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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 30-40(第10/23页)
然不会与当年的她计较,再说,当年那种情形,弟弟去世了,谁又比谁心里好过?
张明琬替崔茵仔细把过脉,然后说:“那香你后面没用了吧?”
崔茵摇头,认真说:“没用了,好几个月都没用了。”
张明琬闻言松了一口气:“我当年同你说过的,那香不是好香,里头山茄花,附子,火麻都是致幻之物,这些年我时常忧心你的事,好在你听了我的话断掉了。断掉之后如何了?可还会心悸?”
崔茵想起张昭忌日前后那几日,说:“最开始的时候手脚发软,浑身有虚汗,忍不住又要去点。后面我寻旁的法子压制住了,忍了几日过后便好了许多,这一路都好,也没心悸过。”
张明琬至此笑了笑,她没继续细问那些往事,而是同崔茵说起自己这些年走南闯北给女眷瞧病的经历,然后对崔茵说:“我沿路收了个孤儿,年纪十来岁,字却不认识两个,我也没空教他,你若是这些时日在家我便叫他过来,你得空帮我教他认字,认认药材?”
崔茵认真的点点头,而后又有些犹豫,说:“我恐怕做不好吧?”
张明琬说:“你呀,你究竟识不识字?”
“当然识字啊!”不仅识字,她写的字还很好好吧。
“药材又不认识了?”
崔茵立刻摇头:“几百种药材我都认识的好吧,以前还经常帮阿姊你包药的,你难道忘了?我记性可是最好了,这么多年都记得!”
张明琬眉眼舒展开来:“你可知,咱们这琴川县,识字的有几人?”
这点崔茵倒是不知了:“我知晓识字的不多,可我也算不得好。”
崔蕙恨不得捶她一下:“你如今口气是不小,是不是京城住的久了,眼界这般高了?”
张明琬道:“琴川县五万人口,文水县人口略多些,也不过才八九万,旁边的德安县,云柏县,都能算得上颇有文人墨客的县了,你知晓识字者多少人?”
崔茵瞪着圆溜溜的眼眸,一眨不眨,听的很认真。
“百中三四,这已经是普天之下极高的比例了。许多人纵使识字,也只能算略通,也就意味着如你这般识文断字,精通诗词者,已经算是凤毛麟角。”
崔茵底气稍足了些,听张阿姊这样夸自己,一事件竟有几分豪气,好似自己也不是那么差。
张明琬看着这个性子依旧没改变的姑娘,眼底带上了深深的笑意:“我如今少来琴川看诊了,母亲留在这里,我便时常四处行诊,毕竟女子出门一趟可不容易,多数便是病了也只能待在家里……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四处走走看看?权当是出去散散心看看沿途景致?你小时候不是时常说的,要跟着我们四处行走的?如今正是大把的机会。”
【第35章】
时间一晃数月, 崔茵几乎一日都没闲着,竟也学着换上了男装,跟着张明琬四处跑。
行医这事儿, 说起来轻巧, 做起来却满是艰辛。
琴川境内多山,大路崎岖难行,有时往隔壁乡县去, 明明不过十几里路程, 却要绕上整整两日, 遇上急症患者, 往往赶不及施救。
文伯与桂枝年事已高, 许多杂务早已力不从心。玉簪是桂枝从小带大的, 性子温顺细心, 便留在宅中照料他们的饮食起居。
杏儿却无牵无挂,执意要跟着崔茵同行。她自幼辗转被卖,尝尽了人世艰辛, 不仅会察言观色,处事灵活,还生得人高马大,力气十足。
这数月间,杏儿竟似又长高了一头,如今快有七尺身形,她与同样高挑的张明琬一同身着男装, 再加上常年日晒得黢黑的皮肤, 竟叫人半点分辨不出男女。
就连张明琬都说,杏儿很有一身蛮力,比寻常男子还要多几分力气, 总叫她无事便练练手脚功夫,举些石头,有杏儿跟在身边,几人出行时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张明琬收的小徒弟名唤阿禾。
是个不知爹娘的孤儿,连自己确切的年岁都记不清。
张明琬瞧着他的模样,估摸着有十二三岁,可他却生得瘦瘦高高像根细竹竿。
穷人家的孩子大抵都是这般,幼时缺衣少食,一日三餐不过是稀粥果腹,身形单薄得风一吹就倒,骨子里却藏着使不完的牛劲儿。
赶车、挑担、搬药箱,这些粗重活计,阿禾全包了,从不喊累。
崔茵瞧着他日日忙碌不休,反倒有些过意不去,总觉得几人像是在虐待孩童。可阿禾却浑不在意,反倒事事抢着往前冲。
他知晓师傅本不愿收男徒弟,便格外勤勉努力,只想用行动证明自己配得上做张明琬的徒弟。
山路难行,骡车时常在半路陷住,无法前行,几人便只得卸下衣箱,背着东西徒步爬山。
另二人倒是还好,常年如此惯了,杏儿也是身体康健,只崔茵一个,她一路总是落旁人一大截。
她常自嘲自己身子差得像个老奶奶,可嘴上虽这般说,脚下却从未停歇,咬着牙一路坚持了下来。
遇上寻常的跌打损伤,风寒杂症,崔茵还能搭把手,递药,碾药、打下手,或是在一旁静静观摩,久而久之,也学到了不少粗浅的医术门道。可若是遇上需精湛医术的疑难病症,她便只能站在一旁,满心茫然,半点帮不上忙。
一次,张明琬似是早就听闻过那户患者的情况,一入村便径直朝着患者家中走去。
远远地,崔茵便闻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走近一看,那患病的女子面色惨白如纸,气若游丝。
崔茵暗自心惊,心想若是再晚来几日,这人怕是真的没命了!
张明琬仔细诊脉后,一句话也未多说,提着药箱便跟着女子进了内屋。没过多久,屋内便传来阵阵令人牙酸的惨叫与呻吟,凄厉得让人听着心头发紧。
屋外的三人中,唯有阿禾跟着师傅见多了这般场面,神色依旧平静。崔茵与杏儿却满脸震惊,心头更是泛起阵阵寒意,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气息紧绷。
这般煎熬地等了许久,张明琬才推门而出,身上的衣裳沾着黑褐色的血迹,显得十分狼狈。
崔茵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上前,小声问道:“张阿姊,她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张明琬擦了擦手上的污渍,沉声道:“那妇人曾小产过,腹中淤血未彻底排净。我问过她,这一年多来,日日都有经血,却全是散发着恶臭的淤血,这病,硬生生拖了一年多。”
几人听了瞠目结舌。这般病痛竟能硬生生扛一年多,日日留血不尽!
张明琬又道:“治这种病需要用到专门的工具,眼下暂且不跟你们说太详细,你们先学着治疗一些跌打损伤,这种病症简单易行,也不会见血,先练熟了再说。”
当夜几人还留宿在了那女子家,原因无他,即使排干净了,可后续的并发症最是凶险,常伴有高烧大出血等状况,需时时照料。
好在此次还算顺遂,一连三日过去,那女子的身子便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气色日渐好转,身上的恶臭也消散了。
几乎是第二日,她便能下床走动,还挣扎着要给几人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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