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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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

    想让阮听雪明天穿衣服的时候,蹭到会刺痛,然后想起这是她留下的。

    必须想起她,只能想起她。

    “啧,轻点……”阮听雪的声音带着事后的倦意,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把小钩子,勾住裴见夏心脏上最柔软的那块肉。

    那双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水汽。

    瞳仁里映出裴见夏自己的脸,眼神暗沉,像一头刚饱餐过的兽,餍足但远未满足。

    裴见夏猛地收紧手臂,把阮听雪勒进怀里,紧到两个人的肋骨隔着皮肉相互抵着,紧到阮听雪发出一声闷哼。

    “不要离开我。”裴见夏的声音闷在她锁骨窝里,含混又固执。

    阮听雪终于睁开眼,完整地看着她。

    那目光没有害怕,没有厌烦,甚至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样子:“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裴见夏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重新把自己摔进她怀里。

    不够。还不够。

    她希望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长出根系,扎进名为阮听雪的土壤里,拔出来就会流血、就会死掉。

    “裴见夏。”阮听雪叫她全名。

    裴见夏不吭声,嘴唇贴着她的锁骨,固执得像一块长在那里的石头。

    “你把我勒疼了。”

    裴见夏稍微松了一点,但只有一点。足够阮听雪呼吸,不够让两个人之间长出任何空隙。

    阮听雪叹了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溢出来,经过裴见夏的耳廓,带着体温。

    “你今天怎么了。”

    裴见夏还是不说话。她知道自己没有道理。

    她知道阮听雪哪里也不会去,知道阮听雪刚才在黑暗中弓起身体时喊的是她的名字。

    知道阮听雪高潮时咬住的是自己的手背而不是推开她的头。

    她知道这些。但她还是怕。

    她想到那天阮听雪口中的所谓的褪黑素、她想到今天阮正鸿莫名其妙的邀约、她想到那些人口中语焉不详的一切……

    她对她一无所知。

    一无所知。

    她离她太远了,远到她觉得自己够不着。

    哪怕指尖正陷在阮听雪的皮肤里,哪怕呼吸正混在一起,她还是觉得中间隔着一整条银河。

    她怕自己太用力,把阮听雪推远。又怕自己不够用力,让阮听雪觉得不够。

    她怕阮听雪今天说“我为什么要离开你”,明天就发现其实有千万个理由。

    “我不知道。”裴见夏终于开口,“什么也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阮听雪轻轻开口。

    裴见夏在她的怀里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想要抱紧她。

    阮听雪动了动,让自己以一个最舒适的姿势靠在座椅上。

    一手轻轻揉着怀里乱啃的小狗脑袋上,感受着她那点令人心疼的患得患失。

    另一只手从她的后颈滑到腰际,最后停在那里,收紧。

    把裴见夏往自己身体里带,按到裴见夏的肋骨硌着她的胸骨,按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血肉互相撞击。

    “阮正鸿,大概是阮家最恨我的人。”

    裴见夏眼睫颤了颤,知道她这是在向自己解释。

    “阮正山当年和他争夺阮氏,我母亲下嫁,借着沈氏的势力,一步步将阮正鸿挤出了核心层,直到……我母亲去世。”

    裴见夏无声地抱紧了她。

    阮听雪放空目光,看着车顶。

    “当时阮正鸿以为他终于等到了机会,但他没想到,我母亲在临终前,把手里所有的股份、所有的资源、所有的人脉,通过一系列精密的、合法的、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信托架构,全部转移到了我的名下,然后将我送出国。”

    “因为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永远是一副不问世事、与世无争的模样。所以当那份文件被公开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我一辈子都忘不掉。”

    震惊的、愤怒的……还有伪装被拆碎的咬牙切齿。

    阮听雪轻轻笑了一声,裴见夏能感觉到,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所以那天……那些人这么恨她?”裴见夏低声开口。

    “嗯,他们以为我母亲不在了,他们就能翻盘。以为我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他们以为自己经营了十几年的关系网,足够把我吃得骨头都不剩。”

    “但他们都算错了一件事。”

    裴见夏抬起头,看着她。

    阮听雪垂下眼,对上她的目光。车库的灯光从车窗外涌进来,在她眼底落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我母亲是沈氏倾尽一切资源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哪怕到了最后,也没有如他们设想的那样,反而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两件事上:保护我以及替我铺路。”

    “她算准了阮正鸿会在我回国后发难,算准了董事会里谁会倒戈、谁会观望、谁会在最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她把一切都算好。”

    裴见夏的喉间发紧。

    “所以我接手阮氏的过程,没有外界传得那么腥风血雨,不过是那些媒体需要足够的爆点来满足舆论的需求。”

    阮听雪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车窗外空旷的车库里。

    “我母亲已经替我铺好了路,我只需要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裴见夏想到新闻报道里惊鸿一瞥沈筠的照片,温婉的眉眼,浅淡的笑意,像一株安静开在深谷里的兰。

    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那张脸和阮听雪口中那个算无遗策、杀伐果断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但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温柔是她,锋利也是她,把所有的柔软留给女儿,把所有的锋利留给敌人。

    裴见夏的声音闷在阮听雪的颈窝里:“她很爱很爱你。”

    阮听雪想:是啊,沈筠爱她,所以直到弥留之际,也只愿送给她一场精心筹谋出来的乌托邦,不愿她知晓那些被她藏起来的真相。

    她缓了缓神,亲了亲裴见夏泛着红的眼睛,“阮正鸿当年不敌阮正山,如今更是掀不起什么风浪来,我还留着他,是想调查一些旧事。”

    “所以今天的事你不用担心,他动不了你。”

    裴见夏小声反驳:“我没有担心他。”

    “那你?”

    “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怕给你带来麻烦。”

    这份爱来得太过于汹涌,让她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偷走了别人珍宝的小偷,随时都会被抓住,随时都要还回去。

    阮听雪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住,然后叫出了她的名字:“裴见夏。”

    “嗯。”

    “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这个身份能够为你带来幸福,而不是任何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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