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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 60-70(第9/15页)
是什么?”
从前还握着他的手一番言辞恳切,现在连做做样子也敷衍了,齐鄯见摇摇头,整理起地上的竹简,“迟早会知道的,我就不多这个嘴了,要是让陛下知道就坏事了。”
乐湛抓住他的臂弯,齐鄯见低头撇了一眼,那狰狞里透着狎昵意味的勒痕就这么坦白地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意识到了他的目光,乐湛躲也未躲。
“原来是为着刚才那番话不满意吗?”乐湛放低了点姿态,“那不是因为齐尚书在皇帝面前说了那样一番话,我以为你是真心想让我死,这才记恨至今,既然只是做给皇帝看的,说开了不就好了,是不是?”
明知道他这是虚情假意想先套两句话出来,齐鄯见仍然有一种要是还推却便是不知好歹的错觉。
他握紧了手里那卷简牍,却没有拿出来,乐湛的目光自然也锁定上来。
“我给了你你想要的答案,你拿什么来还我的情呢?上一次的似乎还欠着在。”
乐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卷竹简,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目光望进齐鄯见要笑不笑地眼里,他已经不是从前被他三言两句调戏过后还要怀疑是自己多想的人了。
“以身相许要不要?盯着我手腕上看了这么久,不想试试?你也可以像李祯那样对我,把我绑起来,看看这痕迹是怎么被弄出来的。”
乐湛面无表情,嘴里每说出一个字,齐鄯见的面目便裂开一分,直到最后齐鄯见不敢听下去了,将那卷写了答案的卷牍双手送到乐湛跟前,“饶命,饶命行吗?”
“没胆子的话就趁早拿过来。”
乐湛一把抢过了他手里的东西,完全没有面上装出来的那般冷静,面上有些发热,耳根也跟着红了,有些自己跟自己置气的意思,近墨者黑,跟着李修宜久了,竟然连这种话都面不改色地说出来了。
乐湛的目光在竹简上一目三行地扫过,从头到尾也没看出差错在哪,就在他以为被耍了,要将竹简丢回齐鄯见身上,手刚伸出去,目光却在上面撇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名字,乐湛疑心是自己看错了,又缩了手拿回来,恨不得在那两个字上灼穿一个洞。
程繇?
那两个字在男人堆的名字里尤其显目。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在出现在出征的名册上?尽管程繇的天资是在他和李锦玉之上,但她启蒙得晚,从边郡回到邺城之后被锁在闺阁之中,再也没被允许碰过刀剑,且开国以来还未有女子从军的先例,若不是得了李修宜的意思,这事断然是做不成的。
乐湛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答案,却又下意识的不愿意往那边去想,心底破开了一个口子,所有的力气在缓缓的泄流出去,浑身血液流干了一样的冷。
“怎么会有程繇的名字?是重名,对吧?”
其实他心里是知道问题的答案的,却还是不死心再问一遍,齐鄯见蓦然生出了些许事不关己的同情,觉得皇帝对他还是太残忍,明明有更温和的方式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上去看看吧,耳闻不如目睹。”
乐湛摇晃着退了两步,抱着那竹简转身跑上了凤仪阁。
楼高四层,拾阶而上,半个皇城被他踩在脚下,到了高处风声渐渐大了些,掩盖了心跳的声音,正阳门之外,萧蒙于阵前整装待发,浩浩汤汤的人群如潮水涌动,恍惚间重叠了正阳门破,邺城沦陷那一夜。
乐湛看不清每一个人的脸,目光一边急切的搜寻着,又害怕真的看见那样一张脸。
看不见,什么也看不见,握在栏杆上的手松懈了点,乐湛反倒庆幸,这难道算是件好事吗?捂上眼睛,当做无事发生?
偏头,他看见上清宫前,单一的人影迈步出来了,披着甲胄,履步出殿后从郎官手里拿回长剑,向左右行过一礼后,沿着宫道快步行至正阳宫门前,迅速归于队伍末尾。
是她。
他终于看清了。
乐湛蓦地自嘲笑出声,酸涩的味道冲上鼻腔,眼睛干涩地眨了眨,到底还是一滴泪也没能掉下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他一拳狠狠砸在栏杆上。
他以为那晚在龙|码头李修宜能那么准确无误的抓住他,是因为早就知道永怀宫底下的秘密,做了个笼子等他一头栽进去,却没有想过若是李修宜真的知道他在母后的陵寝底下埋火药,又怎么会无动于衷的看着他炸了母后的永怀宫。
即便李修宜当时猜到了他要有所动作,也没料想到是以这种方式,他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原来问题出在程繇身上,会面的地点他就只告诉过程繇一个人,程繇早就和李修宜串通一伙了。
也就是说他原本是有机会弄死李修宜,离开邺城,倘若不是错信了程繇,他此时已经回到了北狄,回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故土,也就没有了这暗无天日的三个月,他该是有机会做正常人的。
正阳门外浩浩荡荡的军士,整整齐齐的排列成一个方形,明明看不分明,可乐湛就是感觉到了,同样有一道目光穿过了重重宫阙,不偏不倚落在他身上。
乐湛笑声方停,心口久违的悸痛,他大口呼吸起来,眼前的水影随着情绪的波动越来越浓越来越黑,几乎将全部的视线吞噬掉,心口似乎要迸裂一样的痛,他攥紧胸口,喘息越发紊乱,又夹杂着几声咬牙切齿的笑。
直到现在,他终于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李修宜临死前说的那句“活着吧,活得再久一点”。
千万不要死在别人手里。
不是祝愿,是诅咒,恨不得将他一寸寸凌迟,挫骨扬灰的切骨之恨。
李修宜从来没有宽宥过他。
原来是这样,乐湛差点笑出眼泪,蓦然回首,盯向身后冷眼旁观那人,“怎么样?现在痛快了吗?够解恨吗?”
第67章 离婚失败
临出征之前, 程繇于上清宫单独谒见皇帝。
“这两个月在萧蒙手下待得还适应吗?”
御案上放着很多奏疏,看过的和没看过的都垒了很高,季怀正在皇帝身边伺候笔墨,皇帝正在核定兵马粮草军械, 一目三行, 抬头的空也没有。
“回陛下的话, 仰萧都督之英武, 这些时日在都督的指导下受益良多, ”程繇立于陛座之下, 顿了顿, 很平静地道:“至于适应,身为军中将士, 吃的一样的军粮, 操练一样的时辰, 所以说不上适应与不适应。”
“北地苦寒硗瘠, 到了冬日寸草不生, 你也能适应?”
这话像是在劝退她, 毕竟那样极端的天气不知道冻死了多少人, 边郡的寒风可不会怜香惜玉, 顾惜她是一个女子就格外留情, 行军之路更是残酷无比, 必要的情况下连满是碎冰的冰川也要那样生生淌过去,到了那时候想回头也晚了, 没有人会过问她方便与否。
“臣必须适应。”
谁让这是她的选择。
她答应了与皇帝的交易时也不是没有过踟蹰, 她能背叛乐湛, 皇帝也能背弃原本的承诺,毕竟将她安插进军营的麻烦是源源不断的, 说是一言九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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