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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 40-50(第4/20页)
水光,哽咽说:“我只是想见阿娘我梦到阿娘有了新的孩子,她不再叫我阿念了,呜呜,她忘了我”
袁允许是想嗤笑一声。笑这个孩子的天真,被一个梦吓唬成这样?
可不知何故,那笑声却终究没溢出口,只是脸色更阴沉了两分。
感觉到父亲情绪不好,阿念懵懂的咬着自己袄裙前的两条粉红色的绫带。
这孩子,这一年来总爱这般咬东西,似是以此排解不安。
以往父子二人睡觉时,袁允从来不敢深睡,一旦不对劲就要惊醒,将自己的袖口从小儿口里拽出来。而后冷着脸,忍着恶心去换寝衣。
当袁允察觉到熟悉的不对劲之时,心头一紧,当即抬手将身前的孩子丢下去。
好在,这回阿念咬的不是父亲的衣裳,而是自己胸前的绫罗飘带。
袁允眼底的嫌弃毫不掩饰,伸手一扯将飘带从儿子口中抽出来。
指尖却不经意触到绸带上口水的濡湿,瞬时浑身僵硬,涌起一股透顶的恶心不适感。
也顾不得什么秋后算账,袁允当即拿着帕子蘸了桌边的茶水,冷着脸一遍遍擦拭。
用力的擦拭,直至指尖擦得泛红皮都快擦掉一层,他才堪堪停下动作。
他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冷斥:“不知洁净,成何体统?你是想死不成?”
太脏了,浑身都脏。
穿着不知哪里捡来的旁人穿过的破衣裳,竟还敢放去嘴里。
袁允素来洁癖入骨,若不是血脉至亲,若不是旁人看着,这般模样他半分都不愿触碰。
他看到那身衣裙时己做足了心里准备,勉强接过来。
如今,鼻息间都萦绕着一丝口水潮气,袁允某一瞬间,只想立刻把孩子丢下马车去。
真脏啊,不想要了。
阿念被父亲嫌弃了也不要紧,只是乖乖捏着两根裙子带子解释说:“不脏的,是阿娘的衣裳,阿娘像我这么大时候穿的衣裳。”
在他眼里,阿娘的东西再旧也是干净的,也带着让他安心的属于阿娘的香气。
阿念不顾马车颠簸,努力从座位上站起来,将自己漂亮的粉红色花瓣袖口凑去父亲鼻子下面,脸上满是认真。
“阿爹闻闻,是不是有阿娘的香气。”
【第43章】
七月, 正是三伏天最熬人的时候。
赤日当空,流金铄石,蝉鸣聒噪, 一整日无半分停歇。
前几日镇子上还热闹的很, 许多商铺,小贩四处叫卖,仿佛外头的动乱根本波及不到他们这里的安宁。
这几日就没人摆摊了, 街道四处干干净净。
灼热的暑气蒸腾的崔家院子里草木都蔫蔫蜷成一团。
崔茵原先家里还能买冰来降暑热, 如今这几日封禁, 官道被封了, 什么都买不来。
崔茵揽了许多父亲的活计, 帮着父亲誊抄书信, 书经, 如今也没心情体力抄书了,出去喂了一趟鱼,热的赶紧回来叫杏儿把自己的头发盘起来, 一丝都不敢落下来。
这样的夏天,崔父书房里依旧还多的是人来人往。
崔茵过去时远远就听见薛其熟悉的声音:“如今所有的官道被封死,各县隔绝不通,外头局势乱的越来越厉害。再拖下去,药材紧俏,日用物资也要断。”
崔茵在屋外坐着,跟着重重叹息了一口气, 日用物资断没断崔茵不知晓, 如今街头卖冰的的确确实实是断了!
屋内的崔父也叹:“朝廷削藩夺权,上层相争,百姓困在其中罢了!”
权贵博弈, 血肉厮杀,最后熬苦受难的却永远都是普通人。
其实什么叛军正军,皇帝是谁坐跟他们这种乡县里的百姓能有什么关系?
百姓关系的不过是赋税,别整天扯犊子说皇帝爱民如子,如何节约,如何束缚手下,如何心肠柔软,都没用。
对百姓而言,最重要的是平定,是徭役低!能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的才是好皇帝。
“崔老可要一家先迁移出去?等时局稳定再回来?”
对于此话,素来看似游山玩水的崔父却是想也没想就直接打断:“崔家扎根于此,更在此处多的是乡亲抬举,若是出了一点儿事儿就跑,日后哪里还有颜面回来?别说我了,就是我的一双女儿,我府里的丫鬟们也是这个意思,怕什么?”
崔茵在外头廊下寻了个有风的地方坐着,一边疯狂摇扇子,一边听了也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听着虽觉得冰冷,冰冷之下是现实。
崔茵是女眷,往日看着跟朝廷大事根本半点扯不上关系,可心里却也门清,如今战事不过是一家子叔伯兄弟相争。
当皇帝的想要坐稳皇位,想要削藩,被削藩的想要反抗,想要当皇帝。
闹来闹去,世家跟着在里头添油加醋,左摇右摆,煽风点火,倒霉的便是底下百姓。
崔茵长这么大,经历的最严重的一次是多年前的疫病,但那个时候她还年轻,幼稚,许多事情糊里糊涂后知后觉。
如今第一次切身体会,才知晓一应比想象中的都要难,可崔茵却并无丝毫的恐惧。
约莫是应了父亲的那句话,家人都在这里,父老乡亲都在这里
这日晌午时,崔家院门外有人策马而来。
没有过多的喧哗惊扰,是袁允身边的亲信,崔茵是认识的,那个叫袁虎的。
隔了好几日,崔茵才从他嘴里听见阿念的消息。
“小郎君连日食欲不振,夜不能安,进食后便反复呕吐,吃什么吐什么。还需还需少夫人过去瞧瞧。”
崔茵眼里有焦灼,崔父听了却还算安稳,只是淡淡吩咐身侧的薛其:“你驾车,亲自送她过去一趟,早些回来。”
薛其点头应下,一路护送。
烈日当空,崔茵只觉得自己浑身的水分要被蒸发干净,她着急孩子,也可怜自家的骡子,好在带了水囊,中途往它身上洒水降温呢,那骡子皮实的很,一路避着树荫底下走,还算健康。
一路上,崔茵并没有遮掩什么,这些对外人要遮掩,在熟人面前,在被她当成朋友的人面前,就该诚心以待。
她老实的告诉薛其,那郡衙里新来的这段时日大刀阔斧之人是她前夫,如今去看的小公子,是她留在前夫那里的孩子。
虽然孩子跟着父亲,却很善良,一点儿也没有养出眼高于顶的脾气。
薛其反过来安慰她:“二姑娘也算学医许久,去到了仔细给小公子瞧瞧,想来是暑热积食的毛病,应当不会有大碍。”
崔茵只好心不在焉嗯了声,太热了,到底是没吃过苦的,一段路热的她两眼昏花。
赶去郡衙之后的别院时,正是一
蝉在枝头鸣叫,火辣辣的日头,四周都没有一丝的风。
一路车马颠簸,酷热笼罩,崔茵只觉浑身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心里更是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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