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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浮光跃金》 50-60(第7/16页)
上,口中不停地喘息着。
她抬手触碰自己的唇,又快速地放了下去。
房内一片安静,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
夜里,宁采蘩躺在床榻上,她辗转反侧,聂潮生的话语在她耳畔不停地浮现,扰得她心绪不宁。
她压下心里的起伏,忍不住叹了一声,将头埋在被褥里。
自那夜过后,宁采蘩就开始刻意躲避着聂潮生,期盼锦儿的腿伤早日恢复,近来锦儿开始练习行走,试着不再依靠拐杖。
锦儿对那夜的所见所闻闭口不谈,只是偶尔看着宁采蘩时,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在廊下亲眼所见,是宁采蘩率先而为,她也没理质问聂潮生,便状作什么都没发生。
宁采蘩不知该如何面对聂潮生,更不知该如何处理他对她的情感,只好将自己埋首于书院的课业,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在书院待到夜色沉沉,估摸着聂潮生已经歇息,才悄悄地回到重曲园。
聂潮生察觉出来,她便以温书为由,紧闭房门,不再叫他近身侍奉。
她无法回应他,却又因那夜自己的情不自禁而羞愧不已,宁愿当起缩头乌龟,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放下。
赵伯看出宁采蘩和聂潮生之间的不对劲,他询问宁采蘩。
她眼神闪烁,只说书院课业紧张,回来得晚些,也是担心聂潮生的身子,叫他早点休息,不要等她。
赵伯当然不信,在宁采蘩离去后,私下寻了聂潮生过来,询问原由。
聂潮生神色落寞,苦笑道:“奴也不知,想来是是小姐体恤奴。”
赵伯一噎,他见二人都有意敷衍,便不再多管闲事。
晨光微明,东方泛白,正是秋色宜人的时节,雾气朦胧,日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的树影。
宁采蘩醒来,她坐起身来,觉得胸口有些发痒,伸手迷迷糊糊地挠了挠,并未在意。
她洗漱好,对着铜镜整理衣襟,突然发觉胸口不知何时起了一片细密的红色斑点,像是疹子一般。
宁采蘩眉头轻拧。
奇怪。
先前就起过,怎地如今又起了?
宁采蘩觉得有些碍眼,想着过两日或许就消下去,她拢住衣襟,像往常一般,准备出门前往书院。
她刚推开房门,便见聂潮生端着早膳,静静地站在廊下,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宁采蘩心下一惊。
金色的日光下,他微弯着腰,眉眼低垂,依旧是温顺恭谨的模样,可周身似乎笼罩一层淡淡的落寞。
聂潮生见宁采蘩出来,他掀起眼帘,匆匆地瞥了她一眼,随即又垂下来,端着早膳上前一步,像是有意阻拦她的去路。
“小姐,天色尚早,不如用些早膳再去书院吧。”他小心翼翼道。
宁采蘩神色不自然,她顿时就想起那夜的画面,耳后根隐隐发烫,语气有些生硬道:“你先放进来,此处无需你侍奉,先下去吧。”
聂潮生垂下眼帘,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眼底闪过一丝伤心。
他端着早膳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沉默地踏进卧房,将早膳仔细地在桌上摆好,动作轻柔规矩。
做完这一切,他退到一旁,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抬眸,看向宁采蘩,显得无助又脆弱。
宁采蘩站在桌前,是坐下不是,不坐下也不是,不知该如何。
良久,聂潮生眸光一黯,低声道:“小姐用膳吧,奴先退下去了。”
说罢,他缓缓转身,离开房间。
宁采蘩嘴唇翕动,她看着聂潮生离去的背影,登时心生愧疚,有些后悔方才的冷漠。
如此这般,想来他也会明白她的意思吧。
宁采蘩叹了一声,她转过头,看向桌上热气腾腾的早膳,没有任何胃口。
第55章
宁采蘩整日心不在焉, 就连燕闻之都瞧出来了,便出言询问,被她搪塞过去。
下学后, 她写完文章,便早早上榻歇息。
夜色愈沉, 忽而落起秋雨, 落在瓦楞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宁采蘩从那个奇异而哀伤的梦中惊醒。
她身在荷花池,坐于竹筏上,池中是环绕的锦鲤。
不知过了多久, 她正玩得尽兴,却忽然有一条丹顶锦鲤跃池而出,竟跳到竹筏上,委实吓了她一大跳。
她正欲驱赶, 不料锦鲤突然落起泪来, 它哭得梨花带雨,晶莹的泪水像是滴落在她的心间,灼得她心里发疼。
宁采蘩睁开眼, 屋内烛火早已熄灭, 只有窗外照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心有余悸,坐起身来喘着气, 不知为何梦中的锦鲤竟与聂潮生含泪的双眸重叠在一起。
宁采蘩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
忽然, 她隐约听见廊下似乎有极轻的声响。
“谁?”她低声问道。
门外静默一瞬, 随即响起聂潮生温和的嗓音。
“小姐,是奴。”
宁采蘩暗生疑窦,她披上外衣, 起身下榻,点燃桌上的烛火,踱步走到门前,隔着雕花木门,见廊下有修长的身影。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她有些疑惑道。
“小姐,奴听见你屋内有动静,可是梦魇了?”聂潮生小心翼翼道。
宁采蘩心下稍安,便打开房门。
聂潮生站在门外,他穿着一身单薄的青衣,已被飘入的雨水打湿,透过沉沉的夜色显得有些清瘦。
他神色担忧,眼眸湿漉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要确认她是否安好。
“我没事,”宁采蘩别过视线,摇头道。
廊外雨下得正大,她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脖颈白皙,可之前被黑猫抓伤的地方,虽然已经愈合,但留下了几道清晰的粉色疤痕,在昏黄的烛光下依然可见。
她心生懊恼,近来她只顾着自己心乱躲避,竟忘了关心他的伤势。
“你的伤……”宁采蘩下意识地伸出手,她的指尖停顿,还是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疤痕,语气关切道,“还疼吗?”
聂潮生一僵,他迅速偏过头,用手掌遮住了脖颈上的疤痕,委屈道:“不疼了,还请小姐别看,奴如今相貌丑陋,定会吓到你的。”
他这般自卑遮掩的姿态,让宁采蘩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忽然想起他平日里温和的笑容,想起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今却还要因这伤痕自惭形秽。
夜风吹过,掀起竹帘,带来一丝凉意。
宁采蘩摇头,语气怜惜道:“浑说,哪里丑陋了?倒是我疏忽了,明日就去给你寻最好的祛疤药膏来。”
她的话音刚落,聂潮生却突然转回头,他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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