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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浮光跃金》 50-60(第4/16页)
名的熟悉感,她意识到不对劲,眉头轻拧,模糊的记忆在脑海里飞速闪现。
潺潺的流水,摇曳的鱼尾,狸猫凄厉的叫声,霎时席卷而来。
宁采蘩脸色发白,她手中一抖,鱼灯险些脱手落地。
“小姐,你怎么了?”聂潮生慌乱无措道。
宁采蘩头疼欲裂,她将鱼灯还给内潮生,颤声道:“我不知,我的头好痛。”
脑海里的片段如潮水般涌来,又瞬间退去,她扶住额角,身子微晃。
这是她的记忆吗?
聂潮生急忙扶住宁采蘩。
宁采蘩脑海满是混乱的记忆,她痛苦道:“我看着这灯,心里难受得很。”
聂潮生心中一沉,他连忙将灯丢了,安抚道:“好了,小姐,灯不在了,都是奴的错,要不要请郎中。”
“不,不用。”宁采蘩缓了片刻,剧烈的头疼才渐渐平息,只剩下心有余悸。
聂潮生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他眼底闪过一丝懊悔。
她脸色惨白道:“许是今日疲乏,在河边吹了风,我先回去歇息了。”
她目光避开那盏鱼灯,心绪难以平复。
为何一盏鱼灯会让她有如此反应?
那些闪过的记忆又是什么?
天色愈沉,鱼灯被丢在地上,竹帘轻轻飘动。
聂潮生神色悲伤,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落在鱼灯上,烛光瞬间熄灭。
重曲园寂静,而城中繁华喧嚣,七夕灯会行人不断。
醉仙楼打烊后,陈庚娘独自回到宅邸,虽不奢华,但清雅幽静。
今夜是七夕,她不想有人打搅,挥退下人后,走入后院,推门走进放置板鹞风筝的房间。
房间空旷,最显眼便是墙上悬挂着一只的板鹞风筝,有丈余大,做工极其精巧,绢布为面,绘着虫草图,骨架用南竹削制,其中缀满大小不一的哨口,哨口由葫芦制作而成,密密麻麻的,显得格外可怖。
此乃冒谦生前最爱的风筝,由他亲手绘制。
他曾在辽阔的海边放飞,哨音如九天仙乐,响彻云霄。
陈庚娘如往常一样,她取过一块干净的软布,开始细细地擦拭哨口。
她的指尖抚过冰冷的葫芦表面,仿佛还能回忆到他当年抚摸时的模样。
她扯起唇角,泪水无声地滑落。
“冒郎。”她喃喃道。
她与冒谦少年夫妻,他生性孤僻,却唯独喜欢制作板鹞风筝,长辈们认为他不务正业,时常责骂于他,劝说他合该读书科考。
至此冒谦在人前越来越沉默,只有夜深人静时,他会紧紧地抱着她,低头吻住她的额角,吐露出心中真言,说只有她会理解他。
每每提及风筝时,他就如打开话匣子似的,眸光清亮。
后来,他带着她来到海边的仙渔镇,笑道:“庚娘,你等我回来。”
冒谦跟着渔船出海,携带新制的板鹞风筝,谁知返航的途中遇到暴风雨,他为救落水的下人,自己被巨浪卷走,等到寻到人的时候已经身亡。
冒家痛失爱子,迁怒于她,认为是她克死冒谦,父亲不忍她受辱,接她回到扬州。
可她心中只有冒谦,如何肯再嫁?
为避流言,她来到应天府,开了醉仙楼。
直到遇见文彦舒,他竟与冒谦有着几分相似,她沉寂多年的心,仿佛枯木逢春。
明知是移情,她还是不可自拔地沉溺其中。
文彦舒对她亦是真心,他不顾世俗的眼光,执意求娶。
醉仙楼诗会那夜,她心中挣扎良久,终于决定放下过去,接受文彦舒。
她拿出冒谦留下的板鹞风筝,在夜空在放飞,可没想到当风筝升空,文彦舒竟如同中邪一般,神情癫狂,坠入河中。
是她错了。
她不该。
陈庚娘泪流满面,她不敢再想下去,擦拭哨口的手轻轻颤抖。
她回到卧房,沐浴更衣后,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梳篦梳发。
铜镜中映出一张苍白憔悴的面容,眉眼带着化不开的哀愁。
忽然,镜中的她似乎极淡地扭曲一下。
房间里烛火猛地摇曳几下,光线慢慢地黯淡下去,一股阴寒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自身后袭来。
陈庚娘浑身一僵,梳发的手顿住。
一只苍白且骨节分明的手,带着浸入骨髓的冰冷,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的阴影探出,轻轻地触碰她的后脖颈。
手指修长,指甲泛着青灰色,缓慢地抚摸她温软的肌肤。
第53章
陈庚娘瞪大双眼, 便见铜镜中,她的身后空无一人,只有虚无的阴影, 可脖颈上冰冷彻骨的触感,却真实得让她无法欺骗自己。
她嘴唇翕动,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 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只苍白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流连, 缓慢地向下,穿过单薄的衣料,覆上她的柔软处。
陈庚娘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她下意识地想逃,身子却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禁锢在椅子上,无法动弹, 齿缝间溢出破碎的呜咽声。
“庚娘。”
一道低沉而缥缈的声音, 带着阴间的寒意。
“我的庚娘,我回来了……”
是他。
陈庚娘眼神惊恐,屏住呼吸。
那声音似是远在天边, 似是近在咫尺。
是她故去多年的先夫。
冒谦。
她绝对不会认错。
铜镜中的阴影如梦似幻, 似乎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身着墨色的直身, 面容不甚分明。
冰冷的手毫无阻隔探入其中,彻骨的寒意瞬间浸入她的心脏, 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不, 不要……”
陈庚娘淌下泪来,顺着脸颊滑落,声若蚊蝇地开口乞求。
泪水滴在苍白的手上, 如滴入虚空,毫无痕迹。
“不要?”
她的耳畔响起一阵低笑,在房间显得空洞而诡异。
身后的阴影开始浮动起来,陈庚娘终于看清他的面容,他脸色泛着青色,漆黑的眼眸正紧紧地盯着她,其中带着强烈的怨毒。
是冒谦的鬼魂。
陈庚娘想要尖叫,可下一刻她的唇被他的手捂住。
“为何不要?”他低笑道,“因为文彦舒?”
陈庚娘口不能言,她泪流满面,身子颤抖着。
“我才死了几年,你就迫不及待地投入他人的怀抱,你难道忘记我们的誓言了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揽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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