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地: 5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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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归位的满足。

    面条在银幕上走过曼哈顿的旧街,光影明明灭灭地打在两人身上。

    李中原没乱动,掌心贴着一小片柔软,很克制地没有揉,但傅宛青能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热烘烘地掉下来。

    傅宛青渐渐软下来,像温开水,像融化的热巧,身体深溺在他的体温里。

    “读研那两年,”李中原忽然开口问,“就一直和人挤在公寓里?”

    傅宛青点头:“房间很小,暖气管到了夜里,会发出咔咔的异响,一开始有点怕,习惯了以后,它不响反而睡不着,窗户对着一条巷子,晾衣服的话,要往外面探半个身子。”

    “多危险呐,”李中原手臂收紧了一点,“还好没出什么事。”

    “我住过比那还差的房子,不会有事,”傅宛青声音变得有点绵,带着笑,“比那更危险的,是我们学校大咧咧地摊在曼哈顿岛上,旁边是SoHo,第五大道,这种特别好买东西的地方,什么Saint Laurent、Dior、Prada,我每次路过,都要在心里做一次快速的汇率换算,算完了再叹一口气,掉头走人。”

    想了想她那副可爱的样子。

    李中原轻笑了下:“嗯,接着说。”

    电影看不下去了,傅宛青转了个身,面朝了他这边,打小报告似的语气:“学校里,班上,富二代又特别多,租豪华公寓的都排不上号了,很多都自己在纽约买房,还有个女同学,把从小陪她长大的钢琴,直接从国内空运过来。”

    “那你看见了,很羡慕?”李中原用指腹摩挲她的脸。

    她摇头:“没有,大家都在这里学习,其实只要精神世界丰富,足够祛魅了。而且,比那更奢侈的物质,我也不是没享受过,没那么容易被影响。”

    李中原捏起她的下巴,鼻尖蹭着她:“哦,没被影响,所以总也不肯给我打电话,是不是?”

    他的唇没凑上去,始终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比真吻下去更让人心里发软。

    “想过打的,”他呼出的热气,让傅宛青的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有一次在雪里崴了脚,脚踝肿得特高,一瘸一拐下楼梯的时候,还被人撞了一下,最后三格是摔下去的,痛得我都流眼泪了。”

    她说完,配合地吸了吸鼻子,但一点也不像想哭,虽然眼底湿润,但那是因为什么,李中原很清楚,毯子底下,傅宛青已经开始蹭他,不得要领的,极度渴望的,试图把他蹭得更应。

    “最后为什么没打?”李中原还在冷淡地问她。

    傅宛青连声音都软成了水,几乎沾湿他:“怕你,走之前,你让我好自为之。”

    “胡说,你知道那什么意思。”

    李中原将手臂收紧,偏过头,咬她的耳垂。

    傅宛青在这种氛围里融化得更快。

    她把李中原的脸扳回来,吻上他的唇:“我好s了,放进来好不好。”

    “好,”他声音哑下去,撇开衣料,抱住她,慢慢向上顶,“压着我,其我身上。”

    第55章 55 冰纹:“哪天的飞机。”

    几场雪下过之后,万和园子里的树都挂了白,松柏的枝桠压着雪,弯下去一点后,又勉强撑住了,湖面结着层薄薄的冰,把天色整个托住,灰蓝深静。

    傅宛青去了以后,陪咏笙在休息室里坐了会儿。

    这是她第一次和新郎照面,孔东学眉眼生得深,个子高,站在窗边,背很自然地挺直,眼神一直望外面。

    “你觉得他怎么样?”咏笙小声问。

    宛青凑在她耳边:“板正得要命,一看就是好家庭出来的,难怪阿姨相中他。”

    典礼在湖边的大厅,落地玻璃把外头的雪景全框进来,湖面的冰在冬日里泛着哑光,几株墨绿翠柏,在一片雪白里沉静立着,冬天的日光斜斜进来,把铺着红丝绒桌布的圆桌镀上冷白的边。

    大团的鲜花插在水晶瓶里,暖气中浮动着隐约的香气。

    罗小豫跟着李中原到的时候,咏笙刚从休息室里出来,礼服是简洁的绸缎白,一点多余的装饰也没有,头冠上镶着很细的钻石,低调得几乎看不清,不知道伴娘讲了句什么,她一直在笑,笑得扶住了门框,差点直不起腰。

    他问李中原:“哥,她不是不愿结婚吗,这么高兴。”

    李中原也看了一眼:“她这辈子,有不高兴过吗?”

    邓茳丽在旁边,穿了深红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

    她皱了皱眉:“咏笙,稳重点儿,结婚呢。”

    “哦。”咏笙站直后,才发现头冠差点笑歪了。

    化妆师赶紧替她拨正,她哎了几声:“没事没事。”

    宛青走在人群最后,和孔家的就差一步半步。

    “她总是这样?”孔东学看起来也不了解她。

    宛青反问:“哪样?”

    孔东学摇摇头,没说话。

    穿过走廊,仪式开始之前,傅宛青的目光找寻着李中原,越众走到他身边。

    她没叫他,坐下后,把手摸到了他腿上。

    李中原还在和人说话,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手跟着覆在她手背上,很轻地揉住了。

    “你参加几次婚礼了?”

    安静下来以后,傅宛青小声问他。

    李中原说:“很多,老谢的,小周的。”

    “唷,新娘子都是老相识。”傅宛青说。

    李中原捏着她的手,点头:“所以随一次礼,要缓三天。”

    傅宛青笑,扭头看着窗外。

    石栏边,湖上无数冰纹一路延出去,在冬日的白光里微微发亮。

    当天晚上,他们又在邓家喝了酒。

    出来时,胡同里天色暗下来,月亮就一小弯,照得灰墙上一块明,一块暗。

    傅宛青走在李中原旁边,说话时,有白气从嘴里哈出来。

    她鼻尖冻得有点红,声音轻飘飘落在夜里,指着过去的家给他看:“我记得那边原来有棵枣树,秋天能打枣儿的。”

    “没了,”李中原顺着她的手看,“你们家搬出去以后,第三年就枯死了。”

    傅宛青问:“你怎么知道?”

    “我来看过。”

    他来看过。

    好淡的语气,甚至不刻意往重了说。

    可一出口,此前许多事又有了新注解。

    岁月在那一瞬间被压扁、折叠,她清清楚楚地看见,光阴在这四个字里,拖出一条长长的、隐晦的细痕。

    “哦。”

    宛青侧过脸,路灯的黄晕恰落在他的睫毛上。

    到家以后,傅宛青开始收拾东西,订回巴黎的机票。

    她折衣服的时候,李中原从书房过来,他站在门口,沉默地看了一眼,又走了。

    全都拣得差不多,她合上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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