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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夫人要和离》 50-60(第13/23页)
了颇感兴趣,捏着胡须便说:“改日得空,还需夫人代为引荐,也好让我等登门讨教一二。”
崔茵郑重点头应下。
一番当众论答过后,众人看向她的眼神已然全然不同,先前的轻视褪去,也不在窃窃私语。
崔茵安然坐回席位,认真听胡太医讲解人体经络穴位,一字一句,尽数默默记在心底,脑子里记不下的便写下来。
接下来的时日,崔茵又算重新找回了当初的闯劲儿,每日里早睡早起,一门心思扑在学医之上。
要学的药理经络,典籍偏方繁杂冗多,她整日忙得脚不沾地,连阿念时常寻过来,都未必能见到她人影。
至于袁允是否露面,是否来了她房里,她都早已无心顾及,或者半点不放在心上。
胡太医暂住郡衙前院偏房授课,崔茵每日准时前去听课习医。
这样朝夕往返的日常,倒像是小时候自家院子,那时候崔父还没正式开办学堂,都是在自家院子里临时将前院的耳房开拓了出来,摆上一排小案,教导孩童读书。
那时的崔茵,从睡醒了到学堂,就只短短一小段距离,日日随性来去,安稳又踏实。
崔茵不算有天赋,可好在兴许是遗传了崔父的脑子,十分聪明,记性极好。更有当年那一年多四处游走的经历,见得多动手能力远比她以为的要强。
甚至,比不少胡太医跟前尚没出师的徒弟都要强。
崔茵性格极好,通透却不记仇,言语也不顾忌,从不摆着任何架子,她从一个被人嫌弃的走后门的女流身份,到被其余几个师兄弟接纳,熟稔,也不过几日功夫。
那胡太医对她倒是十分真心,毫无敷衍。
如同他自己说的,这么些年收了许多徒弟,倒还没收过一个女弟子。
或许原先人云亦云,对女弟子还有偏见,可如今崔茵丝毫不摆架子,课业典籍记得牢,又肯下苦功,反倒真心起了悉心栽培之心。
一晃几日。
一日授课闲余,胡太医同几个徒弟闲聊,聊起他见过的一名急产妇。只因拖得太久,她的家人不允男医帮忙行助,年轻时的胡太医眼睁睁看着那产妇血崩而亡。
胡太医长吁短叹,说起崔茵当年生产之事,时隔经年,依旧清晰。
“当年你能母子平安,说到底,我不过是行针施术,尽了医者本分,但还是你自己——也好在是你自己争气,府上也未曾耽搁时辰,否则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崔茵回想起当年,以往不觉,如今眼眶都发酸了,约莫也就是在这位老者跟前情绪才敢流动出来。
“当年我早就没了意识,神智昏沉间听见稳婆慌乱问要保大还是保小,我心里其实怕得厉害”
“那时还想着,若是真被破腹取子,该有多疼?”
所以她自己先说了,保小吧。
胡太医倒是摸着胡须,摇头轻叹:“并无破腹取子一说,公府虽看重子嗣,却也绝不会行那般决绝之事。反倒是袁大人早早入宫请来了我。”
他神色带着几分复杂感慨:“老夫记得清清楚楚,那时你心气涣散,任凭我如何落针渡气,半点起色也无。”
那日他入内时,也是只留了两个稳婆,一切婢女都屏退出去,这般亦是为了日后能封口,护住内宅女眷颜面。
那时他也是朝着稳婆摇头,道是不行了,妇人寻了求死之心,准备送最后一程吧。
“反倒是你丈夫进来了,同你说话,你才像是有了点求生意识,也能听得进旁人言语。”
世家大族规矩森严,女眷生产本就视作污秽不祥之事。
胡太医一直以为这是一对自己行医多年,鲜少见到的感情至深的夫妻。
这些内情,崔茵从未知晓,闻言不由得怔怔失神。
不是记不得,而是压根没有那段记忆。当时早已神智涣散,眼前什么都看不见,意识迷离。
她恍恍惚惚坠入回忆,像是又重回那日濒死的混沌里 ——
魂魄摇摇欲坠,恍若脚上踩踏着黄泉路,朦胧光影里,她竟看见了朝着她跑过来的张昭。
她很疼,却一直很坚强,两天一夜,早就连泪都流不出来,嗓子眼都哑了。
嘴里全都是血腥味,舌头也破完了。
可见到了张昭,她还是控制不住委屈的哭。
“我好疼啊”
“怎么还不死啊”
张昭抓住了她的手,将她往上推。
一遍遍劝着她。
“别死。”
“黄泉地狱里,从没有人间好过。”
【第57章】
这些时日, 战争又起,朝中整兵蓄势,磨刀南向。
三位藩王却接连举兵反叛。
原本节节连胜的战局骤然陷入僵持, 大军未及抵达京师, 前线战线拉得过长,粮草马匹补给难继,越是拖延, 局势便越发凶险。
且叛军不知许下何等重诺利诱, 各地不少食朝廷俸禄的官员世家望族皆心生摇摆, 暗怀二心。
内外一时间敌友难辨。
范显先前收复永州立有功劳, 得以擢升一级官居正四品。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身心俱疲。战火纷飞之下, 各州县人口锐减, 官员或死或逃或遭贬谪, 朝堂人手捉襟见肘。文官无需奔赴沙场,可后方后勤调度,粮草统筹许多事情繁杂, 一人要顶着数人的差事,日日劳碌,半分闲暇也抽不出。
他回文水县半日的功夫,便又策马奔赴永州理事。
前线营帐内,一众将领刚议完事陆续散去。
袁允案前,摆着一封不知何人专程送来的书信。
信中避而不斥帝王,通篇只针对他一人, 字字刻薄, 骂他厚颜无耻多管闲事,咒他祸事临头,不得善终。
更是放言来日平定叛乱, 第一个便要拿他开刀。
这般满纸谩骂攻讦的私函,范显早已不是第一次见袁允收到。
他说不清袁允究竟树了多少政敌,招来这般无端攻讦。
袁大人许是见惯了风浪,只垂眸敛目,面上毫无波动起伏,反倒还一字一句将信中谩骂之语认真看完。
这份对待公务的认真,谁不得感慨一声?
以往未熟识之时,范显幼年便听闻他的声名,那时他只以为是多靠祖辈家族荫庇,未必如何。相处日久,心底才对这位洞察秋毫,决断敏速的上官,由衷敬佩。
袁允身上总有世家君子的清傲风骨,旁人如何也学不来,性子凛然深沉,如立云端孤峰,素来不会因私人私情耽误半分公务。
可如今呢?想起自己探知的事情,范显心里便是泛起无力,也是心中愤恨难平。
见范显立在原地迟迟不去,袁允抬眸,古井沉沉的眸光落在他身上。
“还有何事?”
范显并未被他冷意慑住,好似没有察觉般随意出口:“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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