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地: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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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两部手机拿起来,并拢到同一只手上,起身往外。

    走到半路,有张不长眼的椅子挡了他的道儿,也被他一脚踹翻。

    梨木倒地的沉重闷响,像砸在傅宛青的心里。

    她吓得闭起眼,肩膀抖了一下,偏过头,盯着墙上那副红梅图看。

    亲手揭穿了她幸福的假象,窥见了她虚伪的家庭结构,他好像还是不满意。

    她半边肩膀落在阴影里,手指一下下地捻着裙摆。

    画有年头了,裱在红木框里,玻璃面上又一层薄薄的灰,枝干从右下角斜出来,墨色很重,干枯地往上走,中途折了一笔又一笔,瘦硬地撑在那儿。花是后来点上去的,胭脂混着朱砂,一朵朵缀在枝头,有些开了,有些还含着。颜色旧了,却不败。

    傅宛青看着眼熟,急着去找落款,果然是李中原的印。

    那就对了,这是她陪着他一块儿画的,好些人为了巴结他,当成大作送到拍卖行去,又被罗小豫花重金买下来。

    她记得,这幅画重新起过一次笔。

    最初的那一个版本,被她给坐坏了。

    那是她人生里,花尽了浓墨涂抹的一年。

    除了不许她乱跑,李中原惯她惯得吓人,珠宝首饰堆了一屋子,满柜子穿不完的高定,他的书房也许她进,有次潘秘书要取章子,可管着保险箱的方桦不在,他急得团团转,傅宛青直接领着他进去,几下就开了箱子,让他自己去找。

    潘秘书吓了一跳,李中原的防备心何其重,怎么对她这么信任。

    到了晚上,李中原听闻了这件事,也没说什么,洗完澡,就坐在书房里铺纸。

    傅宛青在卧室等他,左也不来,右也不来。

    她披上衣服去找,就看见他在画这幅《红梅图》,那时他书房的窗边,恰好种了一株梅树。

    “李中原,你生我的气了。”

    傅宛青站到桌边问,带着她在他这里的有恃无恐,和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娇憨。

    李中原还在描粗壮的枝干,看了她一眼:“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气我开了保险箱啊,”傅宛青看他不理人,又提着睡裙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往他腿上坐,“但潘秘书不是着急吗?你要是怕我,就别跟我说那么多。”

    “我是怕你?”李中原被她搅得画不下去了,索性搁下笔。

    傅宛青顺势抱上他的脖子:“那你在不高兴什么。”

    李中原很快脸面孔都板不下去。

    她的头发好香,又嘟着嘴,看起来软软的。

    他扯了下唇:“我不高兴了吗?”

    傅宛青说:“你一回家就会来看我的,但今天却进了书房,这还不是不高兴啊。”

    “你在等我去看你?”李中原捏起她的下巴,“等不到,就这么着急。”

    她摇了摇他:“你说嘛,说哪儿不高兴。”

    李中原说:“下次让他找方桦,我告诉你密码,是方便你的,不是让你昭告天下,说你是我的体己人儿,让他们都来打你的主意。”

    “哦,是怕有人打我主意。”宛青拨开他的手,往他胸口靠上去,“李中原,你怎么那么多对头。”

    “这就说来话长了,”李中原抚上她单薄的后背,“刚才我的话,说你记住了。”

    “记住了,”傅宛青保证,“全都记清楚了。”

    李中原把她的手拿下来,刚有点克制不住,预备吻上她,她偏把头一转,又去看他桌上的画:“这棵树在哪儿见过。”

    “外边儿。”李中原拧过她的脖子。

    傅宛青啊了声:“我说呢,你画得真像。”

    转过头,对上他视线的一瞬,傅宛青蓦地伸出手:“你别动。”

    “怎么了?”李中原真就端坐在那儿。

    “这里,”傅宛青在他鬓边揩了下,“蹭到一滴墨汁了,和头发在一起,都看不出。”

    “噢,”李中原松了口气,“还以为你又要蒙我。”

    “我哪儿蒙你了。”傅宛青重新抱上他的腰,不安分地蹭了蹭。

    李中原偏过头,唇瓣重重压在她耳廓上:“昨天没有吗?说难受,故意让我给你检查,结果s流得越来越多,涂了我一脸。嫌我精力太够了是吧,每天就这样勾我。”

    傅宛青腾一下脸红了:“那我我没叫你用嘴检查。”

    “你本来想叫我用什么?”李中原问。

    她抱起他的手,含了三根手指进去:“这个。”

    李中原气息变得滚烫,低声说:“等下也能吃得下三根吗?”

    “我试试。”傅宛青吐了出来,转而去吻他的唇。

    刚一挨上,就被李中原用力地含吮上去:“再加一根,而且不许哭。”

    那幅画最终被弄皱弄破,在李中原把她抱到桌上,压下去严厉d状的时候,他第二天起来扔了它。上面的墨迹已经被晕开,混合着她sf到哭出来的眼泪,新润芬芳的汁水,不能用也不能看了。

    重新画的这一幅,有一朵梅花开在最低的地方,几乎坠下来,傅宛青当时说,这叫零落成泥碾作尘吗?李中原笑,这还没落呢。

    焦墨还是浓,浓得发亮,灯照在画框玻璃上,反射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晕,正好叠在折笔的地方,亮得人不得不闭起眼。

    她再睁开的时候,光晕还在,但墨色忽然洇开了,眼眶里蓄满了水,满到边缘,视线里的红梅开始微微晃动,那朵要坠不坠的花,仿佛已经掉了下来。

    傅宛青没出声,只有下巴在微微地抖,她伸出手背,胡乱抹了下鼻根处。

    咏笙从外面进来,她听到傅宛青隐而不发的声音,小心坐过去,才发现她在掉眼泪。

    “老李又做什么了?”咏笙给她递了张纸。

    傅宛青接过来,擦了擦:“没有,不是他,是我想到刚去纽约的时候,每天做好几份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咏笙问:“怎么这么难了,身上钱花完了?”

    “都给家里了,我只留了学费。”傅宛青说。

    “唉,你多留点嘛。”

    咏笙摸上她的肩,觉得不对,又探了探她的额头:“宛青,你身上好烫,不是在发烧吧?”

    “嗯?”傅宛青打着哭腔回头,自己也用手试了下,但摸不出。

    咏笙拉她起来:“走,跟我回去。”

    她俩在走廊上碰到谢寒声,他说:“菜还没上完,就不吃了?”

    “不吃了,人都被吓得发热了,”咏笙不敢朝李中原,挑了个脾气好的捏,“老谢,你下次请吃饭,如果我表哥还在的话,我们就不吃了。”

    “唉,不是,”傅宛青说,“是我前两天太累,着凉了也可能。”

    谢寒声嗐了一声:“这都怪我,下次单独请过,给你俩赔不是。”

    眼看着她们出去,谢寒声站在廊下,拿出手机,打给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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