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美人始乱终弃他的忠犬: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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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郎图把他扶到自己肩上,温热的手心贴住他的下腹,轻声问他:“除了这儿疼,还有别的地方难受吗?”

    任快雪没动,也没出声。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睁着,平视着黑暗。

    “没事儿。”郎图又用大衣把他裹严了一些,把他整个人仔细护在身前,“我是医生,哪不舒服都可以告诉我。”

    又沉默了很久,任快雪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你跳伞了吗。”

    “我没跳伞,我不跳伞。”郎图让他冰凉的腹部尽可能贴着自己,一下一下轻轻给他揉着小腹,“我一开完会就立刻回来了,哪也没去。”

    “手机为什么关机。”任快雪手指蜷在他的毛衣下摆,声音仍然平直没有情绪。

    “没关机,晚高峰堵车,我半路下车换地铁回来的,可能信号不好。”郎图一边解释一边给他揉,“停电太黑不舒服了是吗?家里装了备用发电机,怪我出门前忘跟你说了,下次还停电也不用着急。”

    他只字没提上次被任快雪赶出门的事,说得好像真的只是出了趟差。

    任快雪很快地深吸了几口气,郎图立刻护着他的背面慢慢往下顺:“没事儿,慢点,不用这么大力气呼吸,慢点。”

    任快雪控制不了,他呼气太深又呼气太快,滚烫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他非常不喜欢情绪这样地外露,尤其是当着郎图。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委屈或者无助。

    因为他没有。

    但是越遮掩,他就越疼。

    下腹几乎把他疼穿的痛感有了变化,好像不管是加重还是减轻的每一次起伏都尖锐地灼烧着他的神经,比持续均匀地疼痛还要让他感到折磨。

    “你走吧。”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他需要知道的无非是郎图没出事,和当年的揭往往和任峰行不一样。

    现在他知道了。

    郎图就不该继续待在这。

    尤其是这一幕这么狼狈。

    脏衬衫和脏领带团在地毯上,房间里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膻气味。

    不堪入目。

    任快雪在疲惫中感到一丝自我厌弃。

    他都做了什么啊。

    腌臜。

    侧颈微微一热。

    “我怀疑有人跟踪我。”郎图一边用嘴唇轻轻蹭他,一边轻声说:“我去开会之前就老看见一个戴帽子的,从航站楼出来,刚刚好像又看见了。”

    任快雪的眼睛缓慢地眨了一下,泪痕从热到凉:“谁?”

    “我不认识,但看着像之前一个泼我红油漆的。”郎图发现他还在看地上的脏衣服,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的额头压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郎图护着他的腰轻轻晃,“好像是我做过手术的患者自己吃偏方出了问题,他家属觉得应该怪我,之前跟过我一两个月,往我租的房子泼过红油漆。”

    任快雪有点印象,小李跟他提过郎图被人泼油漆的事。

    他感觉到眼泪渗进了郎图的大衣里,心存侥幸地希望衣服足够厚,郎图感觉不到。

    “那怎么办?报警吗?”他怎么也忍不住担心。

    “发生实质性的伤害之前,报警也申请不了保护。”郎图低头吻他的后颈,“之前也有人要用刀划我,自己又笨,三天两头地跟着也没划到,我找到他面前,他反而跑了。”

    “找到他面前,你……”任快雪没忍住抬起头,却疼得一哆嗦,捂着肚子要向下跪。

    郎图把他的手拿到自己肩膀上,“不压肚子,疼就抓着我。放松,我给揉揉,很快就没事儿了。”

    任快雪终于真切地知道疼了。

    他疼得止不住颤抖,紧攥着郎图的领子,扯得全歪到了一边。

    “那个人看着就不像真敢动手的,所以我不怎么怕,只觉得烦。”郎图护着他的下腹把他扶进自己怀里,还在慢条斯理地讲:“但是这次这个人不一样,我看着真有点害怕,感觉像个亡命徒,我不敢自己住在外面。”

    “现在这么晚了,街区又都停电了,外面黑得什么也看不见。”郎图紧抱着他,揉揉他的后颈,“但如果你还是希望我走,我可以立刻就走。”

    任快雪太疼了,控制不住得憋气,“我想吃药,你放哪了?还给我。”

    郎图低头,轻轻舔了一下他的嘴唇,“任快雪,我好害怕。”

    太突然了,任快雪完全是条件反射,“有我在呢,你怕什么。”

    “是啊,有任快雪呢,我有什么好怕的。”郎图吻着他,在他手环上来的时候很轻松地把他托住,握着他的后颈极轻地摩挲,“不怕了,不怕了。”

    任快雪满头的虚汗,慢慢跨坐到郎图腿上,换成他低头吻郎图。

    郎图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护着他的小腹,抬着头配合他的动作。

    就在任快雪逐渐抓紧郎图头发的时候,突然又弓着腰“嘶”了一声。

    郎图立刻把他扶稳,低下头查看,“又难受?”

    任快雪脸上已经不那么惨白了,甚至泛出几分浅粉色。

    他有些窘迫地摇头,“不难受。”

    郎图没说话,皱着眉轻轻摸他的肚子,“还绷着疼?”

    任快雪还是摇头,“你出去。”

    郎图稍微看了他几秒,没说话。

    “你说我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任快雪指着门,“现在出去,到客厅去。”

    房间里还是没有电,只有郎图手机那点亮。

    郎图把手机拿起来,任快雪更紧张了,要拉起被子挡自己。

    但他那点力气比郎图差远了。

    郎图拿着灯在下面稍照了一下,半天没吭气,最后才抬起眼来看任快雪。

    任快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想把腿并上。

    “任快雪,”郎图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叫他的名字,“你到底能不能分得清控设,和截肢?”

    任快雪立刻要站起来推他。

    “还动。”郎图语气稍重了一点,又低头拿着灯照,“你真是不止对我狠,自己能给自己勒得淤血,你不知道疼?”

    任快雪比谁都知道,但是他在郎图看的时候,全身的注意力都在控制自己:别硬。

    但是郎图这碰碰那碰碰,最后叹了口气。

    任快雪又疼又恼怒,用力要挣脱,“我让你出……!”

    然后郎图又舔他了,还是很轻,还是很温暖。

    “放松点。”郎图含糊地说着,还在给他揉腰,“别这么绷着,等会儿又疼。”

    “算了,躺下好点儿。”郎图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话,边扶着他躺下还得说。

    任快雪很快不挣扎了,抓着床单,抓着被子,抓着郎图的头发,屏着气分开腿,踩着郎图的手心,向前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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