把雪地染红了一路,伴着她的脚印,一步又一步,将白茫茫的雪地连串出了一枝梅红……
时其怜抬起头,陷入了另一番回忆:“我都不知道怎么熬到的第二天,只记得醒来时,我躺在郊外的一座小庙里。
我见雪停了,才又抱着小悠继续赶路。
次日,我来到了一家客栈住下,却发现小悠病了。
我抱着她四处敲医馆的门,但是那些人却说,不会给娼妓看病,会坏了自家生意和名声。”
天寒地冻里,时其怜抱着小悠跑了好几条街,走了几十里路,却一次次被拒之门外。
那一刻,她才知道,走出了清风楼,却还有另一座“清风楼”。她好像永远被困在了“清风楼”里,任她怎么挣扎,也出不去……
“直到深更半夜,我敲了一家名为仁心斋医馆的大门,开门的是一个中年郎中,他愿意救治小悠,让我们进了屋。
为了给小悠治病,我在他那住了好些天。他见我们母女可怜,便收留了我们。
他还教我易容术,教我怎么遮盖住脸上的伤疤。我就在店中给他打杂,日夜相处中,他对我产生了情愫,我和他有了夫妻之实。
但他白天在店中时,却刻意躲避着我。”
时其怜苦笑了一声:“在外人面前,他只是救济我们母女的大善人。
后来,他渐渐没了耐心,开始对我呼来喝去。因为小悠的病一直没有好转,需要不断吃药治疗,我就一直忍耐着,就这样过了两年多。
又一年中秋,我问他是否想和我成家时,他却犹豫了。
当晚,我负气不愿睡觉,也没有心情去掩盖脸上的伤疤,任他怎么哄劝也不想上床。
他终于没了耐心,暴露了本性,嘲讽我的出身,厌恶我的伤疤,还盯上了我的女儿……”
说到这时,时其怜噙满泪水的双眼已经通红,她悲愤交加地念叨着:“在他还没走入小悠的寝房时,我就拎着剪刀趁其不备,把他给杀了。
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他血肉模糊。
而后,我将他店中小悠需要的药全都带走了,并一把火烧了仁心斋,我们母女俩从此离开了那个地方。”
仁心斋失火的那一晚,因是深夜起火,街坊邻居救火不及时,整座药房都被烧为了灰烬。
时其怜牵着小悠,远远地看着那场熊熊燃烧的大火,嘴角露出了一抹解脱的笑意。
因众人都在慌乱救火,没人注意到母女两早已离开了仁心斋……
“我带着小悠来到了遥远的南疆,来到了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西南五城,只有忠州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流民。于是,我便在城中租下了一个草房,来到思南酒馆做伙计。”
这时,时其怜停下了话语,她转身看向一处隐秘的角落,道:“那位长歌公子,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你想听的,不必再躲藏。”
听言,辛念卿才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
时其怜刚把时其澧带到洞中时,辛念卿就已经跟了上来。
只是他见时其怜对时其澧并没有杀意,便一直躲在了暗中。但是刚刚听到时其怜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些经历,辛念卿的心情也变得十分沉重。
看着逐渐走近的辛念卿,时其怜笑了笑:“你应该姓杨吧?你和当年救济我的那位姓杨的将军长得很像。”
辛念卿摇头道:“我并不姓杨,我随母姓,名为辛念卿。老板娘,你真的见过我阿爹?”
“大概二十年前,我还只是思南酒馆的一个杂役,每天拼命干活,只是想给小悠多挣些药钱。
那晚,老板娘顾红盈说有贵客要来,谢绝其他客人。
再晚点的时候,店里来了一大堆人,他们虽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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