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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和情人的死对头先婚后爱》 80-85(第6/17页)
最后她只是发了条消息:“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阮听雪的回复很快:“还有一个会,大概八点半。怎么了?”
裴见夏看着那行字,打了“没什么”又删掉,打了“想你了”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等你吃饭。”
“好。”
裴见夏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进厨房。
刘姨今天休息,冰箱里备着食材。
她洗净了米,加水放进砂锅里慢慢熬。
又从保鲜层里翻出一包干贝和一小块瘦肉,干贝撕成丝,瘦肉剁成末,和姜丝一起腌上。
粥熬到七分的时候,把干贝丝和肉末滑进去,转小火慢慢搅。
咕嘟咕嘟的声响填满了空荡荡的厨房,蒸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带着米香和干贝特有的咸鲜。
裴见夏搅着那锅粥,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重逢天台那个夜晚,阮听雪坐在护栏上,双腿悬空,手里拎着半瓶红酒。
那时候裴见夏以为她只是醉了,现在回想起来,才惊觉那份慵懒的笑意底下,藏着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
想起阮听雪说过的话,“我们这种人偶尔失个眠借助一点外物,不就跟时尚单品一样吗?”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
裴见夏当时就觉得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加上后来阮听雪再没有出现过那天晚上的状态,便渐渐被她遗忘到了脑后。
裴见夏眨了眨眼,又回想起那天她在书房里看到那本《局外人》里夹的那张书签。
……谁扣动了扳机来着?
裴见夏拿出手机,凭着记忆搜索了几个关键词。
瞬间出来无数词条,她锁定其中一条。
“斯维德利盖洛夫在向杜尼娅求爱失败并完成一系列善后安排后,用杜尼娅的手枪自杀身亡。”
阮听雪在那本书里夹了这样一张书签,不知道什么时候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扔掉。
还有那些被反复更新、逐年确认的文件。
每一年的资产清单都在变,股权结构在变,律师的名字换过几个,公证处的印章从红色褪成淡红。
唯一不变的是抬头那行字——“赠予裴见夏”。
那行字从十八岁写到二十四岁,从她们还未重逢写到她们领证结婚,从“若她未满十八岁,由指定监护人代为管理”写到“名下所有财产,赠予妻子裴见夏”。
每一次落笔的时候,阮听雪在想什么?
是在想“如果今年我出了意外,她至少能衣食无忧。”
还是在想“又活了一年,还不错”?
裴见夏把火关了,靠着灶台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她说错了话,阮听雪坐在露台护栏上,她在下面仰着头,吓得魂飞魄散,拼命让她下来。
阮听雪低头看着她,月光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她说:“但是现在你没有酒,我也不想听你的话。”
那语气像在撒娇,如今看来,更像是在试探。
裴见夏当时没有听懂。
她只是把阮听雪抱下来,握着她冰凉的手,告诉她因为是你所以想,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回答什么问题。
裴见夏端着粥走出厨房的时候,听到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把砂锅放到餐桌上,走过去。
阮听雪正在换鞋,外套还没脱,头发有些微乱,看起来开了一整天的会,眉间带着淡淡的倦意。
她抬起头,对上裴见夏的目光,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了?”阮听雪问。
裴见夏走过去,把阮听雪抱到玄关鞋柜上,帮她换好鞋,然后整个人埋在她的小腹上。
双手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过了很久才轻声说:“我想你了。”
阮听雪愣了一下,又轻轻笑起来:“我也想你了。”
那天晚上,裴见夏格外地凶,整个人恨不得把阮听雪拆吃入腹。
不再问“可以吗”,不再在每一次深入之前用目光征求许可。
她只是固执地、近乎偏执地把阮听雪按在床褥之间,一遍又一遍地确认她的存在。
指腹陷进柔软的腰窝,齿尖碾过她薄薄的皮肤,在雪地上盖下一枚又一枚私密的印章。
阮听雪被她弄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想推开又想拉近。
最后只是用双腿环住她的腰,把自己更深地送给裴见夏。
她不知道裴见夏今天为什么这样,但她没有问,只是全盘接纳,纵容着她所有的失控。
直到最后一刻,裴见夏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胸口。
“你是我的,”她说,气息拂过那片被汗浸湿的皮肤,“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是。你不许反悔,不许丢下我,不许一个人。”
说这话时,她的肩膀在发抖。
阮听雪低头,嘴唇贴上她汗湿的发顶。
“好。”她说。
过了很久,等两个人的呼吸都平复下来,阮听雪才开口:“你是看到什么了吗?”
裴见夏吸了吸鼻子:“嗯。”
“那个箱子,我打开了。”
她没说是哪个箱子,但是阮听雪明白了。
阮听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吐出一口气:“那些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了。”
是很久以前,却被一遍又一遍的更新覆盖。
“哪有人十八岁就写遗嘱。”裴见夏说,声音又抖又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还每年都更新一次,你是不是每年都在想——”
她说不下去了。
“不是每年都在想,”阮听雪声音却很平静,“只是提前做好准备。”
裴见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阮听雪伸出手,用拇指去擦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很慢,声音也很慢:“我十八岁的时候,身边没有人可以托付。那些东西如果没人要,就会落到阮家其他人手里。我不想给他们。”
“我那时候……只有你。”
平淡、笃定、理所当然。
裴见夏胸口那股闷了一整个下午的、说不清是心疼还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终于决了堤。
“裴见夏,”阮听雪抵着她的额头说,声音很轻很轻,“我写那些的时候,什么都没想。没想能不能活到那些东西派上用场的那天,没想你会不会知道,也没想你会不会来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她顿了顿,低下头,将手指穿过裴见夏的指缝,十指扣紧。
“我那时候只是想,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我舍不得的人,那我拥有的每一样东西,都应该属于她。”
裴见夏直直地看着阮听雪。
“那你现在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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