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女巫文学www.nw8.cc提供的《浮光跃金》 100-110(第7/17页)
肚子的话,嘟囔着往内院去了。
宁采蘩一面走着,一面含笑道:“这些日子辛苦赵伯了。”
“小姐折煞老奴了,都是老奴分内之事。”赵伯笑道。
一行人走进园内,各自安顿下来。
赵伯得知孟东受伤,他大惊,连忙要去寻郎中来瞧瞧,却被孟东拉住。
“不过是小伤罢了,不必请郎中过来,在船上时已经养好了。”孟东解释道。
赵伯闻言,他点头,放下心来。
卧房内。
锦儿抱着黑猫,她瞥了聂潮生一眼,嘟囔道:“小姐,舟车劳顿,定是累坏了,奴婢已经备好热水,你先去歇息。”
宁采蘩见锦儿神色不善,不知在盯谁,不明所以道:“你们都下去吧,我乏了。”
锦儿告退,她若有所思,目送着一人一猫消失在廊下。
她不急,等着猫夫子自己来寻她。
“小姐。”聂潮生忽然开口,轻声道。
宁采蘩抽回目光,回头看他。
聂潮生垂眸,不安道:“锦儿姑娘似乎还是很不喜欢奴。”
宁采蘩一怔,失笑道:“无碍,你别理她就是了,也别放心上。”
聂潮生抬眸,他眼眸含水,像是一汪清泉,低声道:“奴不知做错了什么,想来天长日久,锦儿姑娘会明白奴没有坏心的。”
此言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几分委屈。
宁采蘩心中一软,她走上前,握住聂潮生的手,出言安抚道:“你别怕,有我在,没有人会欺负你。”
二人四目相对。
“是。”聂潮生乖乖点头。
“潮生。”
“奴在。”
宁采蘩明亮的眼眸看着聂潮生,她看了许久,轻声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你在身边,真好。”
聂潮生怔了一下,他神情羞怯,唇角抿起浅浅的笑意,温润如玉,像是山间的新雪。
“奴也是。”他嗓音温和道,“能陪在小姐身边,是奴此生最大的福分。”
宁采蘩心中欢喜,她注视着聂潮生,眼底泛起柔色。
良久,聂潮生轻声道:“小姐先歇息,奴就不打扰了。”
宁采蘩颔首。
聂潮生慢慢地退了出去,他在廊下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微微侧目,看向拐角处,此处已经空无一人。
他晓得,锦儿方才在偷听,发觉他出来才离去。
他唇角的笑意逐渐淡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天色渐暗,重曲园四下掌着灯。
锦儿满腹的愤怒,她将黑猫安置在房中,给它备了鱼羹,放在床边的桌几上。
黑猫对着鱼羹无动于衷,闭着眼睛假寐。
锦儿又好气又好笑,叉腰道:“奇怪了,往日看见鱼羹恨不得把脸埋进去,如今倒是学会拿乔了,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她自顾自地说着,不管黑猫听不听得懂。
黑猫耳朵动了动。
锦儿盯着她半晌,有些泄气道:“罢了,这些日子在外面定是受委屈了,脸瞧着都瘦了一圈。”
说罢,她抬起手,抚摸黑猫的头。
黑猫终于睁眼,它懒洋洋地瞥了锦儿一眼,随即起身,叼起鱼羹吃了起来。
锦儿松了一口气,开口道:“往后不许再跑了,你晓得我有多担心吗?”
黑猫耳朵耷拉下来,像是在听。
锦儿絮絮叨叨,她说了一会儿,叹道:“算了,回来就好。”
她说完,起身出门。
黑猫抬头,金色的眼睛看着锦儿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翌日。
宁采蘩前往清凉山。
山间草木葱茏,石阶层层叠叠,林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衬得环境清幽。
幽篁堂。
众人得知宁采蘩和燕闻之回来,便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
宁采蘩眉眼含笑,应付了几句,并没有将途中放奇遇说出来,只怕说出来,也没人相信。
不多时,袁夫子走了进来,众人这才各自归位。
袁夫子头戴儒巾,他内穿墨青色的道袍,外披素色的氅衣,手持书卷,目光扫过堂下的学子,开口道:“今日让诸位写一篇爱花论,可都写完了?”
“写完了。”众学子齐声应道。
袁夫子颔首,他命人将文章收上来,却不急着批阅,摸了摸胡须道:“既写了爱花论,想必心中各有所钟爱之花,今日便不拘礼数,各自说说吧。”
话音刚落,堂中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坐在前排的学子率先起身,拱手道:“回夫子,弟子最爱梅花,梅花不畏严寒,凌霜傲雪,其骨气与风节,实乃花中君子,弟子每每见之,便觉心生敬仰。”
袁夫子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另一名学子接着道:“弟子偏爱菊花,弟子惭愧,文采不比靖节先生,菊花不与百花争春,独在秋日绽放,其淡泊名利,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品性,正是弟子所求。”
“弟子喜爱莲花,出淤泥而不染……”
堂中众人纷纷发言,凡是能入诗入画的花,几乎都被说了个遍。
袁夫子神色满意,他点了点头,既不赞许,也不反驳,静静地听着。
很快轮到燕闻之,他站起身,开口道:“弟子所爱,是芍药。”
此言一出,堂中安静一瞬,旋即哄堂大笑。
坐在燕闻之后方的学子笑得前仰后合,笑道:“燕兄何故喜爱此花?芍药妖艳无格,向来不入君子之流,燕兄的品味,当真是别具一格啊。”
他说得客气,语气里带着毫不遮掩的嘲讽。
其他学子纷纷出言附和,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戏谑。
燕闻之神色自若,他安静地站在堂下,任凭笑声不绝于耳,仿佛浑然不觉。
宁采蘩蹙眉。
嘲讽燕闻之的学子见他不反驳,自然越发得意起来,抬头道:“弟子所爱是牡丹,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乃花中之王,这才是君子该钟爱的花。”
他说完后,环顾四周,一副等着众人附和的姿态。
宁采蘩扯起唇角道:“不知这位同窗可曾想过,世上花有千姿百态,人各有所好,岂能以己之好恶定他人之高低?”
那学子一噎,他面子上挂不住,转头看向宁采蘩,有些不忿道:“此言差矣,花有品级之分,这是自古以来的定论,怎地就成了我一人之好恶?不知你喜爱什么花,不妨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我喜爱什么花并不重要。”宁采蘩语气淡淡道,“花本无罪,有罪的是赋予其恶意的人,芍药也好,牡丹也罢,皆是天地间的草木,各开各的花,各应各的时节,何曾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女巫文学,nw8.cc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