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陛下始乱终弃后gb: 6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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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静静看着他离开,像是在同他告别:陛下,永别呀。

    姬越眨了眨眼。

    眼前的人已然不见,仿佛就是他的错觉。

    可……他不要什么永别,不可能永别。

    他是一定要去见她的。

    阿樱……再等等我吧……我再……再想想办法。

    很快,就去见你了。

    *

    回京之后,姬越像是变了一个人。

    其实也不是变了一个人,而是他离了穆樱,终于恢复了该有的样子。

    是穆樱希望他变成的帝王模样。

    隐忍、狠辣的同时,也能随时化成一把锋利的、致命的刀。

    不知疲倦地完成她这个曾经的主人要求的任务。

    他每天寅正便起,亥时方歇,形成了麻木的习惯一般不辞辛劳。

    上朝、批奏折、见大臣、议事,每日这些,来回往复,一刻不停。

    所有的旧臣余党终于被他连根拔起,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冗官被裁撤,改革彻底开始颁布,各部全部着手运行。

    夜以继日的旰食宵衣,终于把朝堂上那些腐朽的东西一点一点刮干净。

    他命季润书为左相,沈纵为右相,共同协政。

    短短一个月,朝堂便焕然一新。

    有魄力、有手段、脾气稳定,太平明君也不过如是了。

    饶是沈纵、司徒寇海和季润书,也已经挑不出他任何错处。

    可愈是如此,几人脸上的担忧便愈来愈深。

    太后来了几次,见儿子瘦的不成样,人也沉默下去,再也不见笑颜,只能默默落泪。

    其实他哪里是因为勤勉,不过是因为太过思念一个人。

    事到如今,太后也不敢催他立后纳妃,只能陪同他等着穆樱回来。

    她每日念经,求她能够如同菩萨一般,再怜悯他一回。

    小如意乖巧听话,她也就拿她当亲孙女儿养,也不指望姬越能再为她生个一儿半女了。

    那会逼死他的。

    好在,姬越对这个养女而言,还算温和体贴,比起亲爹宋孟阳,也不遑多让。

    甚至可以说,他待宋如意,比宋孟阳待她还好。

    宋如意也喜欢黏着他,央他讲些义母从前的故事。

    姬越每次都笑盈盈应了。

    只是说着说着,眼底深藏的悲伤便铺天盖地地溢出。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

    长久地睡不着,长久地想她。

    想到……快要疯了……又或许,是已经疯了。

    除了在宋如意面前是个例外之外,其余场合,他从来不提穆樱,从来不让人知道他的情绪。

    可谁都看得出来,他心里那道伤,一直没有愈合——恐怕,一辈子也不可能再愈合。

    一日夜晚,吕海平过来送安神汤——是司徒年改良了许多版本的良方,专为姬越量身打造的。

    走到御书房门口,他便忽然停住了。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窣的声音。

    吕海平轻轻看进去——

    陛下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只荷包。

    那只荷包上绣的是一对鸳鸯,吕海平认得出来,这是穆樱先前送给他的那个。

    而陛下就这样看着那只荷包,一边摩挲,一边发呆。

    过了许久,他突然把荷包贴在心口,然后弯下腰,整个人蜷缩起来。

    虽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他的肩膀一直在抖。

    吕海平泪流满面。

    他站在那里,一步也迈不进去。

    *

    皇帝在准备封后典礼。

    可……皇后本人已经失踪……或者,已经死亡。

    他要给自己一个活人办冥婚。

    此举实在疯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司徒年也没了辙,他找到堂兄,道:“不若你带他出去走走,去宫外。”

    司徒寇海闷声问:“现在?”

    司徒年点头:“对啊。”

    “时值七夕,你让我带他出去,确定不是要他早些去死?”

    看街上行人恩爱,他却孤身一人……这不是拿利刃戳他心口子吗?

    司徒年哑然。“诶,他整日这样,李乔上朝也嫌烦了,问我能不能给透露些穆姑娘的事情……我没忍住,同她说了。李乔觉得陛下有些可怜……总拿当初的我来做比喻,希望我给他留条生路……”

    “我怎么给他留生路啊,现在明显是人家穆姑娘铁石心肠要走嘛。再说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看他平定了叛乱,诛杀了姬烨,才安心走的……可对他什么都没交代过,狠心到这个地步,显然是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这同我和李乔又不一样……”他放轻了声音,问堂兄:“你说,万一陛下能在民间灯会上遇到自己的姻缘呢?”

    司徒寇海摇头:“怎么可能?”

    姬越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余力再去爱别人?

    他这一生的爱,都交托在那一人手心了。

    若是一颗真心被旁人就这样弃之如敝屐,他肯定毫不犹豫狠戾地砍杀了对方。

    但只要对方是穆樱,他最多也只会委屈地捡起来,再擦干净,试着重新递给她一次……

    一次又一次……

    少年时就陪伴在身侧的人,乍然离开,得痛成什么样子?

    司徒年叹了口气:“那我也要没办法了,灌进去的汤药都是无用功。不若你找穆樱说说,让她回来一趟?皇帝现在偶尔神志不清,夜间让她出现一下,劝劝他,便当回魂了。”

    司徒寇海沉默了一会儿:“我再想想。”

    *

    “陛下,”司徒寇海站在御书房里,看着伏案在奏折中那张惨淡的脸,小心翼翼问道:“许多年了,您还没正经出过宫吧?”

    姬越头也没抬:“有事就说。”

    “好不容易冗官废除,改革顺利,也当放松放松,庆祝庆祝。”司徒寇海试探道:“今日七夕,宫外有灯会,十分热闹。臣想请陛下出去走走。”

    七夕。

    姬越一愣,随后声音滞涩地回答:“不去。”

    司徒寇海朝吕海平使了个眼色。

    吕海平收到示意,忙跟着劝:“陛下——”

    “闭嘴,朕说了不去。”

    吕海平躬了躬身,满心疼惜,无奈规劝不得。

    司徒寇海没有退下。

    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姬越批折子。

    看他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再批完一本,又拿起一本。

    茶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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