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她野心勃勃: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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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的水仙。

    太后斜倚在临窗的美人榻上,手中执了卷经书,身上是舒适的沉香色便衣,满头乌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挽住。

    见苏月潆进来,太后朝她笑着招招手:“你身子还未好,有事命人通传一声便是,作何亲自过来。”

    苏月潆顾不得许多,快步朝太后行了一礼,至炕几对面落座,扫了眼四周的宫人,欲言又止:“太后娘娘,妾有一事相求。”

    太后会意,朝静容望了一眼。

    静容当即领着宫人们退了出去。

    苏月潆抬起眼,眸色急切:“妾非是刻意打扰您清净,实在是没了法子。”

    “你这孩子!”太后伸出手,替她擦净眼角湿意,微凝了嗓音,“哭什么。”

    苏月潆再也忍不住,眼泪猛地落了下来,冲着太后复又跪了下去:“妾求太后娘娘,救救明辙。”

    太后指尖一顿,扶着苏月潆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拽了起来:“傻丫头,先别急,慢慢同哀家说,到底怎么了?”

    苏月潆看着太后极似姬老夫人的神情,一股委屈涌了上来,她不由自主地瘪了瘪嘴,带着哭腔将事情原委说了个一干二净。

    末了才道:“妾知道,科举案事关重大,圣上也有自己的考量,可明辙真的,真的不可能做出这般事来。”

    “凭他的本事,夺下三甲不在话下,何苦要去走这样的旁门左道。”

    她说着,又要起身下跪,却被太后一把摁住。

    “你这孩子,动不动就下跪,你不心疼自己的身子,哀家还心疼呢。”太后淡淡嗔了她一眼,指腹摩挲着手中的佛珠,缓声道:“你自信姬明辙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哀家信你,也信姬家的孩子,皇帝,也未必不信。”

    “只是月潆,皇帝便是信你,也不能凭着这虚无缥缈的信任,将人放了,不是么?”

    见苏月潆急着开口,太后拍了拍她的掌背,接着道:“姬家的孩子,个顶个的聪明正直,可他偏生扯进这事当中,月潆,你就不好奇么?说不得明辙这孩子有自个儿的理由。”

    苏月潆一怔,微微蹙眉。

    再是有什么理由,也不能毁了自己的前途。

    她抿了抿唇,眼眶更红:“可是,春闱只剩五日了,他苦读十余年,就等着这一日。”

    “太后娘娘,您对萧贵嫔之心,便是我对明辙之心,这样的关切,您最能体会了。”

    太后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她静静看了苏月潆一眼,眸色极深,忍不住摇头道:“月潆,哀家知你重情,却也需得明白,有的事,不插手或许更好。”

    “便是姬家那孩子错过了这回科举,难不成下回便中不了了么?”

    苏月潆默了一瞬,低下头去,说的轻巧。

    科举三年一次,便是姬明辙有这能耐,又何苦蹉跎三年。

    太后看着苏月潆的发顶,知晓这孩子最倔,若是不应,只怕她还要想旁的法子。

    思及此,太后语气微沉:“罢了,圣上那头,哀家去替你说,只是你得答应哀家,无论成与不成,你都不许再管此事,如何?”

    苏月潆一愣,对上太后幽深的视线,终是点了点头。

    太后看了苏月潆半晌,终是提点了一句:“月潆,你与姬家那孩子虽是表姐弟,可你这般为他奔走,可有考虑过皇帝的心情?”

    苏月潆下意识一僵,脑中忽地想起乾盛殿中,楚域冷淡的质问:苏月潆,你为了他,用自己的项上人头,威胁朕?

    她下意识想要开口辩解,可话到唇边,却忽然顿住。

    太后笑了笑:“皇帝是个顺毛驴,你得顺着毛撸。”

    出了慈宁宫,外头忽然狂风大作,苏月潆被吹得晃了晃,春和连忙上前将人扶住,要往轿辇的方向走。

    苏月潆看着那顶华丽的八宝垂珠轿辇,忽觉自己像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她微微推开春和的手,轻声道:“我想自己走走。”

    “娘娘!”春和不赞同道:“这风太大了。”

    苏月潆似是没听见,提起脚步自顾自往颐华宫走去。

    御辇很快停在慈宁宫门口,楚域未让人通传,径直大步入内。

    太后仍坐在原处,案几上放着两盏用过的残茶。

    楚域眸色一深,上前恭敬行礼:“儿子见过母亲。”

    太后淡淡看他一眼:“来晚了一步。”

    楚域动作微顿,抿了抿唇:“儿子不知道母亲在说什么。”

    “她方才来过。”太后端起面前的茶盏,语气平平,“为了姬家那孩子。”

    楚域顿生烦躁,看着那盏用过的茶,觉得有些碍眼:“母亲不必管她。”

    太后看着他,并未吩咐宫人给他上茶,反倒悠悠笑着:“本宫还记得,你幼时很喜欢二胡。”

    楚域一愣。

    太后像没看见似的,端着茶盏继续道:“可惜你父皇不喜。”

    “哀家还记得,你父皇说,储君之手,该执的是笔,是剑,是权柄,而非这样没用的靡靡之音。”

    楚域指尖微微一紧,想起了那把被先帝亲手折断的二胡。

    太后看了眼他的脸色,缓缓放下茶盏:“你那时不过五岁,却也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从那以后,你再也不曾碰过乐器。”

    她看着楚域,眼中有些愧疚:“哀家那时还觉得你懂事是好事,现在看来却未必。”

    楚域垂眸,神情恢复如常:“儿子并未觉得可惜。”

    太后闻言却笑了,轻慢道:“可哀家却觉得可惜。”

    楚域抬头,便见太后笑的苦涩:“那把二胡,哀家后来就让人收了起来,前些日子翻出来,弦已经久了,也不能拉。”

    “楚域。”

    太后极少这样唤他的名字,楚域心口一颤,若有所感地望去。

    “人这一生,有舍有得。”太后语气平缓,“你父皇舍得多,得的也多。”

    “可他过得并不快活。”

    “母亲不希望,你活的同他一般。”

    这话说的重了。

    楚域蹙眉:“母后。”

    “哀家不是编排你父皇。”太后打断他,神色有些冷沉,“哀家只是想说,有些东西,你父皇说的并不是全对的。”

    “你父皇此生最爱他的社稷江山,旁的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在他眼中,不是儿子,只是自己意志的延续,他不爱你。”

    楚域脸色难看。

    太后毫不畏惧,四目相对:“可是你是哀家的儿子,哀家爱你,承熙,哀家只是想告诉你,有些东西,不会永远留在原地等你回头。”

    楚域听出太后的弦外之音,强撑道:“母亲,不过是一把二胡。”

    太后神色冷淡下来:“不止是一把二胡,楚域,人如果没了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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