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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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听雪的手臂在她脖子上收紧,指甲陷进她后颈的皮肤里,

    她整个人悬空着。

    裴见夏没有给她任何可以坐、可以靠、可以借力的支点。

    除了自己。

    她的肩膀、腰侧、以及她的指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叶子,在空中飘着,唯一的引力来自裴见夏。

    裴见夏每动一下,她的身体就会被往上一截,然后又落回来,落回那个滚烫的、湿润的、让她大脑一片空白的原点。

    如此反复,像一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循环。

    上升,坠落,上升,坠落。

    “不行……”阮听雪尾音被碎在喉咙里,变成一种类似于呜咽的、含混的鼻音,“这样……不行……”

    裴见夏只是收紧了环在阮听雪腰上的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稳了一些。

    她能感觉到阮听雪的身体在她怀里一点点融化。

    她觉得自己像是在调整一把琴的琴弦,太紧了怕断,太松了怕走音,要刚好在那个让琴弦振动得最舒服、发出声音最悦耳的张力上。

    “你放我下来!”

    裴见夏充耳不闻。

    她低下头,含住了她因为兴奋而变得敏感的皮肤。

    舌尖打着圈,牙齿轻轻磨蹭,配合着又重又快的节奏,把阮听雪逼到了一个几乎没有退路的境地。

    所有的尖叫、求饶都卡在那里,变成一阵又一阵无声的颤抖。

    “到了?”裴见夏的声音从她胸口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恶劣。

    但她依旧没有停,只是放慢。

    阮听雪被这种分裂的感觉逼疯了。

    她想喊停,想继续,想推开,想抱紧。

    所有的欲望拧在一起,变成一种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砰——”

    水杯被扫到地上,弄碎。

    指尖抽出的时候,阮听雪又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极短的鼻音,像小猫被踩到尾巴时的叫声。

    裴见夏的手扣住阮听雪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肩上。

    阮听雪的脸埋在她颈窝里,泪水、汗水、还有分不清是谁的唾液混在一起,把裴见夏的衣领浸得一塌糊涂。

    “裴见夏……”阮听雪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你混蛋……”

    裴见夏弯了弯唇角。

    “嗯,”她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沙哑,“我混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砖上那滩碎玻璃和水渍上,折射出一片破碎的、凌乱的、像万花筒一样的光。

    手机在某个无人记得的时刻自动关机。

    屏幕黑下去的时候,窗外那个叫做世界的东西,就这样被关在了外面。

    厨房、地毯、浴室……整栋房子都成了不知餍足的领地。

    她们被困在琥珀里,时间在窗外流逝,而她们的世界在彼此身体里迷路、静止。

    每一次醒来,阳光都在不同的位置,而每一次睡去,月光都没有变过。

    边界在模糊。

    皮肤之间那道线、呼吸开始同步。

    不知道她与她,谁的快乐先抵达那个不可名状的、像烟花在黑暗的夜空里炸开一样的顶点。

    就像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在黑暗里回荡。

    两个灵魂被困进同一具身体里。

    这似乎不可能。

    生理学告诉她们不可能。

    但生理学没有在那两天两夜里来过这栋房子。

    没有人来过。

    没有任何外来的、客观的、科学的眼睛注视过她们。

    所以在这里,一切不可能都是可能的。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

    那个被称之为周末的时间段里,她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

    语言是一种多余的东西。

    当人可以用嘴唇、用指尖、用一声太长的叹息或者一次太深的呼吸来表达一切的时候,词语就变得像旧衣服一样,穿在身上只觉得累赘。

    不要就是要。这是阮听雪在黑暗中教会裴见夏的第一句话。

    因为我爱你。

    我要住在你身体里。

    我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鱼,在你的身体里寻找源头。

    源头在你眼睛后面、在你那颗眼尾的小痣后面、在你每一次眨眼的瞬间里。

    我想住进去。

    像一粒种子埋在土里,等春天来了就发芽,发芽了就从你的眼睛里长出来。

    这样,你就永远带着我了。

    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爱人的身体是一座从未抵达过的南方岛屿,是一个没有地图的国度。

    每一次月落与潮汐都在彼此的唇齿留下痕迹。

    裴见夏在里面走了好久,经过了许多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每一处风景都让她想停下来,扎营,生火,住一辈子。

    但她知道自己走不完。

    结束了?也许没有。

    因为结束是一个需要离开的词。

    而她们没有离开。

    她们还在彼此的身体里,在皮肤的纹路里,在血管的走向里,在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继续。

    从疯狂到安静,从快速到缓慢,从大声到沉默。

    但继续。一直在继续。

    她们是彼此的水源。

    所以谁也不会干涸。

    阮听雪眼角那颗晃动的痣,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但亮得让人想许愿。

    裴见夏的愿望是:不要天亮。

    但天还是亮了。

    阮听雪看着她。

    裴见夏活着。

    阮听雪笑了。

    裴见夏死了一次,又活过来了。

    死在她笑的那个瞬间,活在她笑完之后的那个瞬间。

    生与死之间的距离,就是她一个微笑的长度。

    继续。

    永远继续。

    直到她们坠入名为时间的缝隙,被世界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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