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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篡位失败的下场》 110-120(第5/21页)
“那他现在怎么样?”
齐鄯见沉默不答。
伊恩一把揪住他,两眼热气翻涌,霎时通红,克制住大喊的冲动,仅存的一丝理智却强迫他压低声音,“我问你现在怎么样了!”
齐鄯见冷不防开口,“我怎知你如今是梁人还是狄人,效劳的是梁帝还是阿尔善,跟你说?安知你不会转头告诉你的父君,反正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不是吗?”
伊恩蓦地低下头去,无颜以对,“我不知道这事,我也没想到……”
“你要说你一点都没察觉?除掉李显一党,给你安上东平王长孙的身份,提拔你的党羽,不赞成皇储人选的大臣一贬再贬,为的就是你即位后再也不会受到一点威胁。”
往昔的一幕幕浮上心头,原来所有他难以忍受的无端苛责,其实是李修宜是在给他……铺路?
可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之际,他跑了,回到北狄,反过身来与李修宜为敌。
“那天你冲进狄人的马蹄里,连尸首都找不到,人人都以为你死了,陛下收到军报当即吐血三升昏迷不醒,那是迄今为止病情最严峻的一回,段太师死谏,他这才接受了你已经战死的事实,草草立了一个宗室子为储,这样险峻的病情本不该亲征,一旦出意外很容易动摇军心,可他不顾阻拦执意到边郡,就是为了给你收尸!”
伊恩喉口干涩地咽咽,划过刀子一般的刺痛,一时间难以想象李修宜在泯水旁跟他隔水对望的心情,他深深闭上眼,眼睛也涩得发痛,他听着齐鄯见的话,句句仿佛剜心割肉。
一时执迷不悟,换来千秋万载的昏君骂名,不应该,他接受不了这就是属于李修宜的结局,他的哥哥是为人称道的仁德君主,必须永远坐于高堂之上。
伊恩蓦地拉住齐鄯见,“你是说以毒克毒,是不是只要解了最后一环的毒,就还有生存之机。”
齐鄯见摇头,“已经无力回天了,元母蛊毒比鸩毒还要厉害千百倍,至今未曾有解。”
伊恩听这名字,忽然觉得极具北狄的色彩,“是北狄的巫毒?”
“正因为是北狄的毒,所以无解。”
狄人极擅长制毒,只顾毒人,不管治人,无数的巫毒都是无解之毒。
伊恩忽然站起来,“不管有解,还是无解,只有试试才知道。”
他重新将稻草塞进齐鄯见的嘴里,交代道:“等到早上有人会发现你的,怕你在我回去路上喊人,所以麻烦你委屈一晚。”
临离去之前,他想了想,“我不知道能和杜获周旋多久,这一趟回去,狄人肯定不会轻易再放我回到大梁,要是日后发现了我的尸体,千万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解药。”
齐鄯见含着稻草沉默了,伊恩也抿唇回过头,“别告诉他我回来过,当我求你。”
出于一种自惭的心理,他喊不出这一声哥,转头又一头扎进黑暗里,无处觅得踪迹。
齐鄯见没等到天亮,半夜时分李修宜忽然醒了,兵士四处找人,就在草垛里找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齐鄯见。
他被人解开束缚,不知为何,他起身第一件事是吩咐属下,“这件事先别告诉陛下。”
得了应声,他前去查看皇帝的状态,走进帐子的时候,惊讶发现李修宜昏迷将近半月,竟然在今晚醒了,还坐起来了,他一直盯着外面,身形萧索,愣愣出神。
“陛下?”
李修宜的目光缓缓落在他身上,不知所云道:“今晚的月亮好刺眼。”
硬生生将他晃醒了。
齐鄯见跟着看向帐外,他通晓天象,今晚是没有月亮的,想了一想,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伊恩的嘱托,没有告诉李修宜刚刚发生的事,递上一碗药,“兴许是梦里。”
李修宜默然接过。
兴许是梦里。
好圆的一轮月亮,湖色的,一时蓝一时绿,在黑暗里飘近了又飘远了,鬼火一般,隐隐绰绰的。
像谁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您的主线任务【夺位+找药】已送达,现已触发被动【搞破坏】
在大梁搞破坏是坏蛋,在北狄搞破坏是好蛋,现在小乐是世界第一的好蛋
第113章 无解之毒
杜获千防万防, 防住了他和败俘接触,防住他拉拢奴隶营的人,培植自己的眼线,继而和梁人接触, 万万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朴实无华的办法, 豁出自己只身潜入梁军军营。
即便一夜疾驰, 绕过天雍山脉再返回之时, 天色已然大亮, 杜获见到他的人影下一瞬间就弹出去, 咬紧了牙低喊:“你敢骗我, 早知你要找死,我就该先一步杀了你!”
伊恩环顾一周, 四面都是阿尔善的人, 专程候着他回来, “昨夜大王收到检举, 说是贤王你暗中与梁人勾结, 请你过去。”
“知道了, ”向那边应声过后, 他一把拽下杜获的手, 丝毫不怵与他对峙, “现在想撇清关系?迟了, 既然要押宝押在我身上,那就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我, 谁叫我们是一损俱损的盟友。”
杜获呼出一口粗气, 恨不得活撕了他。
伊恩却在他气急败坏的神色里越发的泰然自若, 眼中熠熠生光,仿佛料准了杜获会保住他, 也只有保住他这一条路,杜获忽然生出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挫败。
当年他还是个无足轻重的九王,杜获却要大费周章的陷害他,不就是因为他和李修宜是一条船上的人,将弑君的脏水泼到他身上不就等同于泼到李修宜身上,如今和他捆绑在一起的人变成了杜获,他若是勾结梁人,那么杜获在阿尔善面前就能独善其身了?
他给伊恩上的第一课,反倒成了他拿捏自己的把柄,杜获咬牙切齿笑出声,“好,好啊。”
伊恩警惕间也隐隐冷笑,似是在说“赐教”。
不等下一次催促到来,两人已然达成共识,由人领着前往阿尔善处。
王帐内聚了不少人,随着他掀帘入内的动作缓缓侧目,为首的竟是他的弟弟,那拓真。
“儿子见过父君。”伊恩跪地行礼。
四月的天,正是料峭的时候,阿尔善畏寒,裹在整片的虎皮毯里,从上而下的目光越发像一头垂垂老矣但威严不减的狮子。
“那拓真向孤告发说你昨夜纵马离营,深入梁军军营,是否确有其事啊?”
“是,”伊恩坦言承认,看向一旁暗暗得意的那拓真,“又不是。”
单那拓真一人不敢这么大张旗鼓地告发他,他也没那个脑子,一定是他背后黑水部簇拥主使的。
果不其然一听见伊恩否认,立马着急要捂嘴,“夜闯边防那么多人都看着,你还敢说没有?”
“我昨夜的确越过了两境边防,却不是勾结梁人,而是为了暗中截取对方辎重车队,在下河谷密林处与一对骑兵回合,蛰伏半夜,见形势不妙,这才返回大营,东胡王可以见证。”
杜获恨得咬碎了牙,却不得不给他做伪证,“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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