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雪夏至[先婚后爱]: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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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

    不会显得头重脚轻,身高足有一米七的夏稚,将这裙子的蓬勃生机驾驭得很好。

    夏稚的容色明艳,让人望过去只看到她那双天生的琥珀浅眸,多年居养体移养气,一身骄矜,自是压过那华丽的衣着和璀璨珠宝。

    “把其余首饰收起来吧。”白露本来还带了备用,现在全不必了。

    她很满意地看着女儿,做最后的审阅——夏稚正是娇嫩年岁,容颜无瑕,如上好的羊脂玉毫无杂质,五官不会显得过分突兀,搭配起来让人百看不厌。

    眼尾扬起,锋利如刀,摄人心魄,眼下一颗泪痣却稀释了那锐意,只多了缕倔强。

    可惜了那道疤痕。

    白露伸出手,亲昵地挽住夏稚。

    母女二人一同走出去。

    坐进车里的一瞬间,夏稚问出口:“妈妈。”

    “我心口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白露动作滞了一瞬,复而微笑,她的表情无懈可击,像是说出了一桩早已排练了数百次的台词:“你十岁的时候很调皮,跑进后厨,不小心打翻了锅子。”

    是么。

    夏稚也笑了笑-

    夏家和沪上唐家的婚事,是京市盛事,厅中觥筹交错,却无多少真心实意。

    夏稚并不相信那些夸赞,也不感兴趣社交。

    她端了杯鸡尾酒,慢慢喝着,身边站着个黑脸男人——唐宝言的助理。

    她对这位唐宝言的助理很感兴趣,叫九哥的助理,曾经还拿了几个武术比赛的冠军,还在港区拍过武打戏。

    现在做保镖,有点大材小用。

    夏稚想了想,决定礼物就挑这个,让裴述京也安排个这样的助理给自己。

    她正要问九哥,一转身,就看见他黑着一张脸。

    眼神凝视着花墙边站立的唐宝言。

    良久。

    稍后是假面舞会,唐宝言和夏致珩这对新人跳开场舞,而后便是自由找舞伴的阶段。

    唐宝言笑着说:“你和你哥跳一支?”

    自己却将手搭在九哥掌心。

    音乐声重新响起来。

    夏致珩笑了一下,绅士地牵住妹妹。

    哥哥的手十分冰冷,面若含春,却着意要剜痛夏稚:“我亲爱的妹妹,你似乎很不受宠爱啊,今天裴家无一人到场,你还是多多努力吧。”

    “我努力什么呢?努力为您的事业添砖加瓦?”夏稚懒懒地回应,“我还没那么傻吧。”

    两个人做兄妹许久,谁都知道对方的痛脚。

    夏致珩脸色一僵,不过到底是在公司历练过,很快就恢复宠溺的表情:“谢谢,这是你作为夏家人必须承担的责任。”

    “那你作为长子的责任是什么?就只是躲在女人的裙摆下钻营吗?”夏稚已经受够了和他虚与委蛇,陡然露出个甜美的笑容,将那句试探抛出来,“有时候,哥哥对我的冷血程度,真让我怀疑我们是否有血缘关系呐。”

    夏致珩面容一冷,手上用了力气,警告道:“话可不能乱说。”

    微微咬牙,腮边鼓起,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秘密。

    夏稚状若无知懵懂,低呼道:“你弄疼我了。”

    “哥哥。”

    两个人在舞池中央旋转着,再无多余的话语。

    一舞毕,掌声如雷,夏稚拎起裙摆致意,腮边梨涡隐隐,有人颇为心动,正要走上前邀约,却见她裙摆一扫,转身离开。

    音乐重新响起来,人群汇起。

    夏稚被鱼骨裙勒得有些气闷,室内人头攒动,不免燥热,夏稚拎起裙摆,悄无声息地从舞池离开。

    她谢绝了其余人的邀约,端了杯酒水,在角落坐下。

    整个大厅人头攒动,悠扬的乐曲藏匿了太多私密的交谈。

    夏稚看见父亲红光满面,似乎对现状十分满意,而唐宝言和九哥继续跳了下一只舞。

    夏致珩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似乎方才的阴狠是错觉,正和自己的岳家攀谈着。

    白露在谈话间隙走过来,低声问:“你怎么不去应酬?”

    夏稚两手一摊:“我饿了。”

    白露无奈得很,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索性打发她上楼:“你去楼上检查一下今天的礼单。”

    夏稚无不可。楼上佣人正在整理登记今天的贺礼,夏稚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其中有一件礼物,甚是贵重,是一只小王冠,样子很精巧。

    夏稚拿起来看了看,总觉得莫名有些熟悉。

    翻了翻礼单簿,是聂家送的。

    聂家。她想起那个古怪的混血儿,聂刻柏。

    啧。

    有点嫌弃地想要扔掉,但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她顿了顿,翻阅着下一页。

    大多都是夏家自己的交际圈送来的。

    没有裴氏的礼物。

    难怪刚才白露不太高兴。

    不过,夏稚并不在意。她看完礼单,感觉一阵气闷,拾阶而上,打算到天台透气。

    “……你说,她嫁过去又有什么用啊?”

    “我听说,裴先生有个青梅竹马,是陆家二小姐,只是没结婚而已,难保不是掩人耳目。”

    “什么意思?”

    “裴先生那样的地位,为什么娶这么个没名没姓的老婆?不就是好拿捏吗?恐怕实际上心有所属——听说早年裴述京和陆家二小姐才是真的郎情妾意呢,”说话那个似乎很笃定,说得极为笃定,“你看裴家都没来人,裴先生自己忙也就罢了,全场没看见裴氏集团的人出席。”

    夏稚本以为这是普通八卦,略听了两句,似乎与自己有关,不免驻足。

    听了几句,自己先乐了。

    这套说辞也挺老套的,和某些电视剧里的逻辑一般古怪——爱女主所以冷落女主,试图用宠反派来保护女主。

    是陆抚筝放的消息么?

    似乎挺长时间没看到她来蹦跶了,但还有故人的消息传来啊。

    想再多听几句,只是对方很谨慎,并没多言语,顾及宴会主家,怕惹来是非,故而转了话题,去谈衣服首饰。

    夏稚慢慢下到三楼,倚在小阳台栅栏边,天色已晚,昏黄的光线给世间渡上一层悲悯,黑灰色的厚重积云压迫低垂,就像是一场巨大的罹难即将降临。

    这是一座独栋别墅,是夏家专门用来招待朋友的地方。

    从夏稚所在的小阳台看出去,正是花园,泳池边的音乐鼓点一震一震,如行进中的悬而未决,让人无名发慌。

    黄昏短暂得稍纵即逝,几乎所有人都未曾看到那抹惊心动魄的橙色,天色就完全黑了下来。

    夏稚支着下颚,懒懒地想,裴述京什么时候回家呢?

    而聂刻柏的出现,就像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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